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也是一脸忧色:“主公,我们是否要暂缓攻宋,先在黄河一线布防?”
所有人都看向武松。
这是一个战略抉择。
是趁著大宋虚弱继续南下夺取神器,还是北上抗金,保卫华夏衣冠?
武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汴梁,死死钉在那片白山黑水之间。
“完颜宗翰?”
“拐子马?”
武松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也配称强?”
“你们不用担心,金人和辽人没有这么快分出胜负!”
“瘦死的骆驼比马强,辽人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窝囊宋就不知道还挡不的挡得住我们的进攻!”
“来人,把周边的地图,拿过来!”
巨大的羊皮地图摊开在长桌上,几乎占据了半个议事厅。
武松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战鼓的余韵,敲在众将的心头。
“都说说吧。”
武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如今大干已立,这第一把火,该烧向哪里?”
林冲率先出列,手中的长杆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指向西方。
“主公,臣以为当取泰安州。”
“泰安乃是京东门户,若拿下此地,咱们梁山泊与济州、东平便可连成一片,彻底稳固后方。”
“进可攻济南府,退可守八百里水泊,此乃稳健之策。”
董平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林教头此言差矣。”
“在这个乱世,稳有什么用?要的就是快!”
董平一指地图南端。
“臣建议南下!直取沂州、徐州!”
“那里富庶流油,人口稠密。咱们现在虽然有钱,但缺人,缺粮。只有拿下徐州,咱们的大干才算是有了真正的粮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各有道理。
众将议论纷纷,似乎都有理据。
唯独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站起身,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地图。
“小了。”
武松吐出两个字。
众人一愣。
“你们的格局,还是太小。”
武松伸出一根手指,既没有指泰安,也没有指徐州。
他的手指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地图的一条细线上。
那是一条贯穿南北的蓝色细线。
京杭大运河。
“不管是打泰安,还是打徐州,那是跟赵宋在四肢上纠缠。”
“我要做的,是一刀捅死这头老迈的病龙。”
武松的手指顺着运河线重重一划。
“大宋的繁华,全靠这条河吊著命。”
“江南的粮草、丝绸、盐铁,全靠这条河运往汴梁。”
“没了这条河,那个拥有百万人口的东京城,不出一个月,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嘶——
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绝户计!
是要把赵家皇帝和满朝文武活活饿死!
“传我旨意!”
武松目光如电,杀气凛然。
“战略目标:向东!直指沂州、密州!”
“既然赵佶想玩,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经济崩溃。”
“阮小七!”
“末将在!”
一名皮肤黝黑、浑身透著水腥气的汉子跳了出来。
“我给你五千水鬼,把你那几百条战船全都开进运河。”
“我不管你是烧、是抢、还是凿沉。”
“总之,从今天起,我要这条运河上,片板不得下江南,粒米不得入汴梁!”
阮小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凶狠得像是一条鲨鱼。
“主公放心!哪怕是一条泥鳅想游过去,俺也得给它把皮剥了!”
武松转过身,目光落在鲁智深身上。
“鲁智深。”
“洒家在!”
“你不是早就手痒了吗?”
“我准你做先锋,带五千人,去给我把密州的大门砸开。”
鲁智深大喜,手中的水磨禅杖重重顿地,砸得青砖碎裂。
“哈哈!多谢哥哥不,多谢主公!”
“洒家这就去把那些鸟官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武松最后看向林冲和那支沉默的陌刀队。
“其余人等,随我压阵。”
“这一次,我要让世人看看,大干的军队是怎么吃肉的。”
密州城下。
守将张万仙站在城楼上,双腿有些发软。
他看着城下那支奇怪的军队,喉咙发干。
没有攻城塔,没有投石车,甚至连云梯都没带几架。
这群人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站在护城河外。
为首的,是一个胖大的和尚。
他赤著上身,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背上纹著大片花绣,脖子上挂著一串硕大的念珠。
在他身后,五千名士兵眼神空洞而狂热,身上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
那是“点将台”赋予的【士气永固】与【杀戮渴望】。
他们不是人。
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
“兀那和尚!”
张万仙强撑著胆气,大声喝道:“此乃大宋密州重地!尔等流寇,还不速速退去!朝廷大军”
鲁智深根本不屑一顾。
“来人,给我披甲!”他大吼一声。
几名亲兵连忙上前,给鲁智深披甲。
一层,两层,三层!
整整三层铁甲,带上头盔和面甲。
鲁智深变成了一个铁浮屠,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破绽。
城墙上的士兵和军官看的目瞪口呆。
这还是人吗?
三层铁甲,岂不是二百多斤,这如何战斗,还能走动?
轰!
话音未落。
那个胖大和尚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
鲁智深穿着三层铁甲,像是一头发疯的犀牛,直接冲向了吊桥。
“弓箭手!放箭!射死他!!”
张万仙尖叫。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守军肝胆俱裂。
那和尚根本不躲。
铛铛铛!
箭矢射在他身上,也只是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纷纷被弹开。
“哈哈哈!”鲁智深发出狂笑。
武松教给他的龙象般若功,虽然练习时日较短。
但是,前面几层他精进迅速。
这门功法天生就契合他。
虽然不如武松的金刚不坏,但也足以无视这些软绵绵的弓箭。
更何况,他身上的铁甲防护严密。
“给洒家开!!”
鲁智深冲到城门前,根本不理会什么护城河。
他猛地跃起,朝着那厚实的包铁木门狠狠撞去。
不是为了撞开门闩。
是为了把门砸碎!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城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那包著铁皮的厚重木门,竟然被这一撞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木屑纷飞,铁皮扭曲。
城门后的十几名宋军士兵,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七窍流血,直接昏死过去。
“再来!!”
鲁智深狂笑,双目圆睁,状若疯魔。
轰!
轰!
轰!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砸在守军的心脏上。
第五下。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扇坚守了百年的密州城门,在这个暴力和尚的蛮力下,彻底崩解。
巨大的门板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