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民警的脚步声消失在胡同尽头时,四合院的月光突然显得有些晃眼。林辰捏着那张淡黄色的释放通知单,指腹摩挲着“贾张氏”三个字,纸页边缘的毛刺蹭得指尖发痒。中院的议论声还未平息,闫埠贵的算盘声不知何时停了,前院传来他压低声音和闫大妈的对话,隐约能听见“立功”“秘密”之类的字眼。
“林师弟,这贾张氏怎么还能立功?”秦淮如抱着已经睡熟的贾槐花走过来,布偶从孩子怀里滑落,林辰弯腰捡起,借着月光看清那小小的“辰”字被缝得格外扎实。她的声音里带着后怕,毕竟贾张氏当年为了粮票,连亲孙女的口粮都能克扣,这样的人突然“立功”,总让人觉得不安。
林辰把布偶塞回贾槐花怀里,指尖碰到孩子温热的脸颊:“要么是揭发了劳改队里的其他人,要么是……知道了易中海没交代的事。”他抬头看向易中海家黑着的窗户,门框上那副褪色的“劳动光荣”春联,此刻倒象是个讽刺的注脚。傻柱拎着空饭盒走过来,饭盒上还沾着红烧肉的油渍,显然是刚从食堂回来就赶上了这场风波。
“管她立什么功,出来再敢偷鸡摸狗,我第一个不饶她!”傻柱把饭盒往石桌上一拍,声音洪亮得惊飞了院墙上的夜鸟。他自从看清易中海的算计,腰杆倒是硬气了不少,昨天还主动帮李大妈修好了漏雨的鸡窝,换了两个鸡蛋当报酬,乐得李大妈逢人就夸“傻柱开窍了”。
“别冲动。”林辰按住他的骼膊,“她能提前释放,肯定有派出所的备案。先看看情况,要是安分守己就罢了,要是再兴风作浪,咱们就拿证据说话。”他想起暗格里那个铁皮盒,除了军工图纸,似乎还压着一叠泛黄的纸,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想来,或许和贾张氏有关。
前院的灯突然灭了,闫埠贵大概是算完了帐。刘海忠咳嗽着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攥着个旱烟袋,烟锅在黑暗中泛着红点。“小林说得对,”他难得正经一次,“易中海倒了,院里不能再乱。贾张氏那老婆子,当年偷我家晒的红薯干,我还没跟她算帐呢。”话里带着点宿怨,却也藏着维护院落安稳的意思。
林辰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刘海忠虽然暴躁,但在大是大非上并不糊涂,尤其是刘光天最近在车间表现突出,多次受到表扬,做父亲的也收敛了不少脾气。几人又聊了几句,各自回屋休息,只有中院的石榴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26000点积分静静躺在那里,新解锁的“设备蓝图生成”功能下方,有一行小字提示“需消耗10000积分生成基础工业设备蓝图”。他尤豫了一下,暂时没动积分——军工零件的抛光设备刚试产成功,车间里暂时不需要新设备,不如留着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他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易中海被抓时那句“我不会放过你”还在耳边回响,虽然知道对方已经翻不了天,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更让他在意的是贾张氏的“立功表现”,那个女人精明又狠辣,手里要是真有什么秘密,恐怕不会安分。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月光通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带,象极了当年第一次重生时,窗缝里漏进来的寒夜星光。
天刚蒙蒙亮,林辰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他推开窗,看到秦淮如正在公共水池边洗衣服,手里搓着的是傻柱昨天换下的工装,泡沫在晨光中泛着七彩的光。“林师弟早啊!”她抬头看到林辰,笑着打招呼,眼角的细纹里都带着轻松——不用再装可怜卖惨,不用再看易中海的脸色,这样的日子让她整个人都舒展了不少。
“早,秦师姐。”林辰回了个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早?”“昨天答应帮李大妈缝补被褥,早点洗完衣服好开工。”秦淮如拧干工装,晾在绳子上,“对了,贾张氏明天出来,你说我要不要去接她?毕竟是槐花的奶奶。”语气里带着些尤豫,显然是不想和贾张氏再有牵扯,却又碍于祖孙情分。
“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人说你。”林辰靠在门框上,“要是她出来后还象以前那样,你就直接跟她说清楚,现在你靠手艺吃饭,不欠她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她敢对你或者孩子动手,就来找我和傻柱。”
秦淮如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恩!有你和傻柱在,我不怕她。”正说着,傻柱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到晾在绳子上的工装,嘿嘿一笑:“秦师姐,麻烦你了啊,晚上我给你带食堂的肉包子!”秦淮如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谁要吃你的肉包子,好好干活才是正经!”
林辰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转身回屋洗漱,刚拿起毛巾,就听到院门外传来闫埠贵的大嗓门:“林辰!林辰在家吗?街道的同志来了!”他心里一动,放下毛巾快步走出去,只见闫埠贵领着两个穿干部服的人站在院门口,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处理贾张氏偷鸡事件的王干事。
“林辰同志,你好。”王干事主动伸出手,笑容亲切,“这次来是给你送锦旗的,昨天派出所把易中海的案子上报了,街道领导说你立了大功,保护了国家机密,特意让我们送来表彰。”另一个年轻干事手里捧着一面红色的锦旗,上面绣着“机智果敢护机密,青年榜样显担当”十几个金黄的大字,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刘海忠踮着脚看得最起劲,嘴里还念叨着:“好啊!这可是街道的表彰,比厂里的奖状还金贵!”闫埠贵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着什么,大概是想把这件事写进他的“院落大事记”里。秦淮如抱着贾当,眼里满是敬佩,傻柱更是拍着林辰的肩膀,比自己受表彰还高兴。
林辰接过锦旗,心里有些感慨。前世他在四合院受尽欺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如今却成了街道表彰的榜样,这一切的改变,都始于那场寒夜重生,始于那个突然出现的“万物融合系统”。但他知道,真正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不仅仅是系统,更是那些藏在心底的善意,和不愿向命运低头的倔强。
王干事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还提到街道准备把他的事迹上报给区里,争取评个“青年模范”。林辰连忙谦虚了几句,说这都是自己应该做的,还特意提了傻柱和秦淮如的帮助,把两人也夸了一番。王干事笑着说:“看来红星四合院真是藏龙卧虎啊,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跟街道说。”
送走街道的同志,林辰把锦旗挂在自家堂屋最显眼的位置,红色的绸缎衬得整个屋子都亮堂了不少。傻柱凑过来看了又看,啧啧称奇:“这字绣得真好看,比易中海那个‘劳动模范’的奖状气派多了!”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三轮车的声音,接着是贾梗的喊叫声:“妈!奶奶回来了!”
众人都朝院门口看去,只见贾张氏从一辆三轮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些病容,却精神矍铄。她手里拎着个布包,看到院子里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不象真心欢喜。
秦淮如尤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妈,你回来了。”贾张氏“恩”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林辰堂屋门口的锦旗上,眼神暗了暗。她没再说话,径直朝自家屋子走去,贾梗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个铁皮罐,大概是贾张氏在劳改队攒下的东西。
“这老婆子,怎么怪怪的?”傻柱挠了挠头,“以前回来不都得哭天抢地要吃的吗?”林辰皱了皱眉,他也觉得贾张氏有些反常,刚才那一眼扫过锦旗时,他分明看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只是掩饰得很快。“先看看再说。”林辰低声说,心里的警剔又多了几分。
中午林辰去车间上班,刚走进厂区,就看到周主任在门口等他。“小林,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周主任的脸色有些严肃,不象早上送锦旗时那么轻松。林辰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周主任走进办公室,只见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档,上面印着“关于易中海案件的补充调查”的字样。
“易中海招了,”周主任递给林辰一杯水,“他不仅偷了军工图纸,还承认这些年克扣了不少学徒的福利,补贴给贾家了。更重要的是,他说贾张氏知道他藏图纸的地方,还帮他瞒了不少事。”林辰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果然和他猜的一样,贾张氏和易中海之间还有牵扯。
“那贾张氏的‘立功表现’是怎么回事?”林辰问道。周主任叹了口气:“她揭发了劳改队里一个私藏工具的犯人,算是立功。但派出所那边怀疑,她早就知道易中海偷图纸的事,只是等到易中海倒台了才揭发,想借此减刑。现在正在调查,要是查实了,她还得回去继续服刑。”
林辰点点头,心里明白了。贾张氏这是算准了时机,既摆脱了易中海的控制,又能提前出来,还能在四合院立足。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易中海会把她供出来。“那需要我做什么吗?”林辰问道,他知道周主任找他来,肯定不止是为了说这些。
“易中海说,他藏图纸的暗格里,还有一份帐本,记录了这些年克扣福利的明细,”周主任说,“但我们去搜的时候没找到,他说可能被贾张氏拿走了。那本帐本很重要,能证明很多事,你在院里留意一下,要是有线索,及时跟我说。”
林辰心里一动,他想起昨天在暗格里看到的那叠泛黄的纸,大概就是周主任说的帐本。当时他没来得及细看,后来事情太多,倒把这事忘了。“好,我会留意的。”林辰答应下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下午下班回到四合院,林辰故意在中院徘徊,看到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择菜,动作慢悠悠的,不象以前那样急吼吼的。他走上前,笑着打招呼:“贾大妈,回来了怎么不跟大家说一声?我们也好给你接风洗尘。”
贾张氏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劳改回来的人,哪敢麻烦大家。”她的目光扫过林辰,落在他胸前的车间徽章上,“听说林同志立了大功,还得了街道的表彰?真是年轻有为啊。”语气里带着些酸溜溜的意味。
“都是运气好,”林辰顺势坐在她旁边的石墩上,“说起来,昨天我们在易中海家找到图纸的时候,看到暗格里还有一叠纸,不知道是不是您放的?派出所的同志说那很重要,要是找到了,能证明不少事。”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贾张氏的表情,看到对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菜,指甲都掐进了菜叶里。
“我不知道什么纸,”贾张氏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在劳改队那么久,家里的事早就不管了。”她把手里的菜往篮子里一扔,站起身就要进屋,“我累了,要休息了。”林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帐本在她手里。
晚上,林辰把傻柱和秦淮如叫到自己家。看到堂屋墙上的锦旗,傻柱又夸了几句,秦淮如则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贾张氏那边有问题?”林辰点点头,把周主任的话和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那本帐本肯定在她手里,”傻柱一拍桌子,“不行,我去跟她要!”
“别冲动,”林辰拉住他,“她现在肯定不会承认。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把帐本交出来。”他看向秦淮如,“秦师姐,你明天去跟贾张氏说,易中海把克扣你安置费的事都招了,派出所的同志正在查这笔钱,要是有帐本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不然可能会连累你。”
秦淮如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她最在乎自己,肯定怕被连累。”傻柱也明白了:“好主意!到时候我们再假装去叫派出所的人,她一害怕,肯定就把帐本拿出来了!”三人商量好细节,各自回屋休息,只等明天收网。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就去了贾张氏家。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贾张氏的尖叫声:“什么?易中海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把我也供出来了!”接着是秦淮如的哭声:“妈,要是找不到帐本,派出所的人肯定会以为我也参与了,到时候我工作没了,三个孩子怎么办啊!”
林辰和傻柱连忙跑过去,只见秦淮如坐在地上哭,贾张氏在屋里团团转,脸色惨白。“贾大妈,”林辰皱着眉说,“这事可大可小,要是帐本找不到,秦师姐肯定要受牵连。您要是知道帐本在哪,就拿出来吧,不然到时候派出所的人来了,大家都不好看。”
“我……我没拿!”贾张氏还在嘴硬,却下意识地看向床底下。傻柱眼尖,看到她的动作,连忙说:“我去叫派出所的王干事过来,他昨天还说要找您了解情况呢!”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去!”贾张氏急忙拦住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象是下定了决心,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果然放着一叠泛黄的帐本。“就在这儿,”她把帐本扔在地上,“易中海那个混蛋,当年克扣东旭的工伤赔偿款,还有秦淮如的安置费,都记在上面了!”
林辰捡起帐本,翻开一看,上面果然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克扣的款项、时间、用途都写得明明白白,最后一页还有易中海的签名。他心里松了口气,有了这本帐本,不仅能还秦淮如清白,还能彻底了断易中海的馀孽。
“秦师姐,你看,”林辰把帐本递给秦淮如,“有了这个,你的清白就证明了。”秦淮如接过帐本,看着上面的数字,眼泪流了下来——那笔被克扣的安置费,足够她和三个孩子过好几个月了,难怪当年日子那么难。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王干事的声音:“林辰同志,我们来了解情况了!”原来林辰早就安排傻柱去叫人了。贾张氏看到王干事,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嘴里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是易中海逼我的……”
王干事拿起帐本看了看,脸色严肃:“贾张氏同志,根据帐本记录,你确实参与了隐瞒易中海克扣款项的事,虽然有立功表现,但情节严重,需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两名干事上前,扶起贾张氏,朝院门外走去。贾张氏回头看向秦淮如,眼里满是悔恨,却什么也没说。
送走派出所的同志,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秦淮如把帐本交给王干事时,特意留了一份复印件,看着上面的数字,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清白了。”傻柱拍着她的肩膀:“以后好好过日子,有我和林辰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娘几个。”
林辰回到家,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成功追回克扣款项帐本,还秦淮如清白,瓦解易中海馀孽影响,完成‘拨乱反正’任务,积分+3000。当前积分:290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溯源(可查询物品的来源及成分)。”
他看着面板上的积分,心里很是平静。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早已不再执着于积分和系统功能,更在意的是身边这些人的安稳。他走到窗边,看向中院,秦淮如正在教贾当缝补衣服,傻柱在一旁帮忙递线,阳光通过石榴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祥和。
闫埠贵拿着小本子走过来,笑着说:“林辰啊,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我把它记在‘院落大事记’里了,以后谁要是再敢兴风作浪,就看看这些事!”刘海忠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铁皮盒:“这是我珍藏的茶叶,晚上来我家喝酒,庆祝一下!”
林辰笑着答应下来。他知道,易中海倒了,贾张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养老团彻底瓦解了,四合院的日子终于能安稳了。但他也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车间里的技术革新还在继续,未来的创业之路还很漫长,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晚上,刘海忠家传来阵阵笑声,院子里飘着酒香和菜香。林辰看着眼前的一切,举起酒杯,心里默念着:“这一世,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精彩,要让身边的人都能安稳度日。”月光通过窗纸照进来,映在酒杯里,泛起粼粼的波光,象是藏着无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