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石桌旁,众人散去的脚步声渐远,只剩下秦淮如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针线筐,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狠狠剜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考核都要靠人帮,还被林辰那小子当众拆穿,以后咱们家在院里还怎么抬头?”秦淮如肩膀一颤,没敢反驳,抱起筐子快步进屋,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院外的月光。
易中海的堂屋里,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易大妈纳着鞋底,针脚扎得歪歪扭扭:“老头子,今天这事闹得太难看了,林辰那孩子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易中海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摩挲着椅扶手的包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我倒小看他了,原以为就是个懂点技术的愣头青,没想到心思这么深。”他想起林辰拿出考核数据时的镇定,还有那些精准到毫米的对比照片,心里泛起一丝寒意——这小子不仅有技术,还懂得抓把柄,比傻柱难对付十倍。
“那秦淮如那边怎么办?考核的事被捅出来,技术科要是复查,咱们俩都得受牵连。”易大妈放下针线,语气里满是担忧。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茶,喉结滚动:“放心,考核样品我做了手脚,上面有秦淮如的指纹,技术科查不出什么。倒是林辰,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这院里的规矩就乱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起自己珍藏的“厂级劳动模范”奖状,那是他养老计划的根基,绝不能被人动摇。
林辰的耳房里,灯光却亮到深夜。他刚把设备改造的详细图纸誊写完毕,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潜在威胁:易中海正策划针对宿主的报复行动,建议优先加固自身安全防线。”林辰挑了挑眉,并不意外。他从帆布包底层翻出一块巴掌大的合金碎片,这是白天从车间废料堆里捡的,含铬量极高。“融合这块合金和门框上的铁条,制作防盗插销。”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立刻响应:“融合须求:铬合金碎片x1,熟铁条x1,精神力3点,是否确认?”
“确认。”淡蓝色的光晕在掌心亮起,合金碎片与铁条逐渐融合,表面泛起银白色的金属光泽,边缘自动打磨得锋利如刃。林辰将制成的防盗插销安装在门后,试了试,插销与门框严丝合缝,除非用撬棍暴力拆解,否则根本打不开。做完这一切,他才躺下休息,刚合上眼,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象是有人在窥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了个身,故意发出均匀的鼾声。
次日清晨,轧钢厂的汽笛声还没响起,林辰就背着工具箱出了门。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许大茂斜靠在墙根抽烟,油头粉面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林师傅早啊,听说你昨天在院里可威风了,连易大爷都敢怼。”林辰没理他,径直往前走,许大茂却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别得意太早,易大爷可是八级钳工,想给你穿小鞋有的是办法。对了,我听说你私藏车间废料?这事要是捅到厂保卫科,后果你懂的。”
林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许大茂。阳光照在许大茂的蛤蟆镜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许师傅倒是消息灵通,”林辰语气平淡,“不过我每次领废料都有登记,废品站的老王可以作证。倒是你,上次在锅炉房和李娟同志‘谈心’,被巡逻保安撞见,这事要是传到你媳妇娄晓娥耳朵里,不知道她会不会闹到厂里来?”
许大茂的脸瞬间白了,慌忙伸手去捂林辰的嘴:“你别胡说!我和李娟只是讨论放映机技术!”林辰轻轻拨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只要某些人别来招惹我。”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许大茂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和李娟的事做得那么隐蔽,林辰是怎么知道的。
锻工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林辰刚换好工装,周建国就拿着一张设备清单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喜色:“小林,你昨天提的设备改造方案,厂部批了!材料库里有现成的热电偶和废旧仪表,你今天就带人动手改造。”林辰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发现上面除了他要求的材料,还多了一套全新的耐高温导线。“周主任,这导线……”
“这是我特意给你申请的,”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修锻压机救急,我就知道你是个干实事的。好好干,这次改造要是成功,我给你报技术革新奖!”林辰心里一暖,刚要道谢,就看见刘海忠带着刘二柱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周主任,改造设备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交给我这个老锻工?林辰才来多久,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周建国皱了皱眉:“老刘,小林的方案写得很详细,技术科都审核通过了。你要是有空,就帮着打打下手。”刘海忠还要争辩,林辰适时开口:“刘师傅经验丰富,要是能指导我一下,我求之不得。比如这锻压机的承压部件,我正想请教您当年是怎么处理裂纹问题的。”这话给足了刘海忠面子,他愣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些:“行,我就给你把把关。”
开工后,林辰按照图纸开始组装温度监测设备。他将热电偶插入锻压机的炉膛,用耐火泥固定好,再把导线连接到废旧仪表上。刘二柱在一旁帮忙递工具,眼神却总往设备上瞟,手指悄悄在口袋里的小本子上记着什么。林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关键的接线顺序调换了一下——这是他故意留的后手,没有他的内核参数,就算抄走图纸也没用。
中午休息时,刘光天拿着一个油纸包跑了过来,里面是两个热气腾腾的菜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林叔叔,我娘让我给你送来的。”刘光天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是昨天被烫伤的地方。林辰接过窝头,摸了摸他的头:“伤口疼不疼?药膏按时涂了吗?”刘光天点点头,压低声音:“我爹昨天晚上没骂我,还让我跟你好好学技术。对了,我听见刘二柱跟许大茂说,要偷你的改造图纸。”
林辰心里一凛,果然不出所料。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快速画了一张假的改造图纸,上面故意标注了几个错误的参数。“光天,帮我个忙。”他把笔记本递给刘光天,“等会儿你故意把这个本子掉在刘二柱旁边,就说我不小心落下的。”刘光天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放心吧林叔叔,我知道怎么做。”
下午刚开工,车间里就出了乱子。许大茂推着放映机走进来,说是要给车间工人播放“技术革新宣传片”,实则把放映机的角度对准了林辰的改造现场。周建国以为是厂部安排的,没多想就同意了。林辰假装没注意,继续调试设备,眼角的馀光却看见许大茂偷偷用相机对着图纸拍照,刘二柱则在一旁打掩护,把工人引到放映机前。
“好了,试试温度。”林辰突然大喊一声,按下了锻压机的激活按钮。炉膛里的火焰瞬间升高,温度监测仪表上的指针快速跳动,最终稳定在1200c。“完美!”周建国凑过来看了看,兴奋地拍了拍手,“以前全靠经验估摸着烧,现在有了这设备,废品率至少能降一半!”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纷纷称赞,许大茂的脸色有些难看,收起相机悄悄走了。
傍晚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被保卫科的人拦住了。“林辰同志,跟我们去一趟办公室,有人举报你盗窃车间技术图纸。”领头的保卫干事面色严肃,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是许大茂下午拍的图纸。林辰心里清楚,这是易中海和许大茂联手设的局,就等着他跳进坑里。“我没偷图纸,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改造方案。”林辰平静地说,“可以跟你们走,但我要先给周主任打个电话。”
保卫科办公室里,易中海和许大茂已经在了。易中海坐在沙发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林,我真没想到你会干这种事。车间的技术图纸是国家机密,你怎么能随便外传?”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我亲眼看见他把图纸藏在工具箱里,还拍了照片为证!”他把照片放在桌上,上面的图纸清淅可见。
林辰拿起照片,看了看,突然笑了:“许师傅,这张照片是下午拍的吧?你拍的确实是我的图纸,但可惜是假的。”他从口袋里掏出真的图纸,递给保卫干事,“你看,假图纸上的热电偶型号是wrn-130,而真图纸上是wrn-120,这两种型号的测温范围差了200c,根本不能通用。而且假图纸上的接线顺序是错的,按照那个接,一通电就会短路。”
保卫干事对比了一下,果然发现了差别。“这……”他看向许大茂,眼神里充满了质疑。许大茂慌了:“不可能!我明明拍的是他正在用的图纸!”林辰拿出刘光天送来的那个笔记本,里面的假图纸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这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就是为了抓偷图纸的人。”林辰看向易中海,“易师傅,下午许师傅在车间拍照,刘二柱打掩护,您不会没看见吧?”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周建国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设备改造的验收报告:“保卫科同志,林辰的改造方案已经通过厂部验收,这是正式的技术文档,上面有我的签字和技术科的公章。”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至于偷图纸的事,我看是有人故意栽赃。下午我一直在车间,亲眼看见许大茂偷偷拍照,林辰同志根本没有外传图纸的行为。”
局势瞬间反转。保卫干事看着验收报告,又看了看许大茂慌乱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许大茂同志,你涉嫌诬告陷害和盗窃技术资料,请跟我们走一趟。”保卫干事严肃地说,上前就要带许大茂走。许大茂急了,指着易中海:“是他让我干的!是易中海让我举报林辰,还说事成之后帮我转正!”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指着许大茂:“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种事了?”两人吵作一团,保卫干事无奈,只能把两人都带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辰和周建国,周建国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好小子,有勇有谋,没给我丢脸。不过易中海那边,你以后要多加小心。”林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次虽然化解了危机,但和易中海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深夜。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贾家还亮着灯。林辰刚走到自己的耳房门口,就看见秦淮如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林师傅,”秦淮如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给你缝的手套,锻工干活费手。今天的事,谢谢你没把我牵扯进去。”她把布包递给林辰,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
林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副厚实的帆布手套,针脚细密,指头上还缝了一层牛皮。他心里有些复杂,秦淮如虽然爱算计,但本性并不坏,只是被生活逼得没办法。他抬头看向贾家的窗户,灯光下,贾当正在给贾槐花讲故事,贾梗则在一旁写作业,一派温馨的景象。林辰叹了口气,把手套放进工具箱,转身进了屋。
屋里,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完成主线任务:挫败易中海与许大茂的栽赃陷害,保护技术成果,奖励积分500点,解锁‘精密锻造’技能。完成支线任务:获得秦淮如的好感,奖励积分100点,解锁‘针线修补’临时技能。”林辰满意地点点头,这次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解锁了新技能,算是一举两得。
他刚把设备改造的奖金放进抽屉,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满是焦急:“林同志,不好了,我哥被易大爷叫去了,说要让他给许大茂求情,不然就取消他的劳模评选资格。”林辰皱了皱眉,易中海这是狗急跳墙了,竟然拿傻柱的劳模资格威胁他。“别慌,我跟你去看看。”林辰拿起外套,跟着何雨水走出了门。
易中海的堂屋里,傻柱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通红:“易大爷,许大茂那家伙诬告林辰,本来就不对,我凭什么给他求情?”易中海脸色一沉:“傻柱,你忘了是谁把你从学徒提拔成厨师的?是谁年年给你评先进的?现在让你帮个小忙,你就推三阻四?要是你不帮许大茂求情,今年的劳模就别想了!”
“易大爷,劳模评选讲究的是实绩,不是靠人情。”林辰推门进来,语气平静,“傻柱师傅今年给车间节约了近千斤粮食,还创新了三种主食做法,光是这些实绩,就够评劳模了。您要是因为私人恩怨取消他的资格,恐怕不好向厂部交代吧?”易中海没想到林辰会来,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我教训我徒弟,轮不到你插手!”
“您要是真把他当徒弟,就不该逼他做违背良心的事。”林辰走到傻柱身边,“傻柱师傅,您还记得去年冬天,您给贾家送粮食,自己妹妹却冻得感冒吗?易大爷只想着让您给她养老,根本没把您的家人放在心上。”傻柱愣了愣,想起何雨水上次哭着跟他说的话,心里泛起一丝寒意。他站起身,看着易中海:“易大爷,我不能给许大茂求情,这事我做不到。”
易中海看着傻柱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养老棋子,竟然被林辰几句话就策反了。“好,好得很!”易中海指着林辰,“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林辰笑了笑:“易大爷,我劝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厂部解释诬告我的事吧。要是厂部知道您为了私人恩怨,不惜诬陷技术骨干,您的劳模称号恐怕保不住了。”
走出易中海家,傻柱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兄弟,谢了。以前我总觉得易大爷是真心对我好,现在才明白,他就是把我当养老的工具。”何雨水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激:“林同志,谢谢你帮我哥看清真相。”林辰摇了摇头:“都是同事和街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们,尽管跟我说。”
回到自己的耳房,林辰刚坐下,就听见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修复傻柱与何雨水的兄妹关系,任务进度50,完成后奖励积分300点,解锁‘人际调解’技能。”他笑了笑,看来傻柱的转变只是开始,这个四合院的格局,正在慢慢改变。
夜深了,林辰拿出今天刚获得的“精密锻造”技能手册,仔细研读起来。手册上的锻造技巧深入浅出,还附带了各种复杂零件的加工图纸。他想起车间里那台老旧的锻压机,心里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要是能把锻压机改造成半自动化,生产效率至少能提升一倍。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画了起来,灯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
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前院的闫埠贵还在灯下记帐,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后院的刘海忠正在给刘光天讲解锻造技巧,声音低沉而耐心;中院的贾家已经熄灯,只有秦淮如房间的窗台上,还放着那副刚缝好的手套。林辰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易中海和许大茂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但他并不害怕,铁砧经过淬火才能变得坚硬,人经过磨砺才能成长。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机遇的年代,他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和智慧,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