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可能在其他地方。”李山城环顾四周，“这里有很多培养皿，其中三个在运行。我需要收集证据。”
他拿出微型相机，开始拍摄。能量监控中心的屏幕数据显示，这里确实在接收来自文枢阵眼的虹吸能量，转化率高达85。培养皿的控制面板显示着“涅盘计划-载体培养-第二阶段”的字样。
正当他拍摄第三个运行中的培养皿时，突然听到了声音——不是实验室里的，而是从隔离间传来的。刘薇在说话，虽然隔着玻璃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
李山城小心地靠近隔离间，找了个能听清的位置。刘薇在自言自语，或者说在和看不见的人对话？
“我不会说的，你们杀了我吧”她的声音颤斗，“陈工已经死了，我知道你们用她的身份继续研究”
李山城心中一震。陈雅已经死了？
“她发现了你们的秘密那个上古遗物根本不是用来保护什么，是用来用来重启世界的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上古遗物重启世界这些词语让李山城不寒而栗。
突然，实验室的警报响了——不是针对李山城，而是来自培养区。其中一个培养皿的数据屏闪铄红光，显示“能量过载-载体不稳定”。
研究人员匆忙跑过去检查。趁着混乱，李山城快速来到隔离间门口。门是电子锁，他再次使用能量拟态技巧，模仿了之前观察到的研究人员能量特征。
门开了。
刘薇看到他时，眼睛瞪大了：“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李山城快速解开她的手铐，“陈雅真的死了？”
刘薇的眼泪涌了出来：“三个月前他们说她辞职了，但我知道不是我看到了实验记录，他们用活人做载体培养实验陈工拒绝参与，就被”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
“我们需要证据，能证明这一切的证据。”李山城说。
刘薇点头，指向研究区：“陈工的私人终端她偷偷备份了数据，藏在终端机箱里。密码是我的生日加她的工号后四位。”
“一起走。”李山城拉着她。
但刘薇摇头：“我走不了他们在我体内植入了追踪器，还有自毁符文。如果离开实验室范围，符文就会激活。”
李山城这才注意到，刘薇的颈侧有一个细微的符文烙印，正在微微发光。
“有办法解除吗？”
“需要原施术者，或者更强大的能量复盖。”刘薇苦笑，“你做不到的，快走吧，拿到证据，曝光他们。”
这时，实验室的另一端传来喊声：“隔离间！有人逃跑了！”
研究人员发现了他们。一个研究人员按下警报按钮，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走！”刘薇推了他一把，“去拿数据！左边第三个终端，蓝色机箱！”
李山城咬牙，冲向研究区。他找到那台终端，迅速打开机箱。果然，里面藏着一个微型硬盘。他拔出硬盘，塞进口袋。
回头时，看到三个研究人员已经围住了隔离间，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发出红光的控制器——显然是对付刘薇的。
没有时间尤豫了。李山城激活手臂上的符文，但不是用于穿墙，而是转化为攻击形态——他从阵眼知识中学到的一种基础能量冲击。
银色的能量束从他掌心射出，击中了拿控制器的研究人员。那人惨叫一声，控制器脱手飞出。另外两人震惊地转头，李山城已经冲到他们面前。
他没有接受过格斗训练，但阵眼知识中包括基本的战斗技巧——如何利用能量增强身体，如何预判对手动作。这些知识此刻本能地涌现出来。
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扑击，手肘击中对方肋部，能量在接触点爆发。那人闷哼倒地。第二个人试图拔枪，但李山城更快，一脚踢飞武器，另一脚踢中对方膝盖。
不到十秒，三个研究人员全部倒地。
李山城跑回隔离间，刘薇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
“没时间解释了。”他拉起她，“那个符文烙印，我能试试解除吗？”
“太危险了，如果失败”
“留在这里更危险。”李山城将手掌贴在她颈侧的烙印上，集中全部精神。他需要分析符文结构，找到能量节点，然后用自己的能量复盖并重写。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稍有差错就会导致烙印爆炸或者刘薇受到严重伤害。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他能感觉到符文的结构——复杂、精密，带着林寒特有的能量印记。
时间一秒秒过去，远处已经传来脚步声，更多的安保人员正在赶来。
就在李山城几乎要放弃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符文解构图案。不是来自阵眼知识，而是来自更深层的地方——象是他天生就知道如何破解这种束缚。
他的手指开始移动，指尖在空中画出反向符文。每画一笔，刘薇颈侧的烙印就暗淡一分。当最后一个符号完成时，烙印彻底消失，只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解除了！”刘薇不敢置信地摸着脖子。
“快走！”李山城拉着她跑向升降平台。
平台正在上升——有人从上面下来了。他们立即改变方向，查找其他出口。在实验室最深处，李山城发现了一扇应急门，门后是向上的紧急楼梯。
他们冲进楼梯间，向上狂奔。楼梯似乎没有尽头，一直盘旋上升。跑了大约五层楼的高度，终于看到一扇门，推开后是仓库区的另一栋建筑内部。
“这边！”刘薇熟悉这里，带他穿过几个房间，来到一个货运出口。
门外停着一辆货车，司机正在抽烟。刘薇走上前，快速说了几句，司机点点头，示意他们上车。
“他是我表哥，在这里工作。”刘薇解释，“可以带我们出去。”
货车驶出仓库区，门卫看了一眼司机，挥手放行。直到离开仓库区两公里后，李山城才真正松了口气。
“联系徐青青。”他对耳机说。
“收到，你们安全了？”徐青青的声音立即响起，“我看到你们出了仓库区，正在跟踪货车。前面路口左转，我在那里等你们。”
五分钟后，货车停在一条僻静的街道。徐青青的车已经等在那里。李山城和刘薇换乘上车，货车继续驶离。
“她是刘薇，陈雅的助理。”李山城介绍，“陈雅已经不在了。”
徐青青的表情凝重起来：“硬盘拿到了？”
李山城点头，拿出微型硬盘。徐青青立即连接上一个便携读取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排排加密文档。
“需要密码。”她说。
刘薇报出密码。文档解锁，里面是大量的实验记录、设计图纸、会议纪要，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拍摄于三个月前，画面中是陈雅，她看起来憔瘁但坚定：“如果有人在看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遭遇不测。寒山科技的‘涅盘计划’不是他们宣称的能源研究，而是一场疯狂的人类改造实验。他们发现了一件上古遗物，认为它可以‘重启’世界，消除所有‘不完美’。但重启需要载体——经过改造的人类躯体，能够承受遗物的能量冲击”
视频继续播放，陈雅详细解释了整个计划：利用七个阵眼的能量培养七个载体，在特定天文时机激活上古遗物，理论上可以改写现实规则。
“他们认为现在的世界充满了痛苦和不公，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新世界。”陈雅的声音充满愤怒，“但他们定义的完美，是抹杀所有差异、所有个性、所有自由的极端统一。这不是拯救，这是毁灭。”
视频最后，陈雅说：“遗物的位置我知道，但不能说，太危险了。但如果计划继续，三个月后的满月之夜，他们会尝试激活第一个载体。阻止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视频结束。
车内一片寂静。
“三个月后的满月”徐青青计算着，“就是四周后。”
“上古遗物的位置呢？”李山城问。
刘薇摇头：“陈工没告诉我，她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她提到过一个线索‘在知识的源头，在最初的记录中’。”
“知识的源头”李山城思考着，“图书馆？文档馆？还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文枢秘库。那里保存着阵眼一千三百年的记录，如果上古遗物与阵眼有关，秘库里一定有线索。”
“但我们已经去过秘库了。”徐青青说。
“没有仔细查找。”李山城说，“上次只看了日志，壁画和其他记录都没仔细研究。我们需要再去一次，系统性地搜索关于上古遗物的信息。”
徐青青点头：“回青云巷，和秦主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