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盆鸡位面。
防卫省。
那个长官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封存改装的j-6无人机。
虽然没有几千架同时起飞那么夸张,但那庞大的库存量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眉头紧锁。
“麻烦大了。”
“这才是最头疼的战术。”
“这些飞机对他们来说是废铁,但如果飞过来,我们拦不拦?”
“不拦,它带几百公斤炸药就是巡航导弹。”
“拦?我们的一枚‘标准’或者‘爱国者’导弹,价值几百万美元。”
“用几百万美元去换一堆废铁?”
旁边的参谋低着头,计算器按得啪啪响,最后摇摇头。
这账没法算。
这叫不对称战争。
这叫穷则战术穿插,富则富了我也用废铁恶心你。
天幕渐渐暗淡。
那漫天的红色机群隐入黑暗。
j-6的故事讲完了。
它是过渡,是基石。
是那个穷困年代里,兔子手里唯一的打狗棒。
虽然短,虽然丑。
但打起人来,真疼。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跳动。
漫天大雪。
一条跑道被积雪覆盖,只有中间扫出了一条黑色的路。
一架飞机静静地停在那里。
它很怪。
尖头,两侧进气,像是一把被磨得锋利的三角锉刀。
机身涂着白漆,几乎融化在雪地里。
它不大,甚至比刚才的j-6还要瘦削一点。
机翼下挂著两个巨大的副油箱,几乎快贴到了地面。
【型号:q-5(强-5)。】
【绰号:五爷。】
【北约代号:番摊(fantan)。】
【身份:强击机。】
现代位面,弹幕稀稀拉拉。
【这啥?看着挺土的。】
【这也是功勋机?看着还没刚才的六爷威风呢。】
【这是去炸碉堡的吧?前面那个尖头是用来戳人的?】
只有少数几个红色的弹幕飘过,字号很大。
【肃静。】
【都把嘴闭上。】
【这是刺客。】
【这是当年唯一能把“太阳”背在身上,去给敌人送终的刺客。秒章节小税王 追嶵辛蟑踕】
鹰酱位面。
五角大楼。
“fantan”
上将语气凝重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屏幕前,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架白色的飞机。
“上帝啊。”
“我记得这个东西。”
旁边的年轻参谋不解,“长官,这就是一架轻型攻击机吧?航程短,载弹量小,没有雷达。我们的‘鬼怪’一发导弹就能把它打下来。”
“你懂个屁。”
上将回头,盯着参谋,带着一丝后怕。
“你看它的肚子。”
“看那个半埋式的弹舱。”
“那里面装的不是常规炸弹。”
“是什么?”
“是太阳。”
天幕画面转动。
一张巨大的东大地图。
这一次,红色的箭头不是来自海上,而是来自北方。
【背景:北方邻居翻脸。】
【兵力:陈兵百万。坦克洪流。】
画面上,无数钢铁怪兽在雪原上拉出黑烟。
t-62坦克的履带碾碎了冰层。
图-22轰炸机的阴影遮蔽了天空。
那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是一路平推,一周之内就能饮马黄河的绝对力量。
兔子这边呢?
画面切到战壕里。
战士们手里拿着56冲,抱着集束手榴弹。
反坦克壕沟挖了一道又一道。
但是没用。
在绝对的装甲优势面前,血肉之躯就是纸。
【核外科手术打击。】
天幕上一行字幕。
北方邻居扬言:要对兔子的核基地进行“外科手术式”清除。
当时的兔子,洲际导弹还没成熟,远程轰炸机突防能力为零。
手里有核弹,却扔不出去。
扔不出去的核弹,就是废铁。
要么跪下。
要么死。
画面切回那架q-5。
机库里。
没有精密仪器的滴答声,只有铁锤砸击金属的声音。
当!当!当!
几个技师正光着膀子,拿着锉刀和锯子,在飞机肚子上锯著什么。
火星四溅。
这架飞机的弹舱原本是挂常规炸弹的,太小了。求书帮 首发
装不下那个大家伙。
那就改。
简单粗暴地改。
把弹舱门的形状锯开,把机腹挖出一个凹槽,形成一个独特的“半埋式”弹舱。
旁边,一个巨大的木箱子被打开。
里面是一个银白色的圆球。
不大,表面光滑。
【狂飙一号。】
【战术氢弹。】
【当量:两万吨tnt。】
这是兔子手里最后的底牌。
既然没有洲际导弹,既然轰-6飞不过去。
那就用强-5。
这架飞机飞得低,雷达很难发现。
它就是那个年代的“隐身战机”。
只要有一架强-5能贴著草皮飞过去,把这个“圆球”扔在敌人的坦克集结地。
所有的钢铁洪流,都会化为铁水。
驾驶舱视角。
飞行员杨国祥坐在里面。
时间:1972年1月。
地点:西北罗布泊靶场。
这是一次绝密的试验。
必须证明强-5能挂载氢弹并成功投掷,敌人才会相信我们有反击的能力。
只有证明了剑是锋利的,敌人才不敢拔刀。
“老杨。”
地勤爬上梯子,声音有些发颤。
“挂好了,保险销拔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飞行。
这是在与死神共舞。
杨国祥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盖上座舱盖。
咔嚓。
启动发动机。
轰——!
q-5在跑道上滑跑,那枚挂在肚子上的“狂飙一号”,离地面只有十几厘米。
起飞。
飞机呼啸著冲入蓝天。
按照预定计划,飞机到达靶场上空,投弹,然后利用冲击波到来前的几十秒,加力逃离。
然而,意外发生了。
天幕画面瞬间变得血红。
【投弹失败!】
杨国祥按下了投掷按钮。
没反应。
再按。
还是没反应。
机械故障!
氢弹挂在肚子里,卡住了。
指挥塔台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实弹!
是一枚已经解除了三道保险、处于随时待发状态的氢弹!
“096,这里是塔台。”指挥员的声音在颤抖,“你可以选择跳伞。飞机不要了。”
让飞机飞向无人区,摔毁。
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是杨国祥看了一眼仪表盘,又看了一眼翼下的山河。
那枚氢弹是科研人员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如果摔了,数据就没了。
如果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造出第二枚。
国家等不起。
“我请求带弹着陆。”
杨国祥语气决绝。
现代位面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带弹着陆?带氢弹?!】
【疯了吧!起落架稍微震一下,或者机腹擦个火花,整个基地就没了!】
【这特么比神风特攻队还狠啊!】
【这是在拿命赌!】
鹰酱位面。
白宫。
情报官看着解密的历史档案,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这不可能”
“带着解除保险的核弹着陆?”
“哪怕是我们最疯狂的试飞员,也不敢做这种事。”
“这违背了所有的安全条例!”
大统领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当年的‘外科手术’计划取消了。”
“因为那群兔子。”
“他们连带着核弹着陆都敢干,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如果把他们逼急了,这架飞机就会贴着地面,飞到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
“哪怕没有回程的油。”
“他们也会把太阳扔到我们头上。”
这就是威慑。
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是靠命拼出来的。
天幕画面中。
q-5开始进近。
杨国祥的手稳如磐石。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飞。
全基地的战友都钻进了地窖,只有塔台指挥员和他在通话。
近了。
更近了。
跑道在眼前延伸。
必须轻。
必须像羽毛一样轻。
轮胎触地。
吱——
轻微的摩擦声。
减速伞放出。
飞机在跑道尽头稳稳停下。
那一刻,汗水瞬间湿透了杨国祥的重力服。
地勤人员冲上去迎接。
当杨国祥爬出座舱时,他甚至有点虚脱。
他看着天空。
天很蓝。
他还活着。
氢弹保住了。
数据保住了。
几个月后,强-5再次起飞,成功投掷了那枚“狂飙一号”。
蘑菇云腾空而起。
那一刻,北方邻居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兔子的手里,多了一把可以随时捅出去的匕首。
大秦位面。
咸阳宫,大雪纷飞。
嬴政负手立于殿前,目光穿透飞雪,盯着天幕上那架白色的铁鸟。
画面重叠,恍若隔世。
天幕上,q-5在跑道上孤独滑行的背影,渐渐与记忆中易水河畔那个白衣身影重合。
风萧萧兮易水寒。
那一年,高渐离击筑,荆轲捧著藏有匕首的督亢地图,踏上不归路。
“荆轲”
嬴政眼角微微抽动,那是他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也是他最难忘的时刻。
蒙恬站在身后,声音微颤:
“陛下那后世的铁鸟,便是图穷匕见时的匕首。”
“那驾鸟之人,便是死士。”
“只不过,当年的匕首是为了刺杀陛下。”
“而如今这把匕首,却是为了守护华夏,为了磨砺锋芒,抱着必死之心也要飞回来!”
嬴政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声震落了殿檐的积雪。
“好!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眼中的阴霾散去,只剩下帝王的傲气与赞赏。
“昔日荆轲刺秦,朕恨其入骨,却也敬其胆魄。”
“而今这后世儿郎,有荆轲之勇,更有守土之责!”
“这股狠劲,这股疯劲”
“不愧是朕的种,不愧是华夏的魂!”
画面渐渐暗淡。
那架白色的q-5隐入风雪。
它不需要像j-20那样威风凛凛。
它只需要在那里。
像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锈迹斑斑,但见血封喉。
【五爷老了。】
【但它曾经年轻过。】
【在那段最黑暗、最绝望的日子里。】
【是它,背着太阳,独自在深渊边缘起舞。】
【只为了身后的人,能看见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