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北京还带着料峭寒意,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的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却丝毫盖不住车间里此起彼伏的砂轮打磨声。林辰刚完成军工订单的前期备料,就被周主任叫到办公室,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考核安排表:“小林,这季度钳工车间考核,你经验足,技术硬,跟我一起当评委。”
林辰接过表格,目光在“秦淮如”三个字上顿了顿。表格备注栏里写着“学徒期延期考核”,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这是易中海特意标注的重点关注对象。他心里了然,笑着应道:“周主任放心,我一定公平公正。”走出办公室时,正好撞见易中海提着个铝制饭盒往钳工车间走,饭盒上还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红字,两人擦肩而过时,林辰分明闻到盒里飘出的猪油香,混着淡淡的机油味。
钳工车间早已拉好了考核线,二十几个学徒站成两排,秦淮如站在最末尾,怀里抱着个布包,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她看到林辰跟着周主任过来,眼神慌忙躲闪,下意识地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林辰扫了眼那布包,用系统扫过,面板立刻弹出提示:“内含加工成品件,材质:45号钢,加工精度:it8级,表面处理:人工打磨(非本人操作痕迹明显)。”
易中海率先走到考核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学徒,季度考核关系到你们能否转正定级,都拿出真本事来!考核分理论和实操两部分,理论笔试半小时,实操现场加工制动阀阀芯,精度要求it7级,不合格者继续学徒期!”他说这话时,眼神特意扫过秦淮如,微微点了点头,象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理论考试在车间休息室进行,林辰负责监考。他看着秦淮如握着笔的手不停发抖,试卷上的基础题诸如“钳工常用量具精度”“钻孔冷却方式”都空着大半,倒是最后一道论述题“如何提升零件表面光洁度”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娟秀,却带着明显的男性笔锋——那是易中海的笔迹风格。林辰不动声色地收走试卷,心里已经有了数。
实操考核更见真章。考核台摆满了台虎钳、锉刀、钻头等工具,每个工位前都放着一块待加工的圆钢和图纸。周主任吹响哨子,学徒们立刻动起手来,只有秦淮如站在工位前手足无措,手里的锉刀拿起来又放下,反复摩挲着圆钢的端面,迟迟不敢下刀。
易中海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按我教你的法子,先画中心线,用样冲定位,锉削时保持45度角。”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踢了踢秦淮如的工具箱,秦淮如连忙弯腰打开,里面躺着块早已加工好的阀芯,正是她早上藏在布包里的那件。林辰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设备——那是他用系统融合旧收音机零件改造的,续航足足有四个小时。
半个时辰过去,大部分学徒都完成了粗加工,开始精细打磨。秦淮如终于鼓起勇气下刀,可锉刀刚碰到圆钢就偏了方向,在表面划出一道歪斜的刻痕。她急得满头大汗,偷偷瞥了眼易中海,见对方朝她使了个眼色,便趁着众人不注意,飞快地把工具箱里的成品件换了出来,又用砂纸随意打磨了几下,装作刚完成的样子。
考核结束后,学徒们把作品摆在鉴定台上,林辰和周主任、易中海逐一检查。轮到秦淮如的作品时,周主任拿起阀芯放在投影仪下,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这精度不错,it7级达标了,可这表面纹理不对啊,锉削痕迹是顺向的,跟你平时练习的交叉锉法完全不一样。”
秦淮如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今天换了种锉削方法,想着试试能不能提升效率。”易中海立刻打圆场:“小秦进步很快,肯钻研新方法是好事。她家里情况特殊,带着三个孩子还坚持学习,不容易啊。”他说着就要在考核表上签字合格,却被林辰拦住了。
“易师傅,考核讲究的是真实水平,不能因为家境特殊就放宽标准。”林辰拿起秦淮如实操时用的锉刀,指着上面的铁锈说,“这把锉刀刚开刃不久,刃口还很锋利,可上面只有少量铁屑,显然没怎么使用。再看这成品件的倒角,角度均匀,弧度流畅,绝不是新手能一次性完成的,倒象是老技工的手笔。”
易中海脸色一沉:“小林,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小秦作弊?”周围的学徒也议论起来,有人小声说:“我刚才看到易师傅给秦姐使眼色了”“她刚才磨了半天都没成型,怎么突然就完成了?”秦淮如站在人群中,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周主任也觉得事有蹊跷,他拿起秦淮如的理论试卷,又对比了实操成品,突然说道:“这理论试卷上的论述题,跟易师傅去年发表的《钳工加工技巧》里的内容一字不差,连标点符号都一样。易师傅,这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额头上冒出冷汗,强装镇定地说:“可能是小秦看过我的文章,记住了内容。这说明她学习很认真啊。”林辰拿出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易中海刚才给秦淮如通风报信的声音:“按我教你的法子,先画中心线……”还有秦淮如换件时的窸窣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车间外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周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把考核表往桌上一拍:“易中海!你身为八级钳工,车间技术骨干,竟然在考核中徇私舞弊,帮学徒作弊!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车间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易中海还想辩解,却被周主任打断:“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会上报厂部处理。秦淮如,你的考核不合格,继续学徒期,鉴于你作弊情节严重,取消下次提前转正的资格!”秦淮如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周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是易师傅非要帮我……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要是不能转正,我就没法……”
“家里困难不能成为作弊的理由!”林辰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秦师姐,靠投机取巧得来的资格终究不长久,真本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你针线活做得好,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联系街道的缝纴组,兼职也能挣点补贴。”
秦淮如愣住了,她没想到林辰会在这个时候帮她。易中海却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心里又恨又急——他本想通过帮秦淮如转正,进一步绑定她和傻柱,让两人以后都能给自己养老,没想到被林辰当众拆穿,不仅没帮成忙,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考核结束后,周主任带着考核表和录音设备去了厂部,易中海跟在后面,一路都在解释,可周主任根本不搭理他。车间里的学徒们炸开了锅,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易中海偏心太过,有人佩服林辰敢说真话,还有人替秦淮如可惜,觉得她不该走歪路。
林辰回到锻工车间时,刘海忠正蹲在角落里抽烟,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来:“小林,钳工车间的事我听说了,你可真敢说啊,易中海那老东西最记仇,你以后可得小心点。”林辰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要是敢公报私仇,我也不怕他。对了,军工订单的锻打模具我已经画好图纸了,咱们下午一起调试设备。”
刘海忠点点头,看着林辰手里的图纸,眼神里满是佩服。自从林辰答应教他精密锻造技术后,他每天都跟着林辰学习,手艺进步飞快,对林辰也从最初的敌视变成了如今的信服。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傻柱怒气冲冲地从钳工车间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个空饭盒。
“林辰,是不是你故意针对秦淮如?”傻柱一把抓住林辰的骼膊,脸色涨得通红,“她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考核作弊也是被逼的,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易师傅帮她怎么了,总比你冷冰冰的强!”林辰用力甩开他的手:“傻柱,你清醒点!我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其他学徒公平吗?秦淮如要是真有本事,根本不用作弊!”
“她没本事我养她!”傻柱吼道,“我每个月把食堂的饭菜带给她,就是想让她能安稳过日子,你现在拆她的台,就是跟我过不去!”刘海忠连忙上前拉架:“傻柱,你别冲动,小林也是按规矩办事。”正在这时,秦淮如从后面追过来,拉住傻柱的衣角:“傻柱,你别闹了,是我自己做错了,跟林师弟没关系。”
傻柱回头看着秦淮如,语气软了下来:“秦姐,我这是为你抱不平。”秦淮如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好心,可作弊就是不对。林师弟说得对,靠真本事吃饭才踏实。他还帮我联系了街道缝纴组,以后我可以兼职挣钱了。”傻柱愣住了,没想到林辰不仅没落井下石,还帮了秦淮如,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下午,厂部的处理结果下来了:易中海因“考核徇私,影响恶劣”被撤销车间技术指导职务,扣发当月奖金,八级钳工津贴降为七级;秦淮如考核不合格,继续学徒期,调至车间后勤负责保洁工作,每月工资降为18元。消息传到四合院时,全院都炸了锅。
闫埠贵拿着小帐本坐在院门口,一边记帐一边跟邻居们说:“我早说易中海偏心,现在报应来了吧?上次偷鸡蛋的事他就偏袒贾家,这次更过分,直接帮着作弊,真是枉为八级工!”王大爷叹了口气:“老易也是糊涂,想靠偏袒换养老,殊不知人心换人心,这么一闹,谁还愿意真心待他?”
易中海回到家时,易大妈正坐在门口抹眼泪:“你说你图什么啊?为了贾家那点好处,把自己的前程都搭进去了。以后车间里谁还服你?咱们养老的事怎么办啊?”易中海烦躁地踹了一脚门坎:“还不是林辰那小子多管闲事!要不是他当众拆穿,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我跟他没完!”
正在这时,贾张氏拎着个布包走了过来,里面装着两个白面馒头,是秦淮如中午省下来的。“老易,你别生气,”贾张氏把馒头递过去,“这次多亏你帮忙,不然小秦连工作都保不住。你放心,以后我们家小秦肯定记着你的好,傻柱那边我也会帮你敲边鼓,养老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易中海接过馒头,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可一想到被扣的奖金和降职的处分,又忍不住叹气:“现在车间里都知道我偏袒贾家,以后想再帮小秦都难了。林辰那小子太碍事,必须想办法把他挤走。”贾张氏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他不是负责军工订单吗?咱们可以偷偷在他的材料里做点手脚,让他加工出来的零件不合格,到时候厂部肯定会处分他!”
两人正密谋着,没注意到林辰正好从车间回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林辰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家,激活系统扫描了自己的材料仓库——里面放着军工订单要用的30crnsia合金钢材,是他特意跟厂部申请的优质材料。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潜在风险,建议安装红外监控与材料防伪标记。”
林辰立刻行动起来,用系统融合废旧红外探头和报警器,制成简易监控设备,安装在仓库的隐蔽角落;又用特制的钢印在每块钢材上打了专属标记,只要钢材被调换或切割,标记就会损坏。做完这一切,他又给周主任写了封匿名信,提醒军工订单材料需要加强保管,防止被人恶意破坏。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看到易中海和贾张氏鬼鬼祟祟地从材料仓库方向走开。他连忙跑去检查,发现仓库门被撬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钢材果然被动过——有两块钢材的位置发生了变动,上面的防伪标记也有轻微的划痕。林辰立刻调取监控,画面清淅地显示易中海和贾张氏偷偷潜入仓库,试图用普通钢材调换合金钢材,只是因为钢材太重,没来得及完全调换就被车间上班的声音吓跑了。
林辰拿着监控录像去找周主任,周主任看完后气得拍了桌子:“这个易中海,真是屡教不改!竟然敢动军工订单的材料,这要是出了问题,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他当即带着录像去了厂部,厂领导看完后非常重视,立刻安排保卫科介入调查。
易中海和贾张氏被保卫科带走时,两人还在狡辩,可当监控录像摆在他们面前时,再也无话可说。最终,易中海因“蓄意破坏军工生产”被厂部开除,取消八级钳工职称,还要承担材料损失的赔偿;贾张氏因“协同作案”被车间开除,之前欠邻居的钱也被从赔偿金里扣除。
消息传到四合院,众人唏嘘不已。秦淮如得知后,沉默了很久,她没想到易中海和婆婆会为了对付林辰做出这么极端的事。她主动找到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林师弟,对不起,因为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以后我再也不会跟易师傅和我婆婆掺和了,好好干保洁,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林辰点了点头:“秦师姐,只要你踏实做人,好好干活,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看着秦淮如离去的背影,他心里感慨万千——这个女人本性并不坏,只是被生活所迫,又被贾张氏和易中海带偏了方向,如今能幡然醒悟,也算一件好事。
解决了易中海这个麻烦,林辰终于可以安心投入军工订单的生产。他带着刘海忠调试好专用锻打模具,按照系统给出的参数控制锻打温度和冷却速度,每一个环节都精益求精。半个月后,第一批高精度齿轮锻件加工完成,经过厂部质检和军工单位的复检,所有指标都远超要求,甚至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
厂部为林辰召开了表彰大会,授予他“技术革新标兵”称号,奖励现金200元,还将他列为厂级重点培养对象。表彰大会上,周主任特意提到了易中海徇私舞弊和破坏生产的事,告诫所有员工要以林辰为榜样,坚守原则,钻研技术,不要走歪门邪道。
回到四合院时,邻居们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敬佩。闫埠贵收起小帐本,笑着说:“小林,你真是咱们四合院的骄傲!靠技术吃饭,走到哪里都硬气!”刘海忠拍着林辰的肩膀:“以后跟着你干,我心里踏实!”林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明白,自己不仅在车间站稳了脚跟,在这个四合院也真正赢得了尊重。
夜深了,林辰坐在桌前,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成功挫败易中海的恶意破坏,完成军工订单生产,获得‘技术先锋’称号,积分+5000。当前积分:360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改良(可优化现有材料性能,提升产品质量)。”他看着面板上的积分和新功能,嘴角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