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左,啧,啧,啧……”
王元和左灿出了包厢后,德文叼着根烟朝着大门方向努嘴儿,一个劲儿给老左使相儿。
“恩?”左卫民还沉浸在未来几天的计划中,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诶,德文,你这么一说我也瞧出点东西,这俩孩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神父拿饭馆的毛巾擦了把脸。
“跟你说,我早瞧出来了!王元这小子,闷骚着呢,跟我玩铁拳,拳皇,专挑女角色玩。
老左,你这宝贝孙女可得看紧着点,王元泡妞都我教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百分百拿下!”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德文在旁边变着法儿地煽风点火。
“嗨,我当什么呢,孩子都大了,我天天看电视剧还不知道年轻人脑子里这些弯弯绕?
很正常,这都很正常!青春期男孩女孩之间互相吸引,多接触,多增进革命友谊,这不代表什么!
再说了,真谈上了也不是坏事啊!现在不谈什么时候谈?
哦,人家感情正好着呢,我横拦竖挡着不让,回头找不着对象孩子是不是还得赖我?
都是一个公司的,我听灿灿说,王元还是她学弟,那就更得加强沟通加强团结。
你们俩也记住喽,年轻人的事儿跟咱没关系,我的态度就是让他们自己处理!”
左卫民从桌上夹起来一个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两下,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嘶,要不是德文不提醒自己还真没注意。
对,从昨天晚上开始,左卫民就觉得不对劲,灿灿怎么总膘着王元呢?要不是自己拦着,早晨她还惦着送他们回家。
哎呀,王元……王元……这孩子倒是挺聪明,也有礼貌,除了宋德文这个减分项外,其他都没什么毛病,个儿高,长得也不错。
就是家庭这一块,自己完全不了解啊,不行,回头自己得托人要一下王元家里资料……
想到这左卫民也有点坐不住了,老头儿假模假式,从转桌上拿起得利那包555看了一眼,又丢回桌上:
“咳,得利,这都抽的什么烟啊?今天大家伙儿高兴,我出去买包好的。”
吸血鬼和神父俩人眼睛跟明镜儿一样,都知道老左惦着干嘛,但都不说破,只能憋着,等老左出了包厢俩人才“噗嗤”一声乐出了声。
饭馆后巷中,王元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的是昨晚答应借左灿的钱。
说实话,王元挺膈应身边人借钱,本来挺好的朋友,回头俩人一见面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边稍微说点什么,那边准吃味儿,多腻歪啊。
但从小王元他爸教他的是,答应的事儿就得做,而且别尤豫,尤豫来尤豫去,关系反而闹得更僵。
因此,今天他大大方方把自个儿打工存的小一千块钱拿给左灿,省得回头尴尬。
左灿也没想到王元是准备借钱给她。
昨天晚上之所以提借钱,也是事儿赶事儿顶上了,情绪激动才开的口。
可今天冷静下来,左灿又琢磨了一下,她觉得不妥啊,很不妥,这话题起的太莽撞了。
在公司里自己是老人儿,王元是新人,在学校里,自己是学姐,人家是学弟,不管打哪儿论,都不该开口提借钱的事儿。
可事已至此,王元此时站在眼前,已经把钱掏出来了,再说不要,也有点让王元下不来台。
诶……关键时刻左灿想到一招儿,她伸手从牛仔裤的后口袋里掏出来了那截铜绳递给王元。
“谢谢啦,我尽快还你,还你之前这绳子先抵押在你那。”
这话说的敞亮,左灿这根绳子是几个月前某个世外高人给她的,虽然用处不大,但高低也是件正经法器。
左灿昨晚战斗时验证了一下,这根铜绳和自己的神通体系没有搭配的地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况且王元是新入职的员工,异能方面……还没入门呢,有件法器傍身多少也能安全一点。
“哦,这个……怎么用啊?”
“来,我教你,套在手腕上,然后你感受一下……”
左灿走到王元身边拉过他的手就开始教他怎么用,好巧不巧,正让出来溜达的左卫民瞧见。
呦!拉上手了!
老头儿要说有点特务潜质,不等左灿二人发现,一扭身靠在墙根后面躲起来了,老左心里五味杂陈啊。
说实话,灿灿从小到大,喜欢她的男生不计其数,左卫民光在废纸篓里看见的情书都不下十封。
可自己这孙女呢……哎,反正因为这事儿,老左是没少让老师喊去学校。
有的男生缠左灿缠得紧了,左灿也不废话,动手就打人,老左得去学校给人学生家长赔礼道歉去。
最开始老左还以为自己孙女醉心道法……不是,醉心摇滚,不问红尘了。
可万万没想到,到头来竟让王元,这个浓眉大眼的小子给暗度陈仓了,不行,太快了可不行,自己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
左卫民假模假式买了两包中华回了包厢。
“老左,你这烟买的可够慢的,锅子都上了,要不是我拦着德文,肉早没了。”
得利哪壶不开,拿话一个劲儿岔呼左卫民。
“吃,吃,锅开了就吃。”
左卫民不搭理刘得利,黑着脸开始抽烟,恰在此时,王元就跟左灿回了包厢。
左灿心眼直,坐下后也不理人,专心搅和自己的麻酱小料,王元多贼啊,看见德文那副没憋好屁的表情就知道这货想啥呢。
“左爷爷,得利,昨天晚上感谢你们及时赶到,我敬你们一杯。”
今天来王元本就有话要说,但中国人的餐桌礼仪讲究说话前先喝一杯,虽然今天吃饭的馆子不能喝酒,但礼貌还是得有。
“老左,元儿敬你呢,赶紧的。”
宋德文嘴岔子都快裂到耳根子了,支棱着一条骼膊一个劲儿地朝左卫民努嘴儿。
“嗨,这话说的,我还要谢谢你们呢!尤其是你,王元,昨天晚上帮了大忙。”
左卫民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点城府还是有的,老头儿站起身来,跟王元碰了碰杯。
其馀仨人一看这意思,也赶紧举杯跟上。。
“左爷爷,我想成为修行者。”
坐下后,王元不再磨叽,单刀直入说出内心想法,虽然骼膊上贴了膏药,但王元依旧觉得隐隐作痛。
经过昨晚的事儿,他已经完全想清楚了,既然自己已经一脚踩进去了,那便不能再靠别人的保护,再这么浑浑噩噩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