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
武松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回济州城头。
“末将在！”
早已按捺不住的林冲大吼回应。
“路，朕给你趟平了。”
武松抬脚，一脚踹飞了一辆挡路的粮车，那粮车在空中解体，砸死一片溃兵。
“剩下的垃圾，扫干净！”
轰隆隆——
济州城的吊桥放下。
三万身披重甲的“破军”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顺着武松撕开的那个巨大缺口，汹涌而入。
“杀！！”
林冲一马当先，手中丈八蛇矛如龙出海。
原本坚不可摧的连环营寨，此刻因为前军的溃败，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泥潭。骑兵冲入步兵群中，那就是一场屠杀。
中军高台上。
宿元景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
完了。
二十万大军，精心布置了一个月的防线，竟然被一个人，用一双拳头，硬生生砸碎了。
“太尉！快走！亲卫营拼死护送您突围！”副将满脸是血地冲上来，想要拉走宿元景。
“走？往哪走？”
宿元景惨笑一声，指著那个正这边的黑色身影。
那个身影看似在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跨出都有数丈之远。无论多少亲卫冲上去，都会在瞬间变成漫天血雨。
没有什么招式。
就是一拳。
一拳打爆盾牌，顺带打爆盾牌后面的人。
十息之后。
那尊杀神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下。
周围的几百名亲卫早已变成了地上的碎肉，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武松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盯着宿元景，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狗。
他抬起脚，在那根支撑高台的粗大楠木柱子上轻轻一踹。
咔嚓！
这根两人合抱粗的柱子瞬间断裂。
高达三丈的指挥台轰然倒塌。
宿元景在一片尘土中滚落下来，摔得头破血流，官帽也滚落一旁，狼狈不堪。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沉重的战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噗！
宿元景一口老血喷出，感觉胸骨全碎了。
“宿太尉，别来无恙。”
武松居高临下，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你你”宿元景颤抖着手指，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这这不是武学这违背天理”
“天理？”
武松弯下腰，一把抓住宿元景花白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周围正在被单方面屠杀的宋军。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的大宋。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所谓的繁华，所谓的礼教，所谓的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厕纸。”
武松手中微微用力。
宿元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头皮几乎被撕裂。
“你之前说，要饿死我的兵？”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你的二十万大军，是如何成为我梁山铁骑的磨刀石，看着你的粮草，是如何喂饱我的战马。”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宿元景崩溃大喊，试图用最后的官威命令周围的溃兵。
但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丢下了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神明一般的力量面前，凡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产生。
“没人救得了你。”
武松站直身体，右脚缓缓抬起，悬在宿元景的头颅上方。
“回去见你的先帝吧。”
“告诉他，这天下，换主人了。”
啪。
就像踩碎一颗烂西瓜。
大宋枢密使、二十万大军统帅宿元景，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脑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炸开。
全场死寂。
随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是属于梁山，属于武松的狂欢。
“大寨主万岁！！！”
“梁山万岁！！！”
在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武松看向北方汴梁的方向。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但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轻轻掸了掸战袍上的灰尘。
“赵佶。”
“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宿元景的无头尸身倒在尘埃里，脖颈处的断茬还在向外喷涌著鲜血，在干燥的土地上激起一团团暗红色的血雾。
风停了。
那面象征著大宋枢密院最高权力的帅旗，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被武松随手拔起，咔嚓一声折成两段。
这清脆的断裂声，比刚才的任何雷鸣都要刺耳。
它折断的不仅仅是一根旗杆，而是这二十万禁军心中名为“大宋”的脊梁。
武松站在尸堆之上，没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平淡地扫过眼前漫山遍野的宋军。
目光所及之处，那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液态的铅汞，沉重得让人窒息。
“还要打吗？”
三个字。
不需要内力加持，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
当啷。
那是第一把被丢弃的长刀。
紧接着，这声音像是会传染的瘟疫，瞬间引爆了整个战场。
当啷！
当啷！
哗啦啦！
无数的刀枪剑戟被主人像丢弃烫手山芋一样扔在地上。
那些平日里自诩精锐的禁军铁骑、神臂弩手，此刻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是人类在面对绝对不可战胜的神祗时，基因里本能的臣服机制被强制激活。
“降降了！！”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崩溃。
噗通！
第一名校尉双膝跪地，头颅深深埋进土里，浑身颤抖如筛糠。
噗通！噗通！噗通！
以那名校尉为圆心，下跪的动作如同麦浪一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前军跪下了，中军跪下了，就连数里之外想要逃跑的后军，在看到远处那个屹立不倒的魔神身影后，也双腿发软，绝望地跪倒在尘埃之中。
二十万人齐卸甲。
那场面，何其壮观，又何其讽刺。
大地震颤。
不是因为千军万马的冲锋，而是因为二十万双膝盖同时重重砸在地面上。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沉闷的低吼，甚至比战鼓还要震撼人心。
武松站在高处，看着脚下这片黑压压的、望不到边际的头颅。
这就是权力。
不需要血统，不需要圣旨，不需要那些文官嘴里的仁义道德。
只要你的拳头够硬，硬到能砸碎这世间一切规则，那么你就是规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