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武松五指用力。
心脏在他手里像个烂番茄一样被捏爆。
鲜血溅了武松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第一个。”
武松随手把尸体甩飞,就像甩掉一坨垃圾。
尸体砸进人群,砸翻了两个刚想拔刀的金兵。
“杀了他!快杀了他!”
“放箭!放箭!”
金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尖叫着四散开来,想要组织反击。
但是,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这种反抗显得那么可笑。
这是一场并不公平的战斗。
是一头霸王龙闯进了土狗窝。
武松根本不需要武器。
他的拳头,他的手肘,他的膝盖,甚至他的牙齿,都是最致命的凶器。
咔嚓!
他抓住一个金兵刺来的长枪,反手一折。
枪杆断裂。
再顺手把断掉的枪尖插进对方的眼窝。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美感。
“啊!!我的腿!”
一个金兵想跑,被武松一脚踩住脚踝。
用力一碾。
整条小腿骨瞬间成了粉末。
武松弯腰,抓住他的另一条腿,把他整个人倒提起来。
“去死吧!”
武松把他当成了兵器,抡圆了砸向冲上来的人群。
砰!砰!砰!
人体与人体碰撞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那个被当成流星锤的金兵,没砸两下就断了气,身子软得像面条。
“妖魔!他是妖魔!”
“我不打了!阿母呀!”
原本残忍嗜血的金兵,此刻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残,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有人想翻墙逃跑。
武松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根烧火棍,像是投掷标枪一样甩出去。
噗!
那个刚爬上墙头的金兵被直接钉死在木桩上。
短短三分钟。
或者更短。
一百多名负责看守的金兵,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地上全是残肢断臂,血水把黑色的冻土变成了泥沼。
武松站在尸体堆中间,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上的煞气浓得吓人,就连空气都在他周围扭曲。
那些被绑在角落里的百姓,此刻都停止了哭泣。
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个杀神。
害怕。
哪怕知道对方杀了金兵,他们还是本能地害怕。
这真的是人吗?
武松慢慢转过身。
他脸上的血迹还没干,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一步步走向那些百姓。
“别别过来”
一个被绑在前排的老汉哆哆嗦嗦地往后缩,把一个小女孩护在身后。
武松停下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暴虐。
他抬起手,想要擦掉脸上的血。
但手也是脏的,越擦越花。
“别怕。”
武松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金狗死绝了。”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那个小女孩平齐。
“没人能再吃你们了。”
武松伸出手,想要去解开老汉身上的绳子。
老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以为那只刚才捏爆心脏的大手要落下来了。
崩!
一声轻响。
那是牛筋绳被扯断的声音。
老汉感到身上一松。
他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那个浑身是血的杀神,正笨拙地用那双杀人的手,一点点帮他摘掉嵌在肉里的绳索。
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吗?”
武松问了一句。
老汉愣住了。
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不疼不疼”
老汉哭着摇头,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恩公啊!!”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上千名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跪了下来。
哭声震天。
不是恐惧的哭,是劫后余生的哭,是委屈了太久的哭。
“陛下!”
这时候,林冲带着大队人马终于赶到了。
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跪倒的百姓,林冲眼眶瞬间红了。
“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把栅栏拆了。”
武松站起身,恢复了那个冷硬的帝王模样。
只是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把锅砸了。”
“把所有的衣服、粮食,都拿出来。”
武松指著那些百姓,声音坚定如铁。
“给他们穿上,让他们吃饱。”
“朕带他们回家。”
拆栅栏的声音,砸锅的声音,还有百姓们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
武松站在高处,看着手下的士兵忙碌。
士兵们脱下自己的棉袍,披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拿出干粮,掰碎了喂给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
没有嫌弃,没有呵斥。
因为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是汉人。
看着这一幕,武松感觉体内那股暴虐的气息正在慢慢平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感。
以前他当土匪,当好汉,讲究的是大口吃肉,大秤分金,图个快活。
杀了贪官,那是替天行道。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满是泥垢、却因为一碗热粥而露出感激涕零的脸。
他突然明白了这个“皇位”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是那把冷冰冰的龙椅。
也不是那身绣著金龙的袍子。
而是责任。
是让这天底下的汉人,不再当两脚羊,不再被人像牲口一样宰杀的责任。
“陛下。”
林冲走了过来,手里捧著一碗刚熬好的热粥。
“您也吃点吧,折腾大半夜了。”
武松摆摆手,没接。
“百姓们都吃上了吗?”
“都吃上了。”
林冲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刚才那老丈问我是哪部分的兵。”
“我说咱们是大干的兵,是武松陛下的兵。”
“那老丈问,武松是不是那个景阳冈打虎的好汉。”
“我说就是那个好汉,现在他是皇帝了。”
林冲顿了顿,转头看向人群。
“陛下,您看。”
武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个老汉,手里端著半碗粥,却没喝。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转过身,面向武松的方向。
然后,高高举起那半碗粥,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乡亲们!”
老汉嘶哑的嗓音在营地里回荡。
“咱们能活下来,是武皇爷给的命啊!”
“那赵家的皇帝老儿跑了,把咱们扔给金狗吃肉!”
“是武皇爷把咱们从锅里捞出来的!”
“这才是咱们的主子!这才是咱们的万岁爷啊!”
老汉说完,把碗放下,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
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头磕在冻土上。
“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