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头盔都歪了,满脸是泥和雪水的混合物。
“陛下!来了!来了!”
斥候大口喘著粗气,指著北边:“金贼的前锋!是是拐子马!离大营不到五十里了!看旗号,是完颜宗望麾下最凶的那支‘铁浮屠’!”
五十里。
在这个天气,骑兵也就是撒泡尿功夫的事。
武松站起身,随手抓起挂在架子上的黑色大氅,往身上一披。
“林冲。”
“末将在!”一直在旁侍立的林冲一步跨出,手里的那杆丈八蛇矛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武松走到门边,一把抄起那柄百斤重的陌刀。
“带上你的五百陌刀手,别骑马,腿儿著去。”
武松掀开帘子,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那一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朕倒要看看,这帮只会骑在牲口背上逞威风的蛮子,脖子是不是铁打的。”
汴梁城北三十里,枯草坡。
这地方宽敞,没树没坑,是骑兵冲锋的绝佳坟场——或者是对方的,或者是自己的。
地面的雪早就被践踏成了黑泥,散发著一股子烂泥塘的腥臭味。
轰隆隆——
远处地平线上,先是一条金线,紧接着变成了金色的浪潮。
那是三千名全身披挂重甲的“拐子马”。
人穿甲,马披铠,三骑一组用皮索相连。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堵移动的金属城墙,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压了过来。
“那是汉人的军队?”
金兵前锋统领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渣子,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那孤零零的几百个黑点。
太少了。
而且居然没骑马。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了高俅、废了皇帝的武松的部队?
“哈哈哈!汉人没人了吗?”统领举起手里的狼牙棒,狂笑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步兵对冲我大金铁骑?这群两脚羊是想死得痛快点!”
“儿郎们!冲上去!把他们踩成肉泥!”
“吼!吼!吼!”
三千铁骑齐声咆哮,马蹄声从杂乱变得整齐,最后汇聚成一声声沉闷的雷鸣,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五百陌刀手列成方阵,最前面那个男人,却把刀插在地上,双手抱胸,像是个来看戏的闲人。
武松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金色洪流,脸上的表情都没动一下。
距离五百步。
四百步。
这种距离下的冲锋,没有任何步兵能挡得住。那是物理规则决定的必死之局。
“系统。”
武松心里默念了一句。
“给老子把‘暴戾之气’开到最大。别省那点能量。”
【叮!暴戾之气全功率加持!!范围:方圆五百米!】
【正在向目标群体施加“生物本能恐惧”】
下一秒。
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恐怖气场,以武松为圆心,轰然炸开。
这种感觉很怪。
明明风还是那个风,雪还是那个雪。
但冲在最前面的战马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天敌。
“唏律律——!!!”
原本如臂使指的战马突然发疯了。
有的前蹄跪地,有的拼命想往后退,更多的是在大腿发软,根本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那可是经过严格训练,连火墙都敢跳的战马啊!
“怎么回事?驭马!快驭马!”
金兵统领拼命抽打着坐骑,可那畜生宁愿被鞭子抽死,也不愿靠近那个黑衣男人百步之内。
原本排山倒海的冲锋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后面的撞上前面的,皮索绞在一起,人仰马翻。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那个黑衣男人动了。
武松没骑马。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陌刀,双腿肌肉骤然发力。
砰!
他脚下的地面直接炸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泥水四溅。
他就这么一个人,提着刀,迎著三千重骑冲了上去。
速度快得吓人,比那些受惊的战马还要快上一倍!
“找死!射死他!”
几个金兵举起弓箭,还没拉开弦,眼前就是一黑。
武松到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抡圆了膀子,借着狂奔的惯性,一刀横扫。
呜——
那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三匹战马,连同马背上的三个重甲骑士,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刀光闪过。
人和马,在腰部的位置,整整齐齐地分了家。
上半截身子还在往后倒,下半截身子和马腿还立在原地。
鲜血像是爆开的高压水管,瞬间把这一小块雪地喷成了屠宰场。
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热气腾腾。
静。
就连那些受惊乱叫的战马,此刻似乎都被这一刀给吓哑了。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可是重甲!
哪怕是用铁锤砸也得砸半天,这一刀下去就跟切豆腐一样?
“愣著干什么?给老子杀!”
武松吼了一声,这一声吼里夹着内力,震得周围几个金兵耳朵里流出了血。
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直接撞进了人堆里。
叮叮当当!
无数把弯刀、长枪砍在他身上。
火星四溅。
可武松连皮都没破,那所谓的“大金神兵”,砍在他那泛著古铜色光泽的皮肤上,居然卷了刃。
满级金刚不坏。
在这个低武世界,这就是个无解的bug。
武松反手抓住一柄砍在自己脖子上的弯刀,五指一捏。
嘎吱。
百炼钢刀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既然你们砍不动我,那就该我了。”
武松狞笑一声,陌刀再次挥舞起来。
这哪里是打仗,这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每一刀下去,必然是残肢断臂满天飞。
什么铁浮屠,什么拐子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众生平等。
“怪物他是怪物!”
“跑啊!这根本不是人!”
金兵彻底崩了。
不是他们不勇敢,是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个统领眼看着武松一巴掌拍碎了自己亲卫的脑袋,吓得肝胆俱裂,拨转马头就要往回跑。
“想跑?”
武松随手从地上捡起半截断掉的长矛,看都没看,甩手掷出。
嗖——!
空气爆鸣。
那断矛比床弩射出的劲矢还要狠,直接贯穿了三匹挡路的战马,最后噗嗤一声,扎透了那统领的后心。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尸体飞出去了七八丈远,死死钉在一棵枯死的老歪脖子树上。
尸体还在晃荡,血顺着树干往下滴。
“陌刀队!压上去!”
林冲红着眼,长啸一声:“今日谁也不许留力!给死去的百姓报仇!杀!”
“杀!!”
五百陌刀手此时也被武松的神威刺激得热血上涌,哪怕没穿甲,也像疯狗一样扑向那些还在打转的金兵。
这一仗,打得太快了。
也就是不到半个时辰。
这片枯草坡上已经没有站着的活物了。
武松站在尸堆顶上,手里提着那个统领的脑袋,脚下全是破碎的铠甲和烂肉。
【叮!暴力碾压金兵前锋,打破“金人不满万”神话!】
武松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就在这时,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比刚才更剧烈,更沉闷。
北方的地平线上,旌旗遮天蔽日。黑压压的大军如同乌云压顶,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
完颜宗望的主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