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陈元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亲的。”
潇洒不屑地笑了一声。
“吹牛谁不会?”
他在湾仔混当然打听过湾仔署长大名。
一个姓黄,眼前这个差佬姓陈,怎么可能是亲叔侄?
要不说是亲的,他还真信了。
潇洒同样凑到陈元耳边,声音阴冷。
“小子,你死定了,我说的。”
他出来混到现在,无法无天横行霸道,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今晚你”
话还没说完,他眼球暴突,脖颈青筋暴起,一股熟悉的剧痛从下方传来。
潇洒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刚刚把脚收回来的陈元。
“你他妈”
话音未落,他就痛昏过去倒在地上。
“张生,张生!”
潇洒律师急忙上前,查看潇洒状况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这位阿sir,在警署你都敢这么无法无天,真当法律不存在了吗?”
陈元一脸无辜地从怀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他刚刚威胁要弄死我,这完全是我下意识的反应。”
说完,他播放了一下潇洒刚刚说的话。
潇洒律师沉默片刻,冷声道。
“我会为我的当事人向你的上级投诉你,对你进行停职,同时我还会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你多次伤害我当事人。”
“很好。”
陈元面带微笑道。
“我同样也会让我的叔叔向律师协会反映你的情况。”
“你叔叔哪位?”
潇洒律师纳闷道。
“湾仔警署署长黄丙耀。”
陈元微笑道。
话音落下,潇洒律师脸色就变了。
一个初出茅庐的差人,和位高权重的署长,他们对律师协会投诉的分量,根本是云泥之别。
更何况,署长这个级别的人认识的大律师肯定不少。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在业界被判了死刑,更很有可能失去律师执照!
找关系?
不存在的。
他要若是有案子接,也不会沦落去到接潇洒这种不入流古惑仔的案子了!
见潇洒律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陈元心里暗爽。
重生之我有一个署长叔叔,不就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吗?!
陈元没再管律师,转身就走。
海哥喊了一声。
“阿元。”
陈元顿住,回头问道。
“什么事,海哥。”
海哥脸色复杂。
“阿元,你这样做不行的。”
潇洒这家伙是新生社团势力,手底下都是那些不读书出来混的年轻仔,不知天高地厚,下手没有轻重。
若是把他抓了,又或是把场子扫了,谁去管那些年轻仔?
这是一个会影响社会稳定的因素,不能就这么粗暴的解决。
“海哥,那你教我怎么做?看着他在学校门口堵人家女学生不管?”
陈元还是微笑着,说的话在海哥寸牛听来就有些刺耳了。
海哥还没说话,寸牛这个暴脾气就抢先发话道。
“阿元,不要以为你破了几个大案就了不起。”
“到时候一个礼拜十几单入室盗窃,街坊深受其害,投诉电话被打爆的时候,黄sir都罩不住你!”
“我还是那个问题。”
陈元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难道我就看着那个女学生被潇洒带走?”
海哥脸色有些挂不住。
陈元这个家伙平日里对他们这些前辈都客客气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阿元,总要有人牺牲的,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做事,这些都要慢慢来。”
“既然我看到了,我就不会让她牺牲。”
陈元面无表情道。
“我从来都没有牺牲一个人的利益去维护所谓公平正义的习惯。”
“我踏马”
寸牛爆了句粗口。
“那要不你教我们怎么做?!轮得到你教吗?!”
“你一个军装组的人还没调到我们反黑组来,就插手起我们反黑组的业务了?!”
争吵声越来越大,引得在大厅报案办事的市民纷纷侧目,有资历较老的值班警员走了出来,想要劝架。
陈元朝其伸手示意道。
“我再说几句就走。”
说完他面朝寸牛说道。
“寸牛,我的文档在三天前就已经调到反黑组。”
“三天前,我就已经是反黑组的人了,只是你还没资格知道。”
这两句话一出,寸牛脸色顿时铁青。
“另外,我当然没资格教你,只是我做不到逼迫一个女学生去指认古惑仔,然后又置之不理的事。”
陈元冷笑一声。
“够了!”
海哥也有些怒了。
“要不你来处理潇洒,看看你能做成什么样?”
陈元不说话了,深深地看了海哥一眼后,转身离开。
望着陈元背影,寸牛低声啐了一口。
“不就是办了几个大案?没有黄sir他什么都不是!”
“差不多得了。”
海哥扫了他一眼,有些话在这里是不能说的。
寸牛冷哼一声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馀光瞟到潇洒律师凑过来,没好气道。
“你做什么?”
“阿sir,刚刚那个年轻仔的叔叔真是署长?”
“不然呢?”
寸牛幸灾乐祸道。
“你有好戏看了。”
“麻烦阿sir待会转告张生一句话,我不当他的代理律师了。”
说完,他就慌慌张张地掉头离开。
“这也是个没种的家伙。”
寸牛嘲笑一声,扭头朝海哥问道。
“海哥,这个家伙怎么办?”
陈元那家伙把人丢在这里就走了,他们总不能不管吧?
海哥思索片刻后说道。
“先把潇洒和他的人带到拘留室。”
“我现在去跟牛sir汇报。”
楼上署长办公室。
陈元将今天的事跟黄丙耀说了一遍。
“那你觉得反黑是什么?”
黄丙耀听完,给陈元倒了一杯茶,问道。
“港岛注册社团成员20几万,更别提那些没有进海底册的成员。”
“每4个港岛人就有一个社团成员,这是夸张的说法,但也不难看出社团成员之多。”
“现在我们再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你觉得反黑是什么?”
“我觉得反黑是为了社会稳定,有时候做出一些让步,换取更大的和平,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你牺牲了市民的利益。”
陈元直直盯着黄丙耀的眼睛。
“阿叔,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