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自己心底的答案差不多。
只不过没想到另外一个是刘光齐,唐政泓一直以为是贾东旭或者易中海呢。
“也不怪他们,遇到这种人,普通人躲都来不及。对了,柳叔,当天是给聋老太太拉什么去了?后面也没见补钱给我,爷爷挣些血汗钱都给昧下了?”
这下柳一针肯定了心里猜测:“好象煤铺胡同拉煤球,当时应该是走错路了绕了一截,钱应该是提前给了的。不然,以刘海中的性子,能舍得他们家老大去出这份力?”
唐政泓回忆起老爷子出事的那条死胡同,心里基本可以确定老聋子这趟活本来就带着目的,小时候经常跟着爷爷拉活儿,炮局胡同那边可没少去,爷爷能走错路?
一时屋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大座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柳婶都察觉出了不对,示意老头子换个话题。
柳一针轻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唐政泓起身郑重的对柳一针道谢:“叔,谢谢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柳婶起身送唐政泓,嘴上劝道:“政泓,有些事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凡事向前看,日子还长着呐。”
唐政泓抹了把眼角,歉意的朝柳婶点点头就打算回家了。
柳一针跟了上来,到了院里拉住唐政泓小声劝道:“听叔一句劝,别自己犯糊涂。她一个等死的老太太可不值得你干瓷器碰石头的事。我记得后面有老爷子故交找到街道办,留了地址,都是些坐军车的能人,不妨去找他们。”
“叔,我不会那么傻的。谢谢您了,今儿的事”
“叔拿你当自己孩子,出口气就算了,其他的事交给他们那些人吧。”
“恩,叔,早点歇着。”
回到屋里,柳一针被老伴一阵责备:“死老头子,你和孩子说这干嘛,就你一个聪明人,万一你是要气死我。”
有些人不让唐政泓知道当天拉活的事,是怕他报复,而有些人是担心他心里转不过弯,做出错事。
从整件事情上来看,老聋子和刘光齐做法虽然让人不齿,但也能理解,但放到自己身上,一般人是迈不过这个坎儿的。
“我不说,政泓就打听不到了么?我看他不象冲动的人,我虽然被人骂柳一针,但中医也算有点水平,这口气不出,心里一直有疙瘩,时间长了才是大麻烦。”
“就你能,咱们博远被你折腾的都宁愿住校了。还有点水平?自己家孩子都躲着你了。”
“博远我是逼的紧了点,但这股线我把握着呢,没崩太紧,他以后可是要当干部给我们老柳家争光的人,这点心理承受能力怎么能成?”
柳婶一脸无奈:“你现在简直跟隔壁院的刘海中没两样。”
“哼,他刘海中也配跟我比?等着瞧吧,他那么教育孩子,老了身边能有一个尽孝的,都算我眼瞎。”
回到院里,唐政泓在门口碰上从厕所出来的聋老太太,面色如常的打着招呼。
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对着唐政泓背影夸道:“您说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当初的小不点都长成大小伙儿啦,现在又成了公安,只是可惜这唐老头没享上福啊。”
夸完唐政泓,一大妈借着叮嘱聋老太太小心脚下的时候仔细打量对方表情。
聋老太太微眯着双眼,一脸纳闷:“你说啥?我听不见。”
“我说您走慢点儿。”
“吃肉啊?吃肉好,柱子做的肉香着呐。”
一大妈脸色一苦,无奈地回道:“成,我和老易说,赶明儿就给您做。”
只是,她没发现聋老太太脸上的偷笑和眼里的狡黠。
红星庄。
唐红心得瑟的穿着裙子在院里撒欢,庄里夜晚有些凉,虽然有些冻骼膊冻腿,但她一点也顾不上了。
“赶紧回屋去换了,要是着凉了打针又得花钱。你说老二也真是的,给她买衣服买鞋,瞎浪费钱。”
唐卫军也换上了新布鞋就再没舍得脱了,虽然穿着有些大。
他有些羡慕妹妹,跟着二哥进了次城都有新衣服了:“娘,下次我也想跟二哥去城里玩。”
老爹抽了口旱烟瞪着唐卫军:“你打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你二哥一个人在城里本来就不容易,甭去给他添乱了。老大家的,政泓拿的布给你和老大做身衣服吧,你们结婚的时候家里没布,连身新衣服都没做。”
“爹,您和我娘这么些年了一直没做过衣服,这次先给您二位做吧,我和爱国身上衣服还能穿。”
儿媳孝顺,老俩口心里高兴:“老大家的,我和你爹就不用管了,老二拿回来的旧衣服挺多的,改改就能穿。你两口子做一身吧,抽时间回趟娘家。”
“听你娘的,把老二这次带的东西都捎上。”
大嫂看了眼自己男人,是该风光的回一次娘家了,摸着肚子乖巧的点头应下:“我听爹和娘的。”
“红心,城里真那么好玩吗?”
想着也跟二哥去城里的计划被老爹否了,唐卫军只能跟妹妹打听情况,到时晚上做梦也算有素材了,不让我去,我梦里去还不成么。
“好玩呢,人超多超多,还有好多好吃的,我还认识了好朋友呢,大毛二毛他们叫我姨呢。”
说到这儿,唐红心回忆起了烤鸭味道,舔着小舌头:“二哥还带我吃了烤鸭呢,超好吃。”
唐卫军咽了咽喉咙:“我不信,有油渣包的包子好吃吗?是什么味的?”
“是反正就是好吃,我都把肚子吃撑了呢,二哥说下次还带我去吃。”
唐红心一时形容不出来烤鸭味道,有些急哼哼的,挺着小身子骄傲的朝三哥卖弄。
“反正我不信,除非下回带上我一起吃。”
唐红心果然上当了,急忙说道:“哼,到时我让二哥带你吃你就知道有多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呢。”
小丫头的话把家里人都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