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求真实验中学。
阔别已久的校园啊!
回到母校,看着那些还没有重新修缮过的教程楼,成望满是感怀。
这所学校是区重点,同时函盖初中部与高中部。
虽然自己曾在这里度过了整整7年,但留给回忆的篇幅,却远没有画室那般印象深刻。
只记得似乎永远也修缮不完的操场,等到自己一毕业,立马完成了翻新。
高三2班……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成望找到那间教室。
对于自己这位消失大半年,忙碌在校考集训的美术生,同班同学似乎也没有什么陌生与隔阂。
三言两语,浅浅说笑。
早早到来的学生,不一定是在起早贪黑,也有可能是为了抄作业。
春考将至,迫在眉睫。
如此重要的一个环节,却好象未曾给这间教室带来紧张感。
整个高三,只剩下了四门功课。
除了语数英,额外六项选课,申城卷只需要从中挑一,参加最后高考,另外五门在高二前,全部通过合格测试即可。
上午第一节大课就是英语。
英语老师是个喜欢穿老气洋裙,头发时髦,烫染成红色的老太太。
“成先生回来啦, abcd还认识伐?美术考完,你不要继续在课上打瞌睡了。”
全班哄堂而笑。
有点尖酸刻薄的阴阳怪气。
申城普通话,日常口语还要融入一些英语单词。
成望以前觉得,自己的高中英语老师特别蠢,平时常常用鼻孔看人,一副很拽的模样。
等到毕业离开校园,他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一款英语老师,并不只算刻板印象。
许多在申城长大的同行,偶尔聊起学生时代,大家的老师好象完全一致。
眼里的这种“蠢”,反倒象征着某种地域特色。
与其说当年不太喜欢老师,认为老太太在针对自己。
倒不如说是自己生长在这座城市,没有经历过,几十万人高考的大省生活。
故而出于本能,反抗高考这样,强加在身上的形式。
最后文化成绩考出来。
只有相对感兴趣的语文,以及选修课历史,稍微能看得过去。
英语与数学,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同样是美术生。
乖巧坐在窗边的木子绫,即便文化成绩不算优秀,英语老师也不怎么将她提起。
针对一说,毫无道理。
就算个别老师,不太待见艺考群体,至少也轮不到自己班上这位。
课前闲扯的小插曲没有持续很久。
考卷下发。
听力部分。
小猫钓鱼题。
再然后是阅读。
成望象其馀同学,那样安静地做着试卷。
申城英语考卷,放眼全国难度较高。
高考卷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从欧美的期刊或杂志,直接搬运原文。
能在申城高考英语及格,大学四级英语闭着眼睛,随便裸考都能过。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
连成望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张卷子对于自己而言,难度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我去,这题……
怎么好象能够看懂啊!
他颇感意外,随即心情复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淦!
重生信息差,还在发力!
电子化办公的美术行业,很多软件一年一更新,还有杂七杂八的插件。
这些平日里吃饭的家伙事,别说官方汉化版,国内公司能不用盗版都算大大滴有良心!
专业软件动辄正版售价几万,才能不按年度收费,还必须绑定计算机的机器码。
美术相关公司,一群吃肉不吐骨头的老板,连人力成本都要一扣再扣,怎么可能掏这笔冤枉钱?
就算有民间用爱发电,提供翻译盗版,成百上千项软件功能,也很难保证准确率与时效性。
从小到大愣是没认真学过的英语。
不知不觉间。
成望为了跟上行业步调,还真就自己生啃出来,一套哑巴英语。
听力?不熟。
填空和阅读题嘛。
神奇,半懂半不懂的,多少还能做一点!
反正自己肯定不走春考提前批。
春考英语成绩算第一次机会,别的科目暂时不重要。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还真让自己撞大运,碰上了一件意外之喜!
成望对自己的文化课,确实没有怀抱特别大的希望。
4份高考卷,能记住的也只有语文作文。
不过前世没有勤奋读书,在他心里,勉强也能算个不大不小的遗撼,仿佛隐隐缺失了些什么。
能够从头来过。
专注于美术之馀,稍许体验一把,自己稍微认真点,究竟能考到多少分。
嗯……
也不是不行?
后面的语文和历史课,亦是考前冲刺,做仿真卷刷题。
成望带着类似心态,安静下来,深入其中。
语文阅读的解答,照旧毫无意义。
历史综合大题,依稀能想起部分答题模板。
只是换位思考一下,做些前世做不到的事。
站在出题人角度,尝试代入思考,他们提出那些枯燥乏味的问题,究竟考察点在哪?
这与美术的解析方式,俨然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思维与想法不同,所带来的些微改变,或许才是重生后最大的金手指。
什么?
那数学呢?
成望做完第一题开根号。
往下再看,每个字符,好象都在自己脑子里打架。
他一直认为数学是位好女孩。
没有英语女士那样,你我身份不同,终究不算一路人。
也不象语文小姐,心眼极多,勾搭勾地狠,献出全部又不肯。
数学姑娘,不搞歧视,不玩拉扯。
平等敌视每一位不懂她的考生。
成望拼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弄得精疲力尽。
最后成功只在她身上,留下一堆“解”字,宛若青春小说内,那些始终传递不到的情书。
以至于收卷的时候。
数学老师要和他大眼瞪小眼。
“这卷子是你的吗?”
“老师,我还能再改一点吗?”
“你想改什么?”
“考生姓名。”
“?”
数学老师拧巴着一张脸:“成望,你春考也打算这样交卷吗?”
成望信誓旦旦,作出保证:“不会,我肯定还能多写一点。”
“比如说呢?”
“学校和准考证号。”
“?”
数学老师如果提前知道,后来的一句梗,想必现在一定会当场发出无助呐喊:
成望,当我打出问号时,不是我有问题。
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