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府之地的征兵令也如火如荼地展开。
不需要抓壮丁。
只要在告示上写上“入伍者全家免税,分良田十亩,顿顿有肉”这一行字,招兵处就被挤爆了门槛。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武松给出的待遇,足以让任何一个热血男儿卖命。
短短半月。
梁山军再次扩充。
除了原本的十五万降卒组成的“死士营”,又新增了十万身家清白、身体强壮的良家子弟,组成了“神策军”。
这支军队,从一开始就被注入了绝对忠诚的基因。
他们不认赵宋官家,只认那个给他们土地、给他们尊严的男人。
济州府库。
“扑天雕”李应算盘打得飞起,手指都快挥出了残影。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李应看着堆积如山的账本,嘴里喃喃自语。
旁边负责情报工作的“笑面虎”朱富给他倒了杯茶,笑道:“李庄主,这还是抄家抄得不够彻底。若是按照主公的意思,把东平府那几家也给”
“别!千万别!”李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现在库房都已经堆不下了。光是这三府豪绅抄出来的现银,就足足有一千五百万两!够咱们三十万大军吃喝五年!”
“还有那些粮食、布匹、铁器咱们现在富得流油啊。”
朱富眯着眼,喝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有钱有粮有兵,那主公的那件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李应手一顿,压低声音:“你是说立国?”
朱富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汴梁的方向。
“这天下的水,早就浑了。”
“主公不想当那个受招安的宋江,也不想当那个偏安一隅的方腊。”
“他要做的,是那扫平六合的秦始皇。”
十月初一。
宜祭祀,宜动土,宜开国。
济州城外的校场之上,一座完全由青石和精铁铸就的高台拔地而起。
没有繁复的丝绸装饰,只有两面巨大的战鼓,和随风猎猎作响的黑色龙旗。
旗帜上,不再是“替天行道”。
而是一个斗大的、暗金色的、仿佛蕴含着无穷杀伐之气的字——
【干】。
三十万大军列阵于野,黑色的玄铁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如同黑色的海洋。
数十万百姓围在四周,屏息凝视。
咚!
咚!
咚!
随着战鼓轰鸣,武松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他没有穿龙袍。
依旧是那身洗不净血迹的战甲,身后猩红的披风如同流动的鲜血。
他站在高台之上,转过身,俯瞰著这片大地。
没有跪拜苍天,没有宣读祭文。
他只是拔出了腰间那把斩杀了无数敌酋的陌刀,直指苍穹。
风,呼啸而过。
卷起武松的黑发,露出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
“今日。”
武松的声音通过内力激荡,在每一寸土地上炸响,如同神谕。
“我武松,在此立国。”
“国号为‘干’。”
“干者,天也。既然这大宋的天塌了,烂了,那老子就换个天!”
简单。
狂妄。
却又透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霸道。
“朕不信神佛,不敬鬼神。”
“大干的律法只有一条: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欺我百姓者,虽强必杀!”
“从今日起,凡我大干子民,无需向任何权贵下跪。你们的膝盖,只配跪父母,跪恩师。”
“至于赵宋”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大手一挥。
几名身强力壮的军卒抬上来一个巨大的木箱,放在高台边缘。
“林冲。”
“臣在!”一身崭新玄铁战甲的林冲,如同黑夜中的魔神,单膝跪地。
“派人把这箱东西,送去汴梁。”
“告诉赵佶,这是朕送给他的登基大礼。”
“顺便带句话给他:洗干净脖子,朕的刀,很快就到。”
“遵旨!!”
三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边的流云。
“大干万岁!陛下万岁!!”
这一刻,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庞大紫气,从三府之地升腾而起,疯狂地汇聚到武松身上。
那是气运。
是万民归心、军威鼎盛所凝聚的真龙之气。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立国,国号“大干”。】
【暴力升级系统版本更新中】
【恭喜宿主解锁“帝皇”模板。】
【获得专属国运技能:君临天下(在这个领域内,所有敌对目标的实力强制压制30,我方全员战力提升30)。】
武松感受着体内那股沸腾的力量,眼中的野心如同烈火燎原。
这才是开始。
三日后,东京汴梁。
紫宸殿上,一片愁云惨淡。
宋徽宗赵佶脸色惨白,坐在龙椅上,手里捏著一封从济州加急送来的战报,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败了全败了”
“宿爱卿死了,二十万禁军全没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高俅跪在最前面,额头冷汗直冒,心里把宿元景那个死鬼骂了一万遍。
你自己死就算了,把二十万大军都送了,这让他怎么跟皇帝交代?
“陛下!那武松那武贼送来了一个箱子。”
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声音尖细,带着哭腔。
“在在殿外。”
“抬抬进来。”赵佶哆嗦著说道。
箱子被抬了上来。
很沉,还透著一股古怪的味道。
几名侍卫小心翼翼地撬开箱盖。
哗啦!
并没有什么暗器毒烟。
箱盖打开的瞬间,满朝文武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牙齿。
满满一箱子,带血的牙齿。
在牙齿的最上面,放著一张宣纸,上面只有八个字,字迹狂草,力透纸背,仿佛是用刀刻上去的——
【满朝公卿,皆无骨犬。】
而在那八个字下面,还压着一件东西。
那是宿元景的官印,已经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啊!!!”
赵佶发出一声惨叫,直接从龙椅上吓得滑落下来,瘫软在地。
“疯子他是疯子”
“他要来杀朕了!他要来杀朕了!!”
“快!快调西军!调种师道!朕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挡住那个疯子!!”
紫宸殿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千里之外的济州城头。
武松负手而立,望着南方,轻轻哼了一声。
“怕了吗?”
“好戏,才刚刚开场。”
既然已经立了国,那就不能只当个守成之主。
他的目光,越过了汴梁,投向了更北方的燕云十六州。
以及那黑山白水之地。
那里,金人的力量正在集结。
而辽国的命运,很快就要被金人打败。
“攘外必先安内。”
“但在那之前,得先把这把钝了的刀,磨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