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
斥候指著不远处的一片洼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恶鬼。
那地方离黄河滩不远,背风,原本是个废弃的打谷场。
现在却被几圈一人高的木栅栏围得严严实实。
隔着老远,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不是尸臭。
是一股子混杂着烂肉、粪便,还有煮肉的腥膻味。
武松吸了一口气,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在母夜叉孙二娘那破店里,经常能闻到这股味。
那是吃人的味道。
“呕”
被拖在地上的哈迷蚩闻到这味儿,身子猛地一抖,竟然开始干呕。
“怎么?你也觉得恶心?”
武松低头,一脚踩在哈迷蚩肿胀的脸上。
哈迷蚩眼珠乱转,嘴里呜呜地叫唤,似乎想辩解什么。
“走。”
武松松开脚,拽著哈迷蚩那一头稀疏的头发,大步流星地朝洼地走去。
越走近,那味道就越浓。
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金兵肆无忌惮的笑骂声,还有女人的惨叫,孩子的哭喊。
栅栏外围,挂著几张还在滴血的皮。
不是羊皮。
是人皮。
剥得很完整,连手指甲都留着,在寒风里晃荡,像是在招魂。
“畜生。
林冲跟在后面,咬碎了一口钢牙,手里的长枪攥得咯咯作响。
他也是见过血海尸山的猛将。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武松没说话。
他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但这种平静,比刚才在战场上的狂笑更让人害怕。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死寂的海面。
【叮!检测到宿主目睹极端反人类罪行,情绪波动突破临界值!】
【系统特殊机制触发:暴君之怒(二阶段)!】
【在该状态下,宿主对所有“非人道”!的体力!】
脑海里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
但在武松听来,这就是最好的冲锋号。
他走到营地大门口。
两个负责看守的金兵正围着一个火盆烤火,手里拿着不知什么骨头在啃。
听到脚步声,两人醉眼惺忪地抬起头。
看到一个浑身是血、提着个人头的壮汉站在面前,两人愣了一下。
“哪部分的?怎么没见过你?”
一个金兵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问道。
他又看了一眼武松手里拖着的哈迷蚩,因为脸肿得太厉害,根本没认出来那是他们的国师。
“这老东西是谁?我看这肉挺肥,不如扔锅里”
噗!
那个金兵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没了。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
不是被砍掉的。
是被武松一巴掌直接拍进了腔子里。
那是真正的“缩头乌龟”。
鲜血从断颈处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喷了对面的同伴一脸。
“啊!!”
剩下的那个金兵吓傻了,刚张嘴要喊。
咔嚓!
武松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嘘。”
武松凑近他的脸,那双红得发黑的眸子里,倒映着金兵惊恐万状的脸。
“别吵著里面吃饭的人。”
“朕是来给他们加菜的。”
手指微微用力。
咔吧一声脆响。
金兵的脖子软绵绵地歪向一边,舌头伸出来老长。
武松随手把尸体扔进火盆里,激起一片火星。
他并没有急着冲进去。
而是转过身,把哈迷蚩提溜起来,让他正对着营地大门。
“睁大你的狗眼。”
武松伸手扒开了哈迷蚩肿成一条缝的眼皮。
“看看你的族人,都在干些什么好事。”
“也看看,朕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个送下地狱的。”
透过木栅栏的缝隙。
可以看到营地中央支著几口大铁锅。
锅底下的火烧得正旺。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翻滚著一些发白肉块。
几十个金兵围坐在锅边,怀里搂着衣不蔽体的汉家女子,手里端著酒碗,正在划拳行令。
而在旁边的角落里。
密密麻麻地挤著上千名百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绑着手脚,眼神麻木而空洞。
看着同伴被扔进锅里,他们连哭都不会了。
因为哭出声的人,已经被杀了。
“哈哈哈哈!这南蛮子的肉就是嫩!”
一个金兵千夫长从锅里捞出一块肉,也不蘸料,直接塞进嘴里大嚼。
“还是国师大人的计策好!”
千夫长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说什么以战养战,走到哪吃到哪,连军粮都不用带!”
“等咱们打下汴梁,把那皇帝老儿也抓来煮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哈哈哈!”
哈迷蚩听到这话,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他想喊:别说了!快闭嘴!那个阎王就在门口啊!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武松的手,正死死地捏着他的后颈肉。
“想吃朕?”
武松的声音突兀地在营地门口响起。
不大。
却像是冬日里的一道炸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营地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金兵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一脚踹飞了沉重的木门。
木门呼啸著飞出十几丈,直接把那个正在吃肉的千夫长砸成了肉泥。
咣当!
大铁锅被撞翻。
滚烫的肉汤泼了一地,烫得周围几个金兵嗷嗷乱叫。
“朕来了。”
武松迈过门槛,身后仿佛拖着尸山血海的阴影。
“谁想吃?”
“站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堆里的木柴还在噼啪作响。
几十个金兵看着那个突然闯入的煞星,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
“你是谁?!”
一个反应快的百夫长拔出腰刀,色厉内荏地吼道。
“敢闯狼主的兵营,活腻歪了?!”
武松没理他。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大铁锅。
还有从锅里滚落出来的那只小小的、已经煮得发白的手臂。
那是一只孩子的手。
轰!
武松眼中的红光瞬间暴涨,浓郁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理智?
在这个瞬间,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死。”
武松嘴里吐出这一个字。
下一秒,他的人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砰!
那个喊话的百夫长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
看到一只布满老茧和血污的大手,直接穿透了他的皮甲,穿透了他的胸膛。
那只手里,还攥着他正在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