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阇母还活着,但已经懵了。墈书屋小税王 追嶵歆章节
还没等他爬起来,天空一暗。
那是武松落下来了。
咚!!!
大地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武松落地产生的冲击波,直接震死了周围七八个试图上前的亲卫,泥浆溅起了两丈高。
烈火还在燃烧,武松从黑烟中走出,上身的衣服已经烧没了,露出那身如钢铁浇筑般的肌肉,上面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泽。
完颜阇母吐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血,艰难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燃烧着暴虐红光的眼睛。
“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祖宗。”
武松随手一甩,将手里提了一路的完颜宗望扔在地上。
这对金国皇室兄弟,终于团聚了。
只不过一个是废人,一个是死人。
完颜宗望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弟弟,就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咔嚓。
武松的一只大脚,重重地踩在了完颜阇母的胸口。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半点迟疑。
胸骨塌陷,心脏爆裂。
这位金国名将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没机会交代,当场气绝。
周围的金兵全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烈火中,脚踩主帅尸体,手提敌国太子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武松弯腰,一把扯下那面还在燃烧的帅旗,双手猛地一折。
咔吧!
儿臂粗的旗杆应声而断。
他举著半截断旗,仰天狂吼。
“还有谁!!”
这声咆哮夹杂着内力,如同平地起雷,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金兵手里握著的刀在抖,胯下的马在退。
主帅死了,狼主被擒了。
这仗还怎么打?
跟神打吗?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还在冲锋的两万金军,瞬间炸营,转身就跑,甚至为了争夺逃跑路线开始自相残杀。
兵败如山倒。
武松站在乱军之中,像是一块此时的中流砥柱,无人敢靠近百步之内。
他回头,看向战壕方向早已看傻了的林冲等人。
“都在那看戏吗?”
武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向那溃败的金色潮水。
“林冲!卢俊义!”
“在那!”两人一个激灵,大声应喝。
“带着所有人,给我压上去!”
武松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今日,朕要让这黄河的水,变红!”
夜深得像一口黑锅,扣在黄河南岸的荒原上。
风里全是焦糊味和铁锈味。
那是两万多具尸体和火药残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完颜宗望的大军撤了。
不是有序撤退,是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丢盔弃甲地逃回了黄河北岸。
他们的胆子被那个在天上飞的男人给吓破了,连完颜阇母那半截焦黑的尸体都没敢抢回去。
中军大帐里,没有庆功宴。
只有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武松赤著上身坐在主位上,手里抓着一条刚烤到三分熟的羊腿。
上面的血丝还清晰可见,他却连着骨头渣子一起嚼碎,吞进肚子里。
每一口下去,系统面板上的体力条就在疯狂跳动。
这场仗打得太凶,那个“震荡”效果虽然猛,但对体能的消耗大得离谱。
“陛下。”
帐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寒风。
锦衣卫指挥使就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进来,手里捧著一本沾了血的册子。
他低着头,不敢看武松那双在暗处泛著幽光的眼睛。
“城里的老鼠不老实?”武松撕下一块肉,声音有些含糊,但透著一股子冷意。
“是。”
锦衣卫声音发涩:“孔彦舟虽然被发配去修路,但他留下的那些门生故旧,还有城西赵家、孙家那几窝豪绅,今晚都在串联。”
“他们在坊间散布消息,说今日战场上的爆炸是妖法,说陛下您是是天魔降世,要拿满城百姓的血肉献祭。”
武松听笑了。
他把手里啃得精光的羊骨头随手一扔,骨头直接插进了坚硬的冻土里,入土三分。
“天魔?形容得倒是贴切。”
武松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坛烈酒。
哗啦!
他没喝,而是把那冰冷的酒液兜头浇下。
烈酒冲刷着他身上那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那是身体高温蒸发酒液的动静。
“朕在前线杀人,他们在后方递刀子。”
武松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既然他们这么喜欢金人,这么想给金人开门,那朕就成全他们。”
汴梁,西城门。
这里是离战场最近的门,也是城防最薄弱的地方。
更夫刚敲过三更,巷子里就钻出了一群黑影。
足有一百多号人,手里都拿着短剑和火把,领头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胖子,那是西城赵家的管事。
“都听好了!”
赵管事压着嗓子,那张油腻的脸上满是亢奋。
“刚才收到消息,金国大军就在北岸。只要咱们打开城门,放个信号,太君们的骑兵半个时辰就能杀回来!”
“那武松就是个只有一身蛮力的莽夫!只要金兵入城,咱们就是大功臣!以后这汴梁城的商铺,咱们几家平分!”
“管家,城防军那边”一个小厮哆哆嗦嗦地问。
“放心!负责今晚值守的李统领,那是咱们自家养的狗,银子早就喂饱了!”
赵管事一挥手:“上!开门迎王师!”
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丁护院,此刻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争先恐后地往城门洞里冲。
在他们眼里,这扇沉重的木门后面不是敌军,而是泼天的富贵。
嘎吱——
沉重的门闩被几个人合力抬起。
赵管事激动得手都在抖,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当上汴梁首富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
呼——!
城楼上方,原本漆黑一片的垛口,突然亮起了无数支火把。
亮如白昼。
火光照在城下这群人脸上,照出了他们惊愕、呆滞、恐惧的表情。
城墙上,一千名身披重甲的陌刀手,如同黑色的铁塔,面无表情地俯视著这群小丑。
“你们是在找他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咚。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城楼上被扔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刚好滚到赵管事的脚边。
赵管事借着火光低头一看。
那是一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