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总算带了些暖意,可红星四合院的中院里,却弥漫着比寒冬更刺骨的低气压。林辰刚从轧钢厂领回军工订单的奖金,揣着崭新的二十元纸币走进院门,就听见北屋传来震天动地的摔砸声,夹杂着刘海忠含糊的咒骂和女人的啜泣。
“我打死你们这群讨债鬼!要不是你们没用,光奇能跑?我的彩礼钱!我的养老钱啊!”刘海忠的吼声破窗而出,紧接着是瓷碗碎裂的脆响。林辰脚步一顿,就看见刘大妈抱着个豁口的粗瓷碗从屋里逃出来,额角还沾着点米汤,见到林辰便红了眼框,慌忙用围裙擦了擦脸,想装作没事人一样往厨房躲。
“刘大妈,您没事吧?”林辰上前一步拦住她,目光扫过她颤斗的手腕和沾着污渍的衣襟。系统面板悄然弹出:“检测到人物:刘王氏,心率110次/分,轻微表皮擦伤,情绪状态:极度恐惧。”
刘大妈嘴唇嗫嚅着,刚要开口,北屋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刘海忠光着脊梁冲了出来,满身酒气,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看见刘大妈就眼冒凶光:“跑?你往哪儿跑!我让你给我买酒,你说没钱?家里的粮票呢!是不是偷偷给那两个小崽子藏起来了?”
西厢房的门悄悄开了道缝,刘光天和刘光福缩在门后,两个半大孩子脸色惨白,身上的补丁衣服还沾着尘土。见父亲注意到他们,慌忙又把门关上,只留下一道缝隙偷看。林辰认得,那是昨天哥俩去捡煤渣时蹭的灰,刘海忠不仅没问过冷暖,反倒因为他们没捡够煤发了通火。
“当家的,家里真没粮票了,光天和光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我想给他们买两个窝头……”刘大妈声音细若蚊蚋,话没说完就被刘海忠一擀面杖抽在骼膊上,疼得她闷哼一声,抱着骼膊蹲在地上。
“吃什么吃!两个赔钱货饿死才好!”刘海忠红着眼吼道,举起擀面杖还要再打。林辰上前一步稳稳抓住他的手腕,掌心传来的力道让刘海忠一愣,酒劲醒了大半。他甩了甩骼膊没甩开,怒视着林辰:“小林,这是我家的事,你少管闲事!”
“刘师傅,打人解决不了问题,要是把人打坏了,还得花医药费,更不值当。”林辰语气平静,手上却加了点劲,迫使刘海忠松开了擀面杖。擀面杖“咚”地砸在地上,滚到刘光天兄弟的门脚,两个孩子吓得缩了缩脖子。
刘海忠喘着粗气,指着屋里的方向骂道:“你知道什么!我攒了半辈子的钱,全给光奇娶媳妇了,结果他倒好,带着媳妇跟他老丈人跑了!我这养老指望谁去?这两个小的,一个笨一个懒,以后能指望上吗?”说到最后,他声音里带了些哭腔,猛地推开林辰,蹲在门坎上抱着头呜咽起来。
林辰弯腰扶起刘大妈,从口袋里掏出两斤粮票和一元钱,塞进她手里:“刘大妈,这粮票您先拿着给孩子买吃的,钱买点药擦擦骼膊。”刘大妈慌忙推辞:“这可不行,小林,上次你就帮过我们,我们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您先拿着,就当是我借您的,以后让光天还我。”林辰朝西厢房努了努嘴,“光天这孩子机灵,学东西快,以后跟着我在车间好好学技术,还怕挣不回这点粮票?”这话既给了刘大妈台阶,也点醒了蹲在地上的刘海忠。
刘海忠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林辰:“你真愿意教光天技术?他那笨脑子,能学会吗?”“有没有天赋,得教了才知道。”林辰走到西厢房门口,敲了敲门,“光天,出来一下。”
门迟疑地打开,刘光天低着头站在门口,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林辰从包里掏出一本自己手抄的锻造基础笔记,递给他:“这上面是基础的锻造手法和火候控制,你先看着,明天起跟我去车间,从除锈和识料学起。”
刘光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我能行吗?我爹说我不如大哥聪明。”“你爹那是老眼光。”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帮我搬合金料,能准确说出每种料的重量,这就是天赋。好好学,以后比你大哥有出息。”
刘海忠蹲在一旁,看着儿子攥紧笔记的样子,想起昨天刘光天偷偷给他擦药酒时的小心翼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说话,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拎出个酒葫芦,“咚”地放在石桌上:“以后不喝了,省点钱给孩子买书本。”
林辰知道,这是刘海忠服软的方式。他笑着拿起酒葫芦,闻了闻:“这酒精度数不低,正好能当淬火用的冷却剂,扔了可惜。刘师傅,明天你跟我一起调试新模具,这酒或许能派上用场。”刘海忠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林辰带着刘光天和刘海忠来到锻工车间。精密锻造组的工友们见刘海忠跟在林辰身后,都有些惊讶。要知道,以前刘海忠总觉得自己是六级锻工,比林辰这个年轻人资历老,从不肯屈居人下。
“刘师傅,今天咱们试试这个新模具。”林辰指着桌上的石墨模具,“这是我根据军工订单的要求改的,锻打时温度要控制在1200度,冷却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他拿出昨天刘海忠的酒葫芦,“这高度酒挥发快,正好用来做快速冷却。”
刘海忠接过模具,仔细看了看模具的纹路和孔径,惊讶地说:“小林,你这模具设计得绝了,比原厂的精度还高。这纹路是怎么刻出来的?”“用手工刻的,配合砂轮打磨。”林辰说着,拿起火把点燃焦炭炉,“刘师傅,您经验足,火候就交给您把控,光天,你记一下温度变化和冷却时间。”
焦炭炉的火焰越烧越旺,刘海忠拿着测温计,眼睛紧盯着炉内的钢材,嘴里报着温度:“800度……1000度……1200度!可以了!”林辰立刻用钳子夹出通红的钢材,放进模具里,激活锻压机。“哐当”一声巨响,钢材在模具中成型,林辰迅速拿起酒葫芦,将酒淋在模具上,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而起,带着浓烈的酒香。
冷却完成后,林辰打开模具,取出成型的齿轮锻件,放在投影仪下检测。!比要求的还高一级!”工友们纷纷围过来,称赞不已。刘海忠看着锻件,又看了看林辰,由衷地说:“小林,你这技术,真是神了!我服了!”
刘光天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数据,脸上满是兴奋。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吧?锻造不仅靠力气,更靠技术和经验。以后多学多练,你也能做到。”刘光天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中午休息时,刘大妈提着个饭盒来到车间,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炒青菜,还有个单独的小布包,装着给林辰的腌箩卜。“小林,谢谢你照顾光天和他爹。”刘大妈把饭盒递给林辰,“这腌箩卜是我自己腌的,你尝尝。”
林辰接过饭盒,刚要开口,就看见秦淮如提着个水桶从车间门口经过,水桶里装着要洗的工作服,手腕上还戴着个粗布护腕,遮住了之前刻意露出的“冻疮”。她看到林辰,尤豫了一下,走了过来:“林师弟,上次的事,谢谢你。我在后勤打扫卫生,也能挣点钱,够给孩子买吃的了。”
“秦师姐,踏实干活就好。”林辰笑了笑,指了指刘光天,“光天这孩子有天赋,以后多带带他。”秦淮如点了点头,看到刘光天手里的笔记本,又看了看他认真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转身提着水桶离开了,脚步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下午上班时,周主任来到车间,看到林辰他们锻造的高精度锻件,非常满意:“小林,军工单位的人来了,说要看看生产过程,你准备一下。”林辰刚要应声,就看见保卫科的人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男人穿着干部服,手里拿着份文档。
“哪位是林辰同志?”男人问道。林辰上前一步:“我是。”男人握住他的手:“我是厂部纪检科的王科长,接到举报,说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刘海忠的好处,帮他儿子安排工作。我们来核实一下情况。”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辰和刘海忠身上。刘海忠脸色一变,急忙说:“王科长,没有的事!是我求林辰教我儿子技术的,他没要我任何好处!”王科长拿出笔记本:“有人举报说,你给了林辰两斤粮票和一元钱,还有一葫芦酒。”
林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粮票和钱:“这是我借刘大妈的,有借条。至于那葫芦酒,是用来做淬火冷却剂的,已经用完了,车间的工友都可以作证。”他指了指旁边的淬火池,“里面还有酒的残留物,可以检测。”
王科长让人取了淬火池的样本,又询问了几位工友,证实了林辰的话。他收起笔记本,握住林辰的手:“林辰同志,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们会严肃处理举报不实的人。”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车间门口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林辰知道,这肯定是易中海或者贾张氏的馀党搞的鬼。但他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他对周主任说:“周主任,我想申请成立一个学徒培训班,把光天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培养起来,为车间储备技术力量。”
周主任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早就想提了,就是缺个牵头的技术骨干。小林,这事就交给你负责,厂部会给你提供支持。”林辰点了点头,看向刘海忠和刘光天,父子俩眼里都充满了感激。
下班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见闫埠贵拿着个小帐本在跟邻居们算帐。“……上次易中海家的鸡蛋被偷,我算了算,每个鸡蛋八分五厘,五个就是四毛二分五,贾张氏应该赔给易中海……”看到林辰,闫埠贵立刻收起帐本,凑了过来:“小林,听说你要办培训班了?能不能让我家解旷也去学学?我给他交学费!”
林辰笑着说:“闫老师,培训班是厂部办的,凭考试录取,不看关系。解旷要是愿意学,可以来参加考试,考上了就能进。”闫埠贵眼睛转了转:“那考试难不难?有没有复习资料?我给你五毛钱,你给我透透题?”
“闫老师,考试讲究公平公正,透题是违反规定的。”林辰收起笑容,“解旷要是真想学,我可以借他基础笔记看,但能不能考上,得看他自己的努力。”闫埠贵见林辰不吃他那套,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走了。
这时,刘光天拿着笔记本跑了过来,兴奋地说:“林师傅,我把今天的技术参数都整理好了,你看看对不对。”林辰接过笔记本,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但记录得非常详细,连火候变化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他点了点头:“很好,明天我教你看图纸。”
刘海忠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新的酒葫芦,里面装着刚买的高度酒:“小林,这酒给你,以后淬火用。今天的事,谢谢你相信我们父子。”林辰接过酒葫芦:“刘师傅,咱们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后好好教光天,他将来肯定比我们都有出息。”
晚上,林辰坐在桌前,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成功化解刘海忠家庭矛盾,推动车间技术人才培养,获得‘良师益友’称号,积分+3000。当前积分:390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传承(可将自身掌握的技能转化为学习资料,提升学徒学习效率)。”
林辰看着面板上的新功能,嘴角露出了微笑。他拿出纸和笔,运用技能传承功能,将锻造技术转化为图文并茂的教材,上面不仅有基础手法,还有各种常见问题的解决方法。他知道,这不仅能帮助刘光天,还能让更多的年轻人学到真本事。
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北屋传来刘海忠教刘光天认字的声音,西厢房里,刘光福在帮母亲缝补衣服,中院的公共水池边,秦淮如在安静地洗衣服,没有了以往的刻意表演,只剩下踏实生活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