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武松盘膝而坐,周身骨骼爆发出如同炒豆子般的脆响,但这响声太密、太沉,听起来更像是远处滚滚而来的闷雷。
第十层龙象般若功。
在金庸的原著里,这是金轮法王苦修百年才能触碰的境界,拥有一龙一象之巨力。
但经过系统魔改,这里的“龙象”不再是凡俗的生物,而是远古蛮荒概念中,背负青天、脚踏大地的神兽。
体内奔涌的不再是热流,而是岩浆。
武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铜色光泽,原本就强悍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紧致、致密。
如果此时有人用刀去砍,会发现他的肌肉密度已经堪比百炼精钢。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加,这是生命密度的质变。
“起。”
武松轻喝一声。
没有什么蓄力,他只是单纯地撑著膝盖站了起来。
咔嚓!
脚下那块厚达三寸的整块青石地板,毫无征兆地粉碎成了齑粉。
不是裂开,是变成了粉末。
因为他的身体质量,在这一刻沉重得不可思议。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脖颈,脊椎大龙抖动,密室狭小的空间内竟然卷起了一阵狂风,将墙角的烛火瞬间压灭。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么。”
武松握紧右拳,对着前方的空气,毫无花哨地打出一拳。
没有动用内力,仅仅是肉体力量的释放。
轰!!!
密室内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炸开。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就像是凭空打了一个霹雳。
拳风裹挟著高压气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狠狠撞击在三丈外的石墙上。
轰隆隆!
整座后堂都在颤抖。
那面坚固的石墙直接被轰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碎石如炮弹般激射而出,打在院子里的树干上,将其拦腰截断。
尘土飞扬中,武松收拳而立。
隔空碎墙。
这在这个低武的大宋位面,已经是属于“陆地神仙”的范畴。
什么百步神拳,什么劈空掌,在这一拳纯粹的动能面前,都显得花哨而无力。
“谁?!”
“哪里打雷?!”
院外传来亲卫们惊慌的呼喊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冲、鲁智深等人提着兵器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他们以为是有绝顶高手潜入刺杀。
然而,当他们冲过烟尘,看清那个站在废墟中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此刻的武松,身上明明没有半点血迹,却散发著一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恐怖气息。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向他塌陷。
鲁智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此刻,他手中的玄铁陌刀竟然在微微颤鸣。
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惧。
“哥哥大寨主?”
鲁智深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武松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那种如有实质的压迫感,让林冲这样的顶尖高手都感觉呼吸困难,膝盖发软。
“刚才练功,动静大了点。”
武松的声音平静,却自带回响。
他迈步走出废墟。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传来轻微的震动。
“宋江那帮人的尸体,处理干净了吗?”
林冲强压下心头的惊骇,抱拳低头,姿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回禀大寨主,已经全部烧成了灰,骨灰撒进了后山茅厕。”
“很好。”
武松走到院中,抬头看了一眼即将破晓的天色。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
但这光芒照在武松身上,却反射出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传令全军。”
“卯时三刻,校场集合。”
武松负手而立,身后的披风无风自动。
“既然这梁山的旧天已被我捅破,那今日,我就要给这八百里水泊,立一个新的规矩。”
“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规矩。”
卯时三刻。
梁山校场,寒风如刀。
十万大军列阵,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
这里没有往日的喧哗与嘈杂,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屠杀的血腥味。
高台之上,那把象征著第一把交椅的虎皮大椅已经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由镔铁打造的黑色王座。
冷硬、霸道、充满棱角。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众人的心口。
武松身披黑甲,外罩猩红战袍,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因为他本人就是这世间最强的兵器。
当他在王座上坐下的那一刻。
那股属于“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台下的十万士卒,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匪,在这一瞬间都感到胸口一闷,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前排的士兵甚至控制不住地双腿发抖。
这不是幻觉,是来自高位生命体的力场碾压。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心里还在犯嘀咕。”
武松开口了。
没有用内力嘶吼,声音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有人觉得我武松心狠手辣,连拜把子的兄弟都杀。”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武松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镔铁扶手,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但我告诉你们。”
“那是贼寇的义气!是小人的勾当!”
“宋江想带你们去干什么?去跪舔高俅的靴子!去给那些贪官污吏当狗!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招安,把你们这十万条命填进辽国的战场!”
武松猛地站起身,右手虚空一抓。
放置在高台边缘的一块半人高的试刀石,竟然被他凌空吸起,然后重重地砸在脚下。
砰!
巨石炸裂。
“从今天起,梁山没有什么一百零八将,没有什么座次排位!”
“只有统帅,和士兵!”
“只有君王,和臣子!”
武松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龙吟:“我要带你们走的路,不需要招安。因为我们要走的路,是把那个腐朽的朝廷踩在脚下,创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铁血帝国!”
“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地种,给你们世间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甲。”
“而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服从!”
“绝对的、无条件的、绝对的服从!”
“我武松,正式宣布,我们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