天幕上的黑色褪去。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那行惨烈的【0:144】战损比,久久不散。
那是绝望。
那是不得不拿人命去填补工业鸿沟的悲歌。
但紧接着,画面一转。
屏幕变得干净整洁。
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横亘在天地之间。
【当巨龙决定拔剑。】
【东大现代军事体系解析——战备等级。】
大唐位面。
贞观殿。
李世民原本还沉浸在刚才那八架歼-8ii决死冲锋的震撼中,他手里的奏折已经被捏出褶皱。
看到新出的字幕,他眉头微蹙,身体前倾。
“战备?”
作为曾经的天策上将,他对这两个字太熟悉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点卯,聚将,祭旗,开拔。
这是唐军出征的流程,每一步都需精细考量。
“朕的大军,若要从长安开拔征辽,需筹备数月,调集粮草需经年累月。”
李世民盯着天幕。
“后世拥有那种铁鸟巨舰,体量是大唐百倍。正所谓船大难掉头,他们的筹备,怕是更加繁琐浩大。”
“朕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现代体系’,是如何让一个庞然大物动起来的。”
天幕上,字迹变幻。
背景是一张巨大的东大地图,上面闪烁著无数微小的光点。
【第四级战备。】
【颜色代码:蓝。】
【触发条件:国外发生重大突发事件,或者周边地区出现较大异常。】
画面切片如流光般闪过。
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导弹升空,也没有坦克轰鸣。
出现的是安静肃穆的会议室。
是边境线上被风雪覆盖的铁丝网。
是营房里,正在默默擦拭枪油的年轻士兵。
【动作:】
【1 进行战备教育和形势教育。】
【2 调整值班人员,增强通信保障。】
【3 密切注视敌人动向。】
【4 边境部队加强巡逻。】
看似平淡无奇,仿佛只是日常。
红军位面。
陕北,窑洞。
几位将领围坐在地图旁,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粟裕盯着那几行字,没有看那些擦枪的画面,而是在看那行字背后的逻辑。
“妙。”
粟裕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击。
“看似松,实则紧。”
旁边的陈赓把帽子摘下来,扇了扇风,点头道:“老粟说得对,这就叫‘外松内紧’。你看第二条,调整值班人员,增强通信。”
“这意味着神经系统已经醒了,指挥链条通了。”
“就像咱们打埋伏,把口袋扎起来之前,得先把那根绳子理顺了,免得真要动手时绊了脚。”
粟裕微微颔首,补充道:
“这种分级很科学。不惊扰百姓,不造成恐慌,社会照样运转。但部队的神经已经绷起来了。”
“这是把战争拆解成了刻度。一旦有变,随时可以把刻度往上推。”
“这就是机器和人的区别。人会累,会松懈,但这套程序不会。”
现代位面。
弹幕上飘过一片相对轻松的氛围。
刚才看歼-8ii时的窒息感消散。
【四级啊?那没事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楼上的,四级其实就是平时状态稍微加个班,大家别紧张。】
【我当兵那会儿,四级就是指导员多讲两句课,晚上多查一次铺,通讯连多几个人值班。】
【咱们觉得没事,是因为咱们被保护得太好了。】
【对,国外乱成一锅粥,咱们这就叫“国外发生重大突发事件”,然后咱们该吃火锅吃火锅,该刷剧刷剧。】
画面配合著弹幕。
一边是国外的新闻画面:游行、火光、零元购、枪击案,混乱不堪。
一边是东大的街头:外卖小哥骑着电驴穿梭在车流中,大妈在广场上跳着舞,学生背著书包在奶茶店门口排队。
字幕浮现:
【我们并不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
【我们只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
【这岁月静好的背后,是这套精密运转的战备机器,在替你挡着风。】
大明位面。
朱元璋看着那天幕上“边境部队加强巡逻”的画面。
他站了起来,走到大殿门口,目光深沉。
“卫所”
他念叨著这两个字。
大明的卫所制,曾是他最得意的杰作。
寓兵于农,守土有责,不费朝廷钱粮。
但朱元璋心里清楚,现在的卫所,已经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有的兵成了军官的佃户,有的官成了地主,兵备松弛。
“看看人家。”
朱元璋指著天幕,猛地回头看向兵部尚书,声音严厉。
“这就是后世的‘卫所’!”
“最低的一级战备,那士兵的精气神,隔着屏幕都能扎人!”
“加强巡逻,严密注视。这叫什么?这叫引而不发!”
朱元璋背着手,在大殿里焦躁地踱步。
“学!给朕把这套分级的法子记下来!”
“咱们大明以前是一有事就全军乱动,甚至不管大事小情都调动京营,耗费钱粮无数,百姓苦不堪言。”
“若是能像后世这样,分个轻重缓急,分个蓝黄橙红”
朱元璋停下脚步,看着那张巨大的东大地图。
“那朕的江山,何愁不稳?”
天幕画面突然一变。
蓝色褪去。
一抹刺眼的黄色占据了屏幕。
bg突变。
不再是舒缓的宏大叙事,鼓点变得细密、急促。
咚。咚。咚。
【第三级战备。】
【颜色代码:黄。】
【触发条件:周边地区局势紧张,或有较大军事行动征候。】
【动作指令下达:】
【1 全员停止休假。】
【2 转业、退伍人员暂缓离队。】
【3 外出人员即刻召回。】
【4 启封封存武器装备。】
某高铁站候车大厅。
正是春运,人潮汹涌,喧嚣声要把顶棚掀翻。
一个穿着灰色便装的男人坐在蓝色塑料椅上,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女娃,手里拿着个拨浪鼓逗著孩子笑。
旁边坐着的妻子正在剥橘子,脸上挂著那种终于盼到丈夫回家的安稳。
这是一年里最难得的探亲假。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连续的来电震动,是短促、猛烈的一下。
男人逗孩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没有名字,没有号码,只有一条加密通道发来的指令,简短得近乎冷酷:
【j3。速归。】
男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剥橘子的妻子手一顿,橘络断了。
她没看手机,只看了眼丈夫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就全明白了。
“几级?”她问,声音很轻,怕惊著孩子。
“三。”
男人把孩子递过去。
孩子以为在玩游戏,刚要闹,男人在孩子脸上胡乱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小姑娘一激灵。
“走了。”
男人站起身,没拿行李,只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饺子包好了冻冰箱里”妻子把橘子皮攥在手里,“等你回来吃。”
“嗯。”
男人没回头。
下一秒,他逆着检票进站的人流,开始狂奔。
画面再切。
军营深处的战备仓库。
厚重的铅封被液压钳剪断。
咔嚓。
防尘油布被一把掀开,扬起微尘。
露出了下面的炮管。
一辆辆坦克发动引擎,黑烟喷出,履带碾压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压迫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