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分析出来了。”徐青青从背包里拿出平板计算机，“影魇的残留能量中有明显的人为操控痕迹，是一种罕见的‘引魂符’的变体。有人故意把影魇引入图书馆，目的可能是测试阵眼的反应，也可能是为了削弱阵眼的力量。”
秦主编的脸色沉了下来：“引魂符这种法术已经失传很久了。能辨认出具体的流派特征吗？”
“有点模糊，但残留的能量波动带有一种独特的‘寒气’，象是北方的修炼手法。”徐青青放大分析图，“我在数据库里对比了一下，最接近的是‘寒山宗’的符文风格，但这个宗派据说三十年前就解散了。”
“寒山宗”秦主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不对，他们不是解散，是转型了。三十年前，寒山宗的最后一位宗主林寒宣布放弃传统修炼，转攻‘现代玄学应用研究’。他们搬到了京都市，开了一家科技公司。”
李山城惊讶地问：“修炼者开科技公司？”
“很正常。”徐青青解释道，“玄学和科学只是认识世界的不同方式，本质都是探索真理。很多修炼者都在现代社会找到了新的发展方向，有人开武馆教养生，有人做心理咨询，有人研究能源技术寒山宗选择的道路比较独特，他们试图用量子物理重新解释古代阵法。”
秦主编站起身：“我需要去查一些旧文档。你们两个今天的任务是调查寒山宗现在的状况，看看他们和图书馆事件有没有关联。”
“怎么调查？”李山城问。
“明面上，他们是一家叫‘寒山科技’的公司，主营智能安防系统。”徐青青已经调出了相关资料，“总部在cbd的创智大厦，是家正规企业，员工两百多人，年营业额过亿。”
李山城看着屏幕上现代化办公楼的照片，很难把它和“修炼宗派”联系起来。
“你们以杂志社记者的身份去采访，就说要做一期关于科技与传统融合的专题报道。”秦主编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记者证，“我已经安排好了，预约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记住，重点是观察，不是对抗。”
吃完早饭，李山城回到宿舍准备采访材料。他打开计算机搜索“寒山科技”，果然找到了公司官网。页面设计简洁现代，产品介绍里都是各种高科技安防系统、人工智能监控、生物识别技术完全看不出和修炼有关。
但在公司历史一栏，他注意到一行小字：“寒山科技起源于古老的东方智慧，致力于将传统哲学与现代科技相结合。”
“东方智慧”李山城若有所思。他继续翻看，发现公司创始人林寒的照片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眼镜的儒雅男士，没有任何“修炼者”的痕迹。高管团队也都是标准的企业精英形象。
唯一有点特别的是公司的一则新闻：半年前，寒山科技中标京都市图书馆的“智能古籍保护系统”项目。新闻配图中，林寒亲自向图书馆馆长演示一套特殊的温湿度监控设备。
“就是这个。”李山城指着屏幕，“他们接触过图书馆的古籍区。”
徐青青凑过来看：“监控设备确实是个绝佳的掩护。如果他们在设备里植入什么，就能远程监控阵眼的状况，甚至施加影响。”
“我们要不要提醒图书馆？”李山城问。
“没有证据，而且他们的系统是通过正规招标程序安装的。”徐青青摇摇头，“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他们的目的。削弱阵眼对任何人都没好处，阵眼失效会引起连锁反应，整个京都市的玄学平衡都会被破坏。”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是我们需要查明的。”徐青青看了看时间，“走吧，该出发了。记住，我们是《玄风》杂志的记者，你对玄学与科技融合的课题感兴趣，我是你的摄影师兼助手。”
他们换上了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李山城穿着休闲西装，徐青青则是一身干练的裤装，背着一个装相机的大包。走出青云巷时，李山城回头看了一眼，黑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创智大厦位于京都市cbd的内核区，是一栋五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寒山科技占据了其中三层，前台设计得极具科技感，白色和银色的主色调，墙上挂着抽象的艺术品，唯一有点传统气息的是角落里的一盆青松盆景。
“您好，我们是《玄风》杂志的，预约了两点采访林总。”徐青青向前台出示记者证。
前台小姐核对信息后，微笑着带他们来到一间会议室：“林总正在开会，请稍等片刻。要喝点什么吗？”
“茶就好，谢谢。”
会议室的一面墙是落地窗，俯瞰整个cbd。李山城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行人和车辆，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这现代化的摩天大楼里，可能就藏着古老的修炼秘密。
门开了，林寒走了进来。和照片上一样，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更象大学教授而非科技公司ceo。
“抱歉久等了。”林寒与他们握手，手劲温和而稳定，“《玄风》杂志，我记得，专注于传统文化研究对吧？”
“是的，我们这期想做关于‘科技如何赋能传统文化保护’的专题。”李山城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开始，“听说贵公司在这方面有不少创新实践，尤其是图书馆的古籍保护系统。”
林寒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我们确实在这个领域做了一些探索。传统古籍保护面临温湿度控制、虫害防治、纸张老化等多重挑战，而现代传感器技术和人工智能可以提供更精准的监控和预警。”
他开始详细介绍系统的工作原理，言辞专业，逻辑清淅。但李山城注意到，林寒在描述某些技术细节时，会用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出一些简单的符号——那些符号的型状，竟和青云巷紫龙木上的有几分相似。
“我们系统的一个特点是‘非接触式监测’。”林寒继续说，“通过特殊的能量场扫描，可以在不接触古籍的情况下分析其状态。这套技术我们申请了专利。”
能量场扫描？李山城和徐青青交换了一个眼神。
“能实地看看这套系统吗？”徐青青举起相机，“拍些照片配合报道。”
林寒尤豫了一下：“图书馆那边不太方便，但我们这里有演示实验室，可以展示基本原理。”
他带他们来到同一层的实验室局域。这里更象一个高科技研发中心，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各种仪器前忙碌。其中一个房间里有仿真的古籍书架，上面放着一些仿古书籍。
“这就是我们的演示系统。”林寒指着一排屏幕，“蓝色表示正常，黄色是预警，红色是紧急状态。”
李山城集中注意力，尝试用秦主教的方法感知周围。果然，他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能量波动，从房间四周的仪器中散发出来。这波动非常规整，象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阵法。
“我能靠近看看吗？”他问。
“请便。”
李山城走近仿真书架，假装仔细观察书籍。实际上，他正在感受那股能量波动的源头。波动的中心不是书架上的书，而是书架本身——确切地说，是书架背板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片。
那个金属片上刻着极小的符文，和他脑海中的阵眼知识有某种呼应。
“这些仿古书做得真精致。”徐青青适时地岔开林寒的注意力，开始拍照。
李山城趁机用手机偷拍了一张金属片的特写，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他的心脏怦怦直跳，第一次做这种“侦查”工作，紧张又刺激。
参观结束后，林寒送他们到电梯口：“希望我们的工作能为传统文化保护尽一份力。如果有其他问题，随时联系。”
电梯门关闭，开始下行。
“那个金属片，”李山城压低声音，“上面有符文，和阵眼有关。”
徐青青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很特别。看来寒山科技确实不简单。”
“但他们为什么要监控阵眼？如果真想破坏，直接动手不是更快？”
“也许监控本身就是目的。”徐青青沉思道，“阵眼的能量波动能反映整个京都市的玄学状态，就象地震仪能监测地壳运动。如果有人想掌握城市的玄学动态，监控阵眼是最有效的方法。”
电梯到达一楼，他们走出创智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上行人匆匆。
“现在怎么办？”李山城问。
“先回杂志社，分析你拍的照片。”徐青青招手拦的士，“如果确认是监控符文，秦主编可能需要联系其他守护者。”
的士驶入车流。李山城望着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三天前，他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烦恼的是论文和找工作。现在，他却卷入了一场可能影响整个京都市的神秘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