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带着暖意掠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前院闫埠贵家的窗台上,几株偷栽的仙人掌冒出嫩黄的尖刺,却被窗内传出的争吵声惊得微微颤动。林辰刚从车间下班回来,手里攥着给刘光天打印的技术培训手册,脚步在闫家院门口顿住——这已经是闫家三天里第三次爆发争执了。
“凭什么他闫解成转正就能用家里的钱?我进街道工厂要五块钱押金,你说一分没有!”闫解旷的吼声带着少年人的倔强,撞在窗纸上嗡嗡作响。林辰侧身瞥见窗玻璃后,闫埠贵正捏着那本泛黄的帐本,手指在纸页上重重戳点,脸涨得象刚出锅的酱肘子。
“你懂个屁!”闫埠贵的声音尖利如哨,“解成是长子,将来要给我养老送终的!你一个老三,将来娶媳妇还不知要花多少,现在省着点怎么了?”他说着把帐本拍在八仙桌上,封皮上“闫家收支明细”六个字被磨得发白,却依旧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养老?就你这记帐法,谁愿给你养老!”闫解旷猛地掀翻板凳,木腿撞在青砖地上发出脆响,“我姐出嫁你要五十块养育费,二哥当临时工你要月息一分,现在大哥转正你倒贴二十块,这帐本是你的偏心帐!”
林辰正想敲门劝和,身后传来刘光天的脚步声。少年手里提着个油纸包,看见林辰便迎上来,压低声音说:“林师傅,我爹让我给你送刚卤好的猪耳朵,说你上次说爱吃带脆骨的。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起来了,闫家这是为了解成转正的事?”
话音刚落,闫家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闫解旷红着眼圈冲出来,正好撞在刘光天身上。油纸包掉在地上,卤香混着尘土的气息弥漫开来。闫解旷愣了愣,弯腰要捡,却被追出来的闫埠贵一把揪住后领:“你敢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出门!”
“爹!你放开他!”闫解娣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刚纳好的鞋底,看见地上的油纸包,连忙蹲下身捡起,拍掉上面的尘土,“光天兄弟,对不住,我给你擦擦还能吃。”她的鬓角沾着棉线,眼角带着红丝——这几天为了弟弟的事,她不知劝了多少回。
林辰上前拉开闫埠贵的手,笑着打圆场:“闫老师,解旷年纪小,有话好好说。光天这猪耳朵是刚卤的,不碍事,我正好饿了。”他接过闫解娣手里的油纸包,故意凑到鼻尖闻了闻,“真香,刘师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闫埠贵见林辰出面,脸色稍缓,却依旧梗着脖子:“林师傅你不知道,这小子太不懂事了!我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大,记本帐还错了?”他指着八仙桌上的帐本,“这里面记着解成出生花了五毛接生费,解娣满月收了二舅两斤红糖,就连解旷偷吃半块窝头都记着,将来他们成家立业,这些都得还!”
林辰走进屋,拿起那本帐本翻看。纸页泛黄发脆,字迹却工整娟秀,每一笔收支都标着日期和用途,甚至连“1958年3月12日,解成偷拿三分钱买糖,待还”这样的条目都赫然在目。他翻到最后一页,最新的记录是“1963年4月5日,给解成转正送礼二十元,解成欠二十元”。
“闫老师,”林辰把帐本放在桌上,语气平和,“解成转正送礼是家里的支出,怎么能算他欠的?解旷要押金是为了找工作,将来能挣钱养家,您这帐算反了。”他看向站在门口的闫解旷,“解旷,街道工厂的押金我帮你出,但是你得答应我,好好干活,每月从工资里还我一块,一年还清,不用利息。”
闫解旷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就被闫埠贵打断:“林师傅这不行!哪能让你出钱?我……我这里有。”他说着从炕席下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一块银元,“这是我攒的,五块钱够了吧?”
林辰挑眉,没想到这把“铁算盘”会主动掏钱。闫解娣却嗤笑一声:“爹,这银元不是你准备给大哥买自行车的吗?怎么舍得拿出来了?”闫埠贵的脸瞬间涨红,把布包往桌上一摔:“我乐意!”
正闹着,院门口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闫解成推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斤苹果。看见院里的阵仗,他愣了愣:“爹,姐,解旷,这是怎么了?我刚发了工资,买了点苹果回来。”
闫埠贵的眼睛立刻黏在自行车上,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快步走过去摸了摸车座:“好车!解成啊,还是你有出息,刚转正就买上自行车了。”他转头瞪了闫解旷一眼,“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
“这自行车是我借同事的钱买的。”闫解成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他把苹果放在桌上,看见帐本摊开着,脸色微变,“爹,我转正的事让您费心了,那二十块钱我发了工资就还您。”
“还什么还!”闫埠贵拍着胸脯,“爹给你的钱,不用还!”他拿起个苹果塞给林辰,“林师傅,尝尝,刚从供销社买的,甜着呢。”
林辰接过苹果,却没吃,而是看向闫解成:“解成,你刚转正,工资才三十七块五,借同事钱买自行车不太划算。我认识废品站的老王,他那里有辆二手的,修修还能用,也就十五块钱。”他顿了顿,“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闫解成眼睛一亮:“真的?林师傅,那太谢谢你了!我正愁下个月要还同事钱呢。”闫埠贵却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买二手的多没面子,还是新的好。”
“面子能当饭吃?”林辰笑着反问,“解成刚转正,正是攒口碑的时候,骑二手自行车不丢人,省下来的钱给爹娘买两斤红糖,比什么都强。”他看向闫埠贵,“闫老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闫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闫解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只好嘟囔着:“林师傅说得有道理。”闫解旷凑过来说:“林师傅,那我的押金……”
“明天一起办。”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技术培训手册递给刘光天,“光天,这是下个月培训的资料,你先看看,有不懂的晚上来找我。”他转头对闫家人说:“我先回去了,苹果谢谢闫老师,明天我再来找解成和解旷。”
走出闫家,刘光天忍不住问:“林师傅,您为什么要帮闫解旷啊?闫老师以前总算计您。”林辰笑着说:“算计是他的事,孩子是无辜的。解旷脑子灵活,去街道工厂好好干,将来是个好苗子。”他看向中院,秦淮如的缝补摊还亮着灯,贾当正帮着给衣服锁边,“咱们院里的孩子,都该有个好出路。”
回到家,林辰刚把卤猪耳朵放在桌上,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秦淮如端着碗鸡蛋羹站在门口,碗边还放着两个刚蒸的白面馒头。“林师傅,今天多亏你劝和闫家,这是我刚蒸的鸡蛋羹,给你尝尝。”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上的冻疮已经好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林辰接过碗,香气扑鼻。“淮如姐客气了,都是邻居。”他看见秦淮如身后的贾当,手里拿着本算术本,“贾当这是有题不会做?”
贾当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叔叔,有道应用题我看不懂。”林辰把她们让进屋,指着算术题给贾当讲解。秦淮如坐在一旁,看着林辰耐心讲解的样子,轻声说:“林师傅,我听傻柱说,你帮他报名参加厨师技能比赛了?”
“恩,傻柱的厨艺不错,拿个奖没问题。”林辰头也不抬地说,“比赛赢了有奖金,还能晋升等级,对他有好处。”他讲完题,看向贾当,“听懂了吗?再做一遍我看看。”
秦淮如看着认真做题的女儿,眼框有些发热:“林师傅,以前我总算计傻柱的饭盒,现在想想真丢人。要不是你点醒我,我现在还在装可怜骗粮票呢。”她顿了顿,“我和贾当商量好了,等攒够钱,就租个门面开缝纴店,不再占着院里的公共地方了。”
林辰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秦淮如的眼神很坚定,不再象以前那样带着算计和怯懦。“这是好事,我支持你们。”林辰笑着说,“我认识街道办的李主任,到时候我帮你们申请营业执照,还能减免半年的管理费。”
“真的?”秦淮如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斗,“林师傅,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贾当也抬起头,笑着说:“林叔叔,等我们开店了,给您做件新衣服,不收钱!”
“好啊,我等着。”林辰揉了揉贾当的头,“快做题吧,做完早点回去休息。”送走秦淮如母女,林辰刚要吃饭,又听见敲门声。这次是傻柱,手里提着个酒壶,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林哥,我听说你帮我报名比赛了!”傻柱一进门就嚷嚷,“我跟你说,我以前在食堂比赛拿过第一,这次肯定没问题!”他把酒壶放在桌上,“这是我托人买的好酒,咱们喝两杯。”
林辰给傻柱倒了杯酒:“别大意,这次比赛高手不少。我帮你找了本烹饪技巧的书,明天给你带来,你好好看看。”他夹了块猪耳朵给傻柱,“尝尝刘师傅的手艺,他现在戒酒了,专心带光天和光福。”
傻柱嚼着猪耳朵,含糊不清地说:“刘海忠那老小子,以前总跟我作对,没想到现在变好了。”他喝了口酒,“林哥,我听雨水说,你想帮院里的孩子找出路?我跟军区招待所的大厨认识,要是贾梗将来想当厨师,我可以介绍他去学徒。”
林辰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贾梗现在比以前懂事多了,就是学习成绩一般,学门手艺正好。”他和傻柱边喝边聊,从比赛聊到院里的琐事,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林辰带着闫解成和闫解旷去了废品站。老王看见林辰,热情地迎上来:“林师傅,你可来了,我给你留了辆自行车,刚修好的。”他指着墙角的一辆黑色自行车,“你看,这车架结实着呢,就是漆掉了点,不影响骑。”
闫解成走过去看了看,试着推了推,很顺畅。“林师傅,这自行车真不错,十五块钱太值了!”他掏出钱递给老王,脸上满是喜色。闫解旷也顺利拿到了押金,跟着林辰去街道工厂报了名。
回到院里,闫埠贵正在门口等着,看见闫解成推着自行车回来,脸色复杂。“爹,这自行车挺好的,省下来的钱给您买了两斤红糖。”闫解成把红糖递过去,闫埠贵接过红糖,手有些颤斗。他看向林辰,想说什么,却最终只说了句:“林师傅,谢谢你。”
林辰笑着说:“应该的,都是邻居。”他刚要回家,就看见易中海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包裹,脸色不太好。看见林辰,易中海愣了愣,点了点头,就匆匆回了家。
中午吃饭时,刘光天跑来说:“林师傅,易大爷家好象出事了,我看见易大妈在屋里哭。”林辰放下碗筷,走到中院。易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易中海的声音:“我怎么知道那批零件会出问题?现在厂部要我负责,扣了我半个月工资!”
“那可怎么办啊?咱们家的积蓄本来就不多。”易大妈的哭声带着绝望,“都怪你,以前总帮秦淮如改考勤,帮傻柱脱责,现在厂领导不信任你了,连技术补贴都取消了。”
林辰敲了敲门,易中海打开门,看见是林辰,脸色更加难看:“林师傅有事吗?”林辰走进屋,看见桌上放着一堆零件,上面有明显的锻造痕迹。“易师傅,这是精密锻造组的零件吧?我看看。”他拿起一个零件,用系统鉴定了一下,“这是淬火温度没控制好,导致硬度不够。”
易中海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厂部的技术员也是这么说的。”林辰笑着说:“我以前研究过淬火工艺。易师傅,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想想办法,也许能挽回损失。”
易中海眼睛一亮:“真的?林师傅,只要能挽回损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林辰摇了摇头:“我不要什么,只是不想看见你被厂部处罚。”他拿起零件,“这些零件可以重新淬火,我有个办法能提高硬度,就是要费点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下班后就去易家,指导易中海重新淬火零件。易中海看着林辰熟练地操作,心里既惊讶又愧疚。他想起以前总算计林辰,想让他给自己养老,现在却要靠林辰帮忙,脸上火辣辣的。
零件重新检测合格的那天,易中海特意买了斤猪头肉和一瓶酒,来到林辰家。“林师傅,谢谢你。”他给林辰倒了杯酒,“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算计别人,现在才明白,人心换人心才是真的。”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我攒的一点钱,你拿着,算是我的谢礼。”
林辰推开布包:“易师傅,我帮你不是为了钱。咱们院里的人,应该互相帮衬,而不是互相算计。”他举起酒杯,“以后咱们好好相处,让院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易中海眼框发红,点了点头,和林辰碰了碰杯。窗外,夕阳的馀晖洒在四合院里,闫解成正在教闫解旷骑自行车,贾当在缝补摊前给秦淮如打下手,傻柱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菜。林辰看着这和睦的景象,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争吵的院子,正在因为每个人的改变而变得越来越好,而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晚上,林辰坐在桌前,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宿主践行‘邻里互助,善意传承’,获得积分5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6级,解锁‘技能传授’功能。”林辰笑着关闭面板,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