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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鹰嘴涧杀机(二)(1 / 1)

林砚却仿佛脑后生眼,身形未转,那刚刚废掉二当家手臂的左手,如同有生命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玄妙弧线,五指张开,不偏不倚,于间不容发之际,一把攥住了那刺来的细剑剑身!指尖灰黑真元吞吐,将那阴寒剑气尽数抵住。

钱禄只觉剑身一滞,如同刺入了万年玄冰之中,再难寸进。他心下大骇,运足全力回夺,细剑却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对方指间。

林砚手腕轻轻一抖,一股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震荡与侵蚀之力的灰黑真元,顺着细长剑身逆流而上,如毒蛇般钻向钱禄持剑的手掌!

钱禄顿时感到一股阴冷诡异、仿佛能冻结气血、腐蚀经脉的力量顺臂袭来,所过之处,手臂酸麻胀痛,体内本就因仓皇逃窜、心境大乱而运行不畅的真元更是猛然一滞,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他当机立断,怪叫一声,松手弃剑,脚下连点数步,跟跄着向侧后方疾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林砚岂容他逃脱?脚步一错,身形如影随形,瞬间便追至钱禄身前,右手五指微曲成爪,带着一缕凝而不散的灰黑气芒,无声无息地印向钱禄胸口膻中大穴!这一爪看似不快,却封死了钱禄所有闪避空间,爪风未至,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笼罩钱禄全身。

钱禄亡魂皆冒,生死关头,他竟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早就备好的、混着铁砂的石灰粉,劈头盖脸朝林砚面门撒去!这是市井无赖的阴招,却在此刻被他用出,只为争得一线喘息。

林砚眉头微蹙,似乎嫌其污秽。他并未闪避,只是空闲的左手衣袖向前一挥,一股柔和却浑厚的真元勃然发出,如同无形的气墙,将那片污浊的石灰铁砂尽数震散、倒卷回去,反倒扑了钱禄自己满头满脸。

而就在这稍纵即逝的干扰瞬间,林砚的右手爪印,终究是落在了钱禄的左肩肩井穴上,并未能击中膻中要害。

“噗!”

一声闷响。钱禄如遭重锤,左肩骨骼发出清淅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后方的岩壁上,震得岩壁簌簌落下些碎石尘土,然后才软软滑落在地,面如金纸,嘴角鲜血汩汩溢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左臂算是彻底废了。

就在手掌触及钱禄肩膀、真元侵入其体内的刹那,林砚体内的噬灵之体竟自行微微悸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相对精纯的气血之力,混杂着钱禄修炼多年积累的、偏向阴寒属性的驳杂真元,还有大量混乱的意念碎片——对权势富贵的贪婪执念、失去靠山与地位的恐惧绝望、对林砚苏清瑶刻骨铭心的怨恨、以及种种阴谋算计、蝇营狗苟的心绪残影——如同污浊的泥流,被强行抽取了一丝,顺着接触点涌入林砚经脉之中。

“恩?”林砚心中微凛。

这股来自人类修士的“养分”,与之前吞噬妖狼、乃至狼王气血妖力时的感觉截然不同。妖魔之力虽然暴戾狂野,蕴含着蓬勃的生机与本源力量,相对纯粹。而钱禄的真元与气血中,却掺杂了太多属于“人”的复杂欲念与负面情绪。这些杂质如同污秽的泥沙,混入林砚原本精纯凝练的灰黑噬灵真元中,虽然立刻被更强大的炼化能力压制、分解、稀释,但那一瞬间传来的细微滞涩感与隐隐的心绪躁动,还是让他提高了警剔。

原来吞噬人类修士,竟有这般隐患。不仅仅是能量属性的问题,更在于那些根植于人性深处的“杂质”,稍有不慎,或许会影响心性。林砚暗暗记下,日后若非必要,或是对手实在该死,当慎用此道。

这一切,从刀疤二当家被废,到钱禄重伤倒地,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悍勇的二当家抱着断臂惨嚎,智计百出的钱师爷奄奄一息瘫在岩壁下,这一幕对剩馀匪众和家丁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二当家!”“钱师爷!”

惊呼声中,原本凶悍扑上的匪众攻势为之一滞,眼中纷纷露出惊惧之色。那三名陈府家丁更是面无人色,腿肚子发软。

“杀!”李铁见状,怒吼一声,盾牌猛地向前一顶,将一名愣神的匪徒撞得趔趄,手中朴刀顺势撩出,带起一溜血光。王大山、周福等人也趁机反击,刀盾配合,长枪突刺,一时间将正面之敌杀得连连后退。

侧翼绕袭的匪徒见首领倾刻间败亡,哪里还有战意?发一声喊,转身便想往践道里逃。

“陆翎!”林砚冷冷道。

“明白!”高踞巨石之上的陆翎早已箭在弦上,闻声眼中寒光一闪,弓弦连响!“嗖!嗖!嗖!”三支白羽箭几乎连成一线,精准无比地追上三名跑在最前的匪徒后心,箭矢透体而出,带出一蓬血雨,三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另一名弓手也射倒一人。馀下匪徒更是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没命地向践道深处狂奔。

“追!一个不留!”林砚令下。李铁、王大山、周福各率本伍,如猛虎出闸,衔尾追杀。这些匪徒失了斗志,又被狭窄践道所限,互相推搡践踏,哪里是结阵而战、配合有度的黑石铁卫对手?不过片刻,便被逐一格杀或逼落深涧。那三名家丁更是跪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求饶,被赵四带人上前,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战斗迅速平息。原本肃杀喧嚣的鹰嘴涧口,只剩下风啸水吼,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碎石滩上,横七竖八倒着十馀具尸体,血水缓缓渗入石缝,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流向涧底。

林砚走到瘫软在岩壁下的钱禄面前。钱禄眼神涣散,胸口微弱起伏,嘴角不断溢出带着泡沫的鲜血,左肩塌陷,显然命不久矣。但他看到林砚走近,眼中竟又凝聚起最后一丝怨毒与疯狂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

林砚俯身,从他怀中搜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一些散碎的金银,以及……半张边缘焦黑、显然被火烧过的信缄。

信纸质地颇佳,残留着淡雅熏香,字迹却是娟秀中带着一丝刚劲,显然是女子所书。内容让林砚目光陡然一凝:

“……黑石镇所供血晶石三箱已妥,然近日镇中似生变故,陈镇长连络时有中断,言语间多含糊……请刘爷速做决断……若事有不谐,当断则断,不可留患……献祭之礼关乎主上大计,万万不可泄露分毫……妾身徨恐,惟刘爷明鉴……”

落款处被火焰吞噬大半,只馀一个模糊的“芸”字笔画。

刘爷。青州府镇妖司都头,刘雄。

钱禄看到林砚手中的残信,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讥讽、绝望与快意的诡异神色。他挣扎著,用尽最后气力,嘶声挤出断续的话语:“你……你以为……赢了?黑石镇的陈富海……早就是……弃子……刘爷……早就防着……你们会走这条路……咳咳……这鹰嘴涧……就是给你们……准备的坟场……前路……早就……”

话未说完,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黑血涌出,其中似乎夹杂着内脏碎片,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只是那双兀自圆睁的眼睛里,残留的恶毒与那一丝诡异的“快意”,让人看了心头微寒。

林砚捏着那半张残信,指节微微发白。他缓缓站起身,望向践道另一端。那里,是通往山外、通往青州府的唯一“官道”捷径。

苏清瑶已走到他身边,瞥见信上内容,脸色也是一变,低声道:“这信……不仅坐实了刘雄是幕后主使,更点明‘主上大计’、‘献祭之礼’,所图恐怕远超我们想象。钱禄临死前的话……莫非前方还有陷阱?”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如电,再次扫向践道深处,通玄境的灵觉全力扩展,如同无形的潮水,漫过每一寸木桩、每一块岩石、每一片阴影。

没有活人的气息了。

但是……

他的目光骤然停在践道中段,几处看似寻常的木板接缝处。那里,似乎有些过于“干净”了,连苔藓都很少。灵觉仔细探查下,能隐约察觉到极其微弱的、不同性质的灵力波动残留,似乎被某种手法掩饰过,却瞒不过他此刻专注的感知。

是符录!而且是大量爆燃性质的低阶符录,被巧妙地布置在践道关键承重部位,以及两侧岩壁的脆弱点!一旦同时引爆,足以将这段本就年久失修的践道彻底炸塌,甚至引发小范围山体崩塌,将经过的一切都埋葬!

好狠毒的后手!若非钱禄重伤濒死,心神失守,又被自己迅速击败,未来得及发动,或者他故意留着同归于尽……只怕他们刚才追击残匪深入践道时,便已遭了毒手!

林砚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猛地抬手,厉声道:“所有人!立刻后退!远离践道!快!”

声音如同惊雷,在黑石铁卫耳边炸响。虽不明所以,但绝对的信赖让他们毫不尤豫地执行命令,架起伤员,拖着俘虏,急速向河滩后方更开阔处退去。

就在众人刚刚退出二十馀丈,惊魂未定地回望时——

“轰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从鹰嘴涧践道中段爆发!炽烈的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无数碎石断木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整个践道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如同被巨兽啃噬般,从中段开始,大段大段地崩塌、断裂,连同两侧本就风化的岩壁,也大片剥落、垮塌下来!轰隆隆的巨响持续了十数息,烟尘弥漫,屏蔽了半边山涧。

待得尘埃稍稍落定,众人骇然望去,只见原本还能勉强通行的古践道,此刻已从中段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缺口,断裂处焦黑一片,下方是雾气弥漫、深不见底的渊涧。两侧岩壁也被炸得面目全非,乱石堆积,根本无法攀爬。

前路……彻底断绝了。

河滩上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尚未停歇的、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苏清瑶脸色微微发白,望着那一片废墟,心有馀悸:“果然是绝户计……若非林大哥你及时察觉……”

李铁、王大山等人更是后怕不已,若刚才追击深入,此刻恐怕已葬身乱石之下。他们看向林砚的目光,敬畏之中更添了几分死心塌地的信服。

林砚神色凝重。钱禄最后的话得到了印证。刘雄不仅知道他们可能前往青州府,甚至预判了他们可能会走的路线,早早在此设下双重埋伏——先是钱禄带人截杀,若不成,便引爆预先埋设的大量爆燃符,彻底毁掉道路,将他们困死、或逼入更危险的歧途。

“大人,前路已断,我们……如何是好?”周福抢上前几步,声音里压着掩饰不住的焦灼。他额角汗珠混着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沉凝地扫过那一片狼借的践道废墟,又缓缓移向鹰嘴涧另一侧——那里山势更为险峻,林木蓊郁如墨,在蒸腾的水汽与未散的烟尘后显得幽深莫测。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象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警戒、同时观察着周围山势的陆翎,忽然收起硬弓,快步走了过来。他面色黝黑,因长年山林狩猎而练就了一双格外锐利的眼睛,此刻那眼中正闪铄着某种熟悉地形时才有的光芒。

“林大人,”陆翎抱了抱拳,声音沉稳,带着猎户特有的、对山野的深刻了解,“官道既毁,倒未必就是绝路。”

他抬手指向东北方那道云雾缭绕的青色山梁:“翻过那道梁子,往背阴处走,有一条老辈猎户和采药人才知道的野径。那是早年间山民为了避开鹰嘴涧的急流险滩,硬生生从乱石和密林里踩出来的,极窄极险,外人根本无从知晓,连地图上也未必有标记。顺着那条小径穿过去,能绕到涧水下游的平缓地带,再折向东南,一样能出山。”

陆翎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凝重,压低了声音:“只是……那条小径的后半段,得从一片老林子里穿过。我们山里人管那地方叫‘雾隐林’。”

“雾隐林?”苏清瑶闻言,立刻抬眼看向陆翎,秀美的眉尖微微蹙起。

陆翎点点头,神色里带着对那片土地的天然敬畏:“那林子邪性得很。一年到头雾气蒙蒙,十步开外就看不清人脸。里头老树盘根错节,藤蔓绞得象网,地上厚厚一层腐叶烂泥,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听我爷爷那辈人说,那林子古得很,打有这座苍狼山的时候就在了。进过那林子的猎户,十个里头能囫囵出来三五个就不错了,好些人走着走着就没了影,再找到时……多半已是骸骨。都说那雾气能迷人心窍,林子里还有鬼打墙,更有传言,说深处藏着不干净的东西,或是古时候留下的什么迷魂阵……”

他说的虽朴实,却自有一股山野传说带来的森然寒意。周围几名黑石铁卫听了,脸上也不由得添了几分紧张。

苏清瑶轻轻吸了口气,接口道:“陆翎说的‘雾隐林’,应该就是我父亲杂记中提到的‘雾隐古林’。家父曾推测,那处可能是苍狼山脉几处灵气淤塞、地脉交缠的古老节点之一,因灵气运转异常,加之年代久远,草木繁茂,才形成终年不散的浓雾与天然迷障。更有零星记载暗示,那里或许真有上古残存的阵法痕迹遗留,非通晓其中关窍或持有特殊信物者,确实极易迷失困顿,乃至遭遇不测。”

前有爆符断路,后有追兵隐忧,而眼下唯一可能的生路,却指向这片更加诡谲莫测、危机四伏的古老森林。

林砚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二十名黑石铁卫,历经血战,又目睹前路崩毁,此刻脸上惊惶未退,却也有一股被逼到绝境后渐渐升起的狠劲与决绝。他们望着他,等待着最终的决断。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收拾战场,就地休整一个时辰。”林砚的声音沉静而清淅,压过了涧水的轰鸣,“为伤员重新包扎,喂水进食。周福,你带两人审一审那几个活口,务必问清黑风寨与钱禄勾连的始末,还有,他们是否知晓其他埋伏布置。”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翎,“陆翎,这一个时辰里,你仔细回想,尽可能将通往雾隐林小径的入口特征、沿途可能遇到的岔路、以及你听过的、关于穿过那片林子的任何有用线索,都说与苏姑娘听,苏姑娘会记录下来。”

“是!”陆翎、周福肃然应命。

林砚最后望向东北方那片被淡淡灰白雾气笼罩、在午后阳光下依旧显得朦胧不清的连绵山岭,眼神深邃如古井。

“一个时辰后,我们改道东北,借陆翎所知的那条猎户小径,一探雾隐古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果决,“刘雄欲以断路绝我等生机,却未必算得到,这山中还有不为官道所载的野径,更想不到……我们敢闯这素有凶名的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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