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鸡崭新出炉。
陈元随手摸出两个调味罐,均匀撒在烤鸡上。
异香瞬间爆炸般弥漫开来。
这是张无忌十年来从未闻过的、复杂而诱人的气息。
他鼻子动了动,眼睛不自觉睁大,盯着那罐子。
“这这是什么香料?味道怎会如此之浓?”
陈元得意一笑。
“这叫‘科技与狠活’,小鬼,你们这时代没有。”
油光锃亮的烤鸡被他撕下一个鸡腿,递给张无忌。
异香扑鼻,张无忌的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这下是真饿了,刚刚那焦黑鸡腿早就被他丢在了一边。
张无忌咽了咽口水,先是小心地吹了吹气,然后才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倏地睁圆了。
陈元看着他的吃相,好笑地摇摇头,自己慢条斯理地吃着另一只鸡腿。
不多时,一整只烤鸡便只剩下骨架。
张无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属于孩童的、满足的红晕。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元,似乎为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吃饱了?”
陈元起身,随意拍了拍手。
“吃饱了就干活,走,带你找后山去。”
他将艾德曼合金刀和打火机随手收进空间,将“飞行器”取了出来,戴在头上。
张无忌还没来得惊叹陈元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就被抓起,缓缓飞上了天。
“啊——!”
惊呼脱口而出。
刚刚在广场上第一次上天时,他已经晕死过去。
现在还是真正第一次感受飞行。
脚下树林急速变小变远的失重与恐惧,让他死死闭眼,双手本能地勒紧陈元的脖子,小脸煞白。
“睁眼,指路。”
陈元声音混在风里传来。
“你总不想一直在天上打转。”
张无忌颤巍巍睁开一条缝。
瞬间,武当群山的全貌以从未想象过的角度撞入眼底——山脉连绵如青黛,真武大殿成了精巧模型,云气仿佛触手可及。
这俯瞰众生的视野带来的震撼,暂时压过了恐惧。
他忘了哭,嘴巴微微张开。
“后山在哪?”
张无忌呆呆地回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
“靠!”
陈元忽地想起来,现在张无忌在武当山待的时间都没有他长,又怎么知道武当后山在哪?
“失策了”
他嘀咕一声,在空中稳住身形。
眯起眼,先找准真武大殿的屋顶作为地标,然后仔细回忆电影画面。
火工头陀所在位置,特征非常鲜明。
一座极其险峻的山峰,山体一侧有巨大的岩石如同鹰喙般向外突出、凌空悬伸。
而在这块“鹰嘴石”的正下方,则是一个被徒峭岩壁环抱的幽深山谷。
他操纵飞行器,以大殿为圆心,由近及远地扫视。
掠过几座徒峭山峰后,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西北方。
那里矗立着一座格外孤高险峻的奇峰。
峰体一侧,有一块巨大的灰白色岩石,以违反常理的姿态从山体中横伸出来。
象一座天然的断头台,又象一头巨兽探出的下腭,充满了压迫感。
巨石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隐约构成一个凹陷的谷地轮廓。
“就是那了!”
陈元精神一振,方向一转,朝那“鹰嘴峰”飞去,在离那险峰不远的一处林间空地降落。
“在这等着。”
他吩咐一句,紧接着又如法炮制生火烤鸡。
很快,熟悉的香味再次驱散了林间的湿冷。
张无忌看着火光,又望望远处那狰狞的“鹰嘴石”,小声问道。
“我们是要去那石头下面?”
“对,下面有个人。”
陈元翻动着烤鸡,语气随意。
“给他带只鸡,他就不会吃你了。”
“吃吃我?”
张无忌语气一颤。
这下面的人居然吃人?!
烤鸡出炉,金黄流油。
陈元随手将其收进空间,重新戴好纸帽,一把揽紧张无忌。
“走,下去了。”
飞行器再次激活,这次是朝着“鹰嘴石”下方的幽暗垂直降下。
越往下,光线越暗,湿气越重。
飞了不知多久,赫然可以看到一个被近乎垂直的岩壁紧紧箍住的狭窄山谷。
两侧徒峭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墨绿色藤蔓。
它们粗壮如蟒,相互绞缠,层层叠叠,几乎将山壁的本色完全复盖。
整个山谷内部看起来象一个被无数绿色血管包裹、不见天日的巨大腹腔,阴森而死寂。
陈元带着张无忌落在谷底,目光扫向山谷幽暗处。
“有没有人啊?”
“有人就出来聊聊,没人我们就走了!”
下一瞬,山谷中狂风骤起。
一个圆滚滚的巨石冒着金光,在空中旋转着朝他们这边飞来。
张无忌不禁亡魂大冒。
“这这是什么妖怪?!”
他下意识想逃,但巨石在距离他们还有一尺之时猛然停住。
陈元笑眯眯地举起一只烤鸡。
“火工头陀,这鸡难道你不想吃?”
咽口水的声音传来,“巨石”缓缓转了个身,露出一个人来。
这人是个白胡子老头,全身镶崁在巨石中,以藤蔓缚住。
老头脑袋光光,脖子上戴着一串巨型佛珠。
他的视线落在陈元手中金黄流油的烤鸡上,眼里冒着绿光。
“小子,你居然认得我?!”
陈元微笑道。
“当然,我今天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
火工头陀大笑一声。
“算你小子聪明,竟然知道带烤鸡下来!”
话音落下,一条藤蔓从巨石边激射而出,如蟒蛇般探向陈元,手中的烤鸡。
“拿来吧你!哈哈哈哈呃!”
笑声戛然而止,只因陈元手中的烤鸡突然凭空消失不见!
火工头陀顿时急了。
“小子,烤鸡呢?!你藏到哪里去了!”
“快点给我交出来!”
“否则我就把你吃了!”
“别急啊。”
陈元背着手,绕着火工头陀转了一圈。
“来者是客,你性子这么急是吃不到烤鸡的。”
“你都不问问我是来干嘛的?”
“哇呀呀呀——!”
火工头陀操从着巨石在空中转了几圈,又操从着藤蔓将张无忌团团捆住。
“小子,给我把鸡交出来,否则我就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