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眉头皱起,上下打量乌鸦一眼。
“你哪位?”
“你不用管我哪位。”
乌鸦眯着眼,吐出一口云雾。
“回答我,你是不是潇洒?”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棚屋内转了一圈,发现了桌上的“货”。
乌鸦眼神倏地变得危险起来。
面对这么多持刀古惑仔,潇洒不敢轻举妄动,却也没露怯。
“我是,你想怎样?”
“是就得了。”
乌鸦出现在潇洒背后,抬脚将其踹了狗啃泥,大手一挥。
“全部都给我抓起来!”
潇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脸上浮起一股亡命的狠色。
他几个最亲近的小弟肌肉瞬间绷紧。
乌鸦的人见状,立时把刀刃朝向他们,使他们不敢动弹。
而后排那些年轻仔则被乌鸦一伙的气势所慑,面露惧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扑你条街!”
潇洒翻身而起,就想往乌鸦扑过去。
未到跟前,就又被乌鸦踹了回去。
“你当你是叶问啊?”
乌鸦下意识冒出这句话后,脸色瞬间警剔起来。
昨晚说完这句话,没过多久就被狠狠地打脸。
如今再想起来,都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提防了一会,被踹倒在地的潇洒被小弟们制住,棚屋内其他人也都抱头蹲下。
乌鸦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他大剌剌地将潇洒的椅子搬到自己屁股下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来,潇洒哥,说说你最近惹过什么人?”
潇洒并不回答,朝乌鸦怒目而视。
“够胆你就报上名号!”
乌鸦呵呵一笑,唤来一个小弟。
“来,告诉他我是谁。”
说完,自顾自地又点起一根烟来。
小弟立刻道。
“我大佬是东星乌鸦。”
听到这个名字,棚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那几个跟了潇洒多年的小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潇洒什么时候惹到了东星?
而刚添加字头、睡到日上三竿的年轻仔们依旧眼神迷茫,互相交换着不解的眼色。
他们完全不明白“东星乌鸦”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潇洒脸色大变,居然是东星的人!
“乌鸦哥,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莫不是happy那个扑街请来的人?
乌鸦笑嘻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来,扫了一圈脸色迷茫的年轻仔们。
“阿阳!”
被称作“阿阳”的小弟当即凑上前来。
“大佬。”
“这帮年轻仔看看有没有还在学校读书的。”
“读书的打一顿,放他们回去好好读书。”
“没读书的全部打断腿,让他们滚回家找份工作开工。”
这几句话一出,这帮年轻仔们都是脸色一白,身子一颤。
虽然不清楚“东星乌鸦”这四个字的寓意,但他们也不傻,场上的局势很明显,大佬潇洒远远不是对手。
他们今天的命运已经就此定下!
不过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东星乌鸦”会让他们回学校读书?
他们不理解,似乎乌鸦对学生仔更好一些?
有不怕死的年轻仔还想有动作,看到那泛着寒光的砍刀时,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乌鸦抽了一口烟,随手点了刀疤几个。
“这几个看起来年纪这么大的,挑断手筋脚筋。”
“挑筋”二字如同死刑宣告,被点到的刀疤几人顿时面无人色,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跪下去,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求饶。
有人对乌鸦怒目而视,却不敢有过多动作。
乌鸦视线落在潇洒身上。
“这个潇洒哥,待会丢去沉海。”
潇洒脸色倏地惊恐起来。
“乌鸦哥”
他已无暇再想乌鸦到底是不是happy请来,只想活命。
“我愿意出双倍的钱”
乌鸦闻言更不耐烦,快走两步上前往潇洒嘴巴来了一脚,将其踹得满嘴是血。
“啰里吧嗦的。”
他说完将烟头丢到潇洒脸上,烫得其大叫一声。
乌鸦看都不看一眼,转头就走。
“找个人带我去happy那,你留下搞定手尾。”
“没问题,大佬!”
湾仔警署。
反黑组。
寸牛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注视着窗外不断飘动却没有落下的树叶。
终于,树叶断掉了与枝干的联系,晃晃悠悠地落了下来。
“哎,好无聊。”
寸牛一脸奇怪道。
“怎么回事?感觉湾仔今天无事发生的?”
此话一出,反黑组其他组员纷纷朝他望了过来,有人无语,有人不满。
当差最忌讳的就是说没事干。
寸牛不由得缩了缩脑袋,海哥瞪他一眼。
“你没事做就去整理学校那单案子的卷宗,少在这里发嚎。”
寸牛反驳道。
“那我也没说错啊。”
从早到晚,他们反黑组就没有接到过总台的调用。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学生仔古惑仔今天都这么乖?
海哥没有理会他,忙活起自己的事情。
寸牛又自顾自地说道。
“该不会是潇洒这个家伙在憋什么坏吧?”
“”
没得到回应,寸牛也不气馁,又说起另外一个话题。
“海哥,你说这个阿元会不会不敢来了?”
“他的文档不是已经调到我们反黑组了吗?”
“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过他的?”
海哥放下手中的笔,说出了自己听到的一个消息。
“我听说他这几天在忙见习督察的面试,跟黄sir请了假。”
“咩啊?!”
寸牛声音骤然拔高。
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后,顿时讪讪一笑,而后降低声音面露不满道。
“他刚报到,都没满两年,凭什么能当见习督察?!”
见习督察是多少警员的梦想?
结果这黄丙耀演都不演了,直接推荐陈元这个没满两年服务期的家伙去考见习督察?
“我听说他走的是公开招考,没有走内部推荐。”
“那没事了,不是我看衰他,他肯定连笔试都考不过。”
寸牛自信一笑。
海哥无语道。
“人家已经考过了,现在正在准备面试,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别管人家到底是不是不敢来了,等他过了面试,当了见习督察,进入管理层,再来反黑组就可能是小组长了。”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他打交道吧。”
寸牛闻言脸色唰地一白,这下问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