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的雪停了,但街上的气氛比下雪天还硬。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武松的“杖杀令”刚贴出去半天,一群穿着儒衫的人就堵在了军政府的大门口。
不是百姓,不是商贾。
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平时连路都走不快的读书人。
领头的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叫孔彦舟,自称是孔圣人的正统后裔,在大宋文坛那是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
他身后跪着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三千人。
有国子监的学生,有翰林院的遗老,还有这汴梁城里各个书院的教书先生。
他们没拿刀,手里举著的是横幅。
上书四个大字:斯文扫地。
整条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连送煤炭进宫的板车都过不去。
沿街的店铺全关了门,那是商人们在给这帮读书人“助威”。
“武松暴虐!废弃纲常!”
孔彦舟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却洪亮得很:“自古刑不上大夫!如今你滥杀士绅,羞辱斯文,这是要断绝天下的文脉啊!”
“请武王收回成命!尊孔孟,复科举!否则我等今日就跪死在这里!”
“对!跪死在这里!”
几千个读书人跟着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在他们看来,这是必胜的局。
历朝历代,哪怕是杀人如麻的开国皇帝,也没人敢得罪全天下的读书人。
毕竟治理天下,还得靠他们手里的笔。
军政府大门紧闭。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孔彦舟的膝盖跪得生疼,心里却在那算计。
武松如果不出来认错,这天下士子的口诛笔伐,能把武松骂得遗臭万年。
吱呀——
沉重的朱漆大门终于开了。
孔彦舟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杆,准备迎接武松的妥协。
然而,出来的不是武松。
是一张轻飘飘的白纸,被风卷著,正好落在孔彦舟的脸上。
纸上就写了一个字,墨迹淋漓,透著一股不耐烦的狂草:
“滚。”
孔彦舟把纸扯下来,看清那个字的瞬间,气得浑身乱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竖子!莽夫!”
孔彦舟把纸撕得粉碎,仰天怒吼:“武松!你既然如此侮辱斯文,那老夫今日就血谏于此!让天下人都看看你的暴行!”
他以为这话说出来,周围怎么也得有点反应。
反应确实有。
那是地面震动的声音。
咚。咚。咚。
沉闷、整齐,像是巨人的心跳。
孔彦舟猛地回头。
街道尽头,一堵黑色的铁墙正在缓缓推进。
五百名陌刀手,脸上扣著狰狞的铁面具,手里提着两米长的陌刀。
他们没有跑,也没有喊杀,就是那么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每一步踏下去,脚下的雪泥都会飞溅起来。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走着一个光头胖大和尚。
鲁智深没穿甲,上半身赤著,花绣在寒风里显得格外鲜艳。
他手里没拿禅杖,而是拖着一根刚从路边拔出来的柳树干。
“都听不懂人话是吧?”
鲁智深停在孔彦舟面前,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这群读书人。
“我家哥哥说了,军政府门口要通车,这里不许堆放垃圾。既然你们喜欢跪,那就别起来了。”
孔彦舟看着那把比他腰还宽的陌刀,吞了口唾沫,但还是硬撑著那股子文人的傲气。
“我不信!我不信他敢杀我!”
孔彦舟指著自己的胸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夫乃圣人之后!天下读书人的脸面!鲁达!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这千古骂名”
嘭!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鲁智深根本没用手,直接起脚。
那只满是泥浆的45码草鞋,正正好好印在孔彦舟那张喋喋不休的老脸上。
孔彦舟整个人像是被投石机扔出去的沙袋,在空中转了三圈,带着两颗崩飞的大牙,重重地砸进后面的人堆里。
“骂名?”
鲁智深收回脚,在那价值千金的狐裘上蹭了蹭泥:“洒家这辈子背的人命多了,不在乎多背几条骂名。再说了,死人是不会骂人的。”
全场死寂。
那些还要跟着喊口号的学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心中的“圣人之后”,那个代表着礼法和尊严的老人,现在正躺在泥水里,捂著塌陷的鼻子,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打打人了!有辱斯文啊!”
“辱你娘的头!”
鲁智深把手里的柳树干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圈泥点子:“陌刀队听令!哥哥有旨,把这群‘不可回收垃圾’全部清理了!”
“反抗者,斩!不走的,打!”
锵!
五百把陌刀同时举起,寒光把正午的太阳都比下去了。
刚才还视死如归的读书人,崩了。
当那带着血腥味的刀锋真的逼到鼻尖时,什么气节,什么圣贤书,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别杀我!我是举人!”
“我走!我现在就走!”
“娘啊!这帮当兵的疯了!”
人群炸了锅,互相踩踏,哭爹喊娘。
刚才还整整齐齐的静坐方阵,转眼间变成了满地乱爬的王八。
几个跑得慢的老学究被陌刀手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也不砍头,直接大耳刮子抽过去,抽得晕头转向再往路边一扔。
大庆殿的高台上,武松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看到没有?”武松指著下面那群丑态百出的“清流”,对身后的卢俊义说道:“这就是大宋养了一百多年的脊梁。还没那路边的野狗硬。”
卢俊义看着那满地的儒冠和鞋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以前也是这套规则的拥护者,可现在看来,这套规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传令。”
武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自今日起,废除科举。”
“什么四书五经,八股文章,统统给朕扔进火坑里烧了。大干不需要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
“在此地设立‘实用学宫’。以后选官,只考三样:算术、格物、实务。谁能造出好炮,谁能让地里多长粮食,谁就能当官。”
“至于下面那群喜欢跪着的”
武松看着被鲁智深赶羊一样赶走的孔彦舟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告诉鲁智深,别让他们闲着。城外的官道不是还要扩建吗?给他们每人发把铲子。不修完十里路,不许吃饭。谁敢偷懒,就埋进路基里当路石。”
【叮!检测到宿主暴力粉碎儒家话语权,摧毁旧文官体系根基!】
【达成成就:焚书坑儒(伪)!】
【奖励:领地特性“实用主义”!,民众对传统礼教的敬畏度清零,对力量与技术的崇拜度大幅上升!】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种腐朽的酸儒味终于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钢铁的味道。
这才是新时代该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