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狂妄的汉人!”
哈迷蚩站在远处的指挥车上,死死抓着围栏,指节发白。
这四箭,是他花了重金从草原上请来的射雕手射出的。
箭头上涂的是见血封喉的蛇毒,哪怕是擦破点皮,最烈的战马也得立马倒毙。
千钧一发之际。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武松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像是在迎接一场微不足道的细雨。
噗!
并没有想象中利刃入肉的闷响。
第一支射向咽喉的重箭,被武松张嘴咬住了。
不是用手,是用牙。
那精铁打造的箭杆在武松那口森白的牙齿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箭尾还在剧烈颤抖,嗡嗡作响。
而另外三支箭。
两支射中了眼球,一支射中了太阳穴。
叮!叮!叮!
三声清脆得像是打铁铺里传来的声音。
足以射穿三层重甲的陨铁箭镞,撞在武松泛著金光的眼皮和皮肤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然后,断了。
箭杆承受不住巨大的反震力,当场崩裂成数截,无力地掉落在满是血泥的地上。
武松毫发无损。
甚至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除了那支被他咬在嘴里的箭,还在倔强地颤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吹过战马尸体发出的呜咽声。
远处,躲在暗处的四名射雕手,手里还维持着推弓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狞笑变成了活见鬼。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天陨铁打的箭头啊!连石头都能射进去三寸!”
“他只是闭上眼睛薄薄的眼皮居然”
一名射雕手浑身颤抖,手里的强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恐惧,像是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武松偏过头,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那支毒箭。
那箭头已经被他的牙齿咬扁了,上面紫黑色的毒液滋滋作响,落在地上腐蚀出一缕青烟。
“呸,苦的。”
武松皱了皱眉,伸手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红光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千步之外的那几处草丛。
目光如炬,杀意如刀。
“这就是你们金国最后的底牌?”
武松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哈迷蚩和那些射雕手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无常。
“那几根铁签子给朕剔牙都嫌粗。”
“既然你们射完了,那现在,该轮到朕了。”
武松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几截断裂的重箭。
又从旁边的尸体上,拔出了两根还没断的长矛。
他掂了掂手里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狗杂种,看好了。”
“朕教教你们,什么才叫射箭!”
哈迷蚩看着那个浑身金光流淌的男人,心脏猛地缩成了一团。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快!保护射雕手!快变阵!”
“盾牌手!竖盾!”
但是,晚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应都显得那么迟钝和可笑。
武松的身体向后仰成一张拉满的大弓。
那一刻,他浑身的肌肉像是无数条金色的蟒蛇在游走,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
不需要弓弦。
这副经过系统强化的金身罗汉躯体,就是世间最强的硬弓!
“给老子回去!”
轰——!!!
平地起惊雷。
这不是雷声,是物体突破音障产生的爆鸣。
武松脚下的冻土瞬间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泥土和碎石飞溅起两丈高。
他手中的断箭和长矛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那一闪而过的、因为剧烈摩擦而产生的白烟轨迹。
快。
太快了。
快到人的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影象,只能听到那凄厉的、仿佛厉鬼尖啸的破空声。
千步之外。
一名射雕手刚想转身逃跑,突然觉得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
并没有看见什么伤口。
因为他的整个上半身,已经没了。
那根断箭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直接将他轰成了一团漫天血雾,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紧接着。
噗嗤!
噗嗤!
又是两声闷响。
另外两名躲在树后的射雕手,连同那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被瞬间洞穿。
断箭余势未减,又向后飞了几百米,直到深深扎进一块巨石里,尾羽还在剧烈震颤。
“啊!!!!”
最后一名幸存的射雕手彻底崩溃了。
他亲眼看着同伴在瞬间变成了碎肉,那种视觉冲击力让他屎尿齐流。
他发疯似的从草丛里跳出来,想要往金军的大阵里钻。
“救命!救命啊!那不是人!”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长生天救我!”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救援。
而是一根呼啸而来的长矛。
那长矛在武松的怪力加持下,旋转着,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
噗!
长矛精准无比地从那名射雕手的后心扎入。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继续向前飞,像是一只被竹签串起来的蚂蚱。
但这还没完。
长矛去势不减,带着尸体直接撞进了哈迷蚩前方的亲卫盾阵里。
咣当!
包铁的厚重塔盾,在这一矛面前脆弱得像块豆腐。
长矛穿透了盾牌,穿透了盾牌手,又穿透了后面的一名骑兵,最后死死钉在哈迷蚩指挥车的车轮上。
车轮崩碎,木屑横飞。
那串在长矛上的三具尸体,还在微微抽搐,鲜血顺着矛杆滴答滴答地流淌。
距离哈迷蚩的脚面,只有不到三寸。
哈迷蚩僵硬地低头,看着脚边那还在冒着热气的血腥“烤串”。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这位金国智囊,此时扶著栏杆,吐得昏天黑地。
太残暴了。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降维打击。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所有的金兵都如同石化了一般,看着远处那个缓缓直起腰身的金色巨人。
恐惧。
绝望。
这种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每一个金人的心里蔓延。
连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神射手,都被对方像捏死臭虫一样随手碾死。
这仗,还怎么打?
武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拍死几只苍蝇。
他迈开步子,并没有跑,而是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哈迷蚩走来。
每走一步,大地就震颤一下。
咚。
咚。
咚。
那沉闷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所有金兵的心跳上。
“哈迷蚩。”
武松的声音穿过战场的硝烟,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你的戏法变完了吗?”
“变完了,就轮到朕来收你的命了。”
哈迷蚩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水和呕吐物,眼神中充满了疯狂。
他不甘心!
大金国怎么可能败在一个汉人手里!
“全军听令!所有亲卫军!冲锋!”
哈迷蚩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拔出腰间的佩刀乱砍。
“那是妖术!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累!”
“最后的一千铁浮屠!给我压上去!”
“谁能杀了他,赏黄金万两!封异姓王!谁敢后退,杀无赦!”
在督战队明晃晃的屠刀下,最后一千名铁浮屠亲卫,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们知道,不冲是死,冲也是死。
与其被自己人砍头,不如拼一把。
“杀!!”
残存的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带着一股决绝的悲壮,冲向那个孤零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