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医院。
“顶你个肺!”
乌鸦站起身来,狠狠拍了下桌子,逼近面前坐着的医生,脸色阴沉道。
“我怎么可能没有病?!”
从昨晚到现在,但凡他心中升起违抗陈元命令的念头,被无形之手攥紧心脏的绞痛便会瞬间降临。
如此多次之后,乌鸦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不能违抗陈元的命令,即使只是念头!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一边吩咐人去教训那些不学好的学生仔,一边又来到这高级的私人医院检查身体。
乌鸦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冀着这些都是他的错觉。
万一陈元是用了什么药呢?
可医生看完各种检查单后,居然告诉他,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好得不能再好?
这让乌鸦有些许崩溃。
身后,跟着来的乌鸦小弟们面面相觑。
大佬到底是怎么了?
“这位先生。”
坐在桌子后面的医生不慌不忙地瞥了乌鸦一眼,扶了扶眼镜,不疾不徐道。
“如果你还是觉得自己有病,我建议你这边去重光精神病院,相信那边的医生对于治疔你这种征状非常有经验。”
“另外,我们明心医院跟重光精神病院有合作,到时候你报我的名字可以打折。”
“重光精神病院?”
乌鸦喃喃重复一句,忽地反应过来,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条粉肠敢耍我?!”
“你老母,我踏马弄死你!”
正要动手之际,那眼镜仔医生依然还是不慌不忙,甚至还喝了一句。
“好了!”
“我告诉你,你这种烂仔我见多了,想讹钱?”
“你当明心医院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吗?”
“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叫保安了!”
乌鸦被气笑了。
现在真的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他一脚了?
他回头打了个眼色,立时就有小弟默默地关上了门。
乌鸦默默地提着椅子,走到还在长篇大论的眼镜仔医生面前,将椅子高高举起,狠狠砸了下去。
“啊!!!”
五分钟后,乌鸦用手帕擦着手走出医院。
身后小弟凑上前来问道。
“大佬,现在去哪?”
乌鸦脸色阴鸷。
刚刚暴揍那医生的时候是爽了,可出了医生办公室,就不得不面临一个残酷的选择。
有骨气的去死,还是憋屈的活下去?
沉默了数秒后,他问道。
“湾仔学校那帮不学好的学生仔处理得怎么样了?”
“大佬,已经都布置下去了。”
“我要你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去看。”
乌鸦盯着那小弟。
“但凡让我在湾仔发现一个入了字头的学生仔,你就去海底喂鱼吧!”
那小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明白,大佬。”
“还有,潇洒和happy这两个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们原先都是胜英堂的人,不过出来混之后势力大了不少,都成立了自己的字头。”
那小弟快速说完,末了又补充一句。
“很多学生仔入了他们字头。”
“带我去。”
乌鸦眼神冰冷。
“我要亲手解决。”
德利屋村。
天台棚屋。
屋内,潇洒手下刀疤正带着几个小弟装“货”,入口处有几个小弟在打麻将,更多的还在呼呼大睡。
从警署回到这里的潇洒一进屋,瞧见眼前乌烟瘴气的一幕,气不打一处来。
他在警署里挨饿受冻,这帮孙子在吃喝玩乐?
一想到这,他就狠狠踹了一脚躺在折叠床上的一男一女。
“起床!”
“不用做啊?!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说着又拉开一旁的床帘。
“扑街,还不起床?!”
他越想越火大,直接给旁边打麻将的小弟狠狠来了一巴掌。
“整日知道玩,我养你们就是让你们玩的?!”
刀疤闻声而来,喊了声“大佬”。
“大你老母!”
“我叫过你得空就教一下这帮小的!”
潇洒狠狠瞪了他一眼。
刀疤不敢反驳,点头称是。
“一帮粉肠!”
潇洒又骂了一句,搬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全部人过来!”
不多时,他面前乌压压的围了一圈人。
潇洒缓缓扫视而过,喊道。
“刀疤!”
“大佬,我在这。”
“从今日起,你每天带几个小的去入室盗窃,去骚扰街坊,最重要是不能被差佬抓到,明白吗?”
“知道了,大佬!”
更外边的人群忽地传来一阵骚动。
潇洒一阵火大。
“吵什么?!”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郭小珍搀扶着佐治,缓缓走入。
潇洒视线落在佐治那不成人形的脸上,眉头蹙起。
“他这是怎么了?”
“潇洒哥。”
郭小珍脸色焦急。
“佐治仔不知道被谁打了,我发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
“那你带他去医院,带来这里干什么?”
“潇洒哥,我们身上没钱”
潇洒脸色愈加不爽。
“没钱就来找我?”
“你老母,我在警署喝西北风的时候没见你们来探我?!”
“刀疤!”
“大佬。”
潇洒指了指佐治。
“把他放到床上去,去楼下买点跌打损伤的药酒。”
“没问题,大佬。”
“潇洒哥!”
郭小珍神色越发焦急不安。
“佐治仔这个样子不去医院很容易出事”
话没说完,潇洒就抓起桌上的水杯朝郭小珍砸了过去。
“扑街,现在是你话事还是我话事?!”
郭小珍吃痛发出一声惊呼。
潇洒继续说道。
“出来混这点伤都扛不了?”
“刀疤?!”
潇洒斜睨刀疤一眼。
“你怎么还在这?下去买药酒啊!”
刀疤于心不忍地望了郭小珍佐治一眼,微叹一口气,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他正要从人群穿出,突然发现棚屋内的人好象比刚刚还要多了些。
不对劲,越来越多了!
刀疤脸色一惊,扭头看向潇洒。
“大佬”
“咩事啊?!”
话没说完,一帮手持砍刀的古惑仔强硬地分开了人群,让出一条路。
乌鸦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在潇洒面前站定。
目光飘忽不定地转了一圈之后,他把视线落在坐着的潇洒身上。
“就你踏马叫潇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