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权力心脏,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刺猬,竖起了所有的尖刺。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探照灯的光柱在建筑外墙上疯狂交错,将每一寸砖石都照得雪亮。外围的沙包工事后,一排排治安队士兵架起了刚刚从军火库拖出来的重型蒸汽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像死神睁开的眼睛,对准了街道的尽头。
一名满脸横肉的治安队长,正声嘶力竭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那怪物就要来了!”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给我用子弹,把它轰成渣!听到了没有!”
他话音刚落。
咚。
咚。
咚。
沉重、富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从血色浓雾的深处传来。
每一下,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来了!”
队长眼皮狂跳,下意识地拉动了枪栓。
下一秒,一个高大狰狞的轮廓,撞破了粘稠的血雾,出现在街道尽头。
它左手举著一面由厚重防爆钢板捏成的巨大鸢盾,右手拖着一门造型夸张的蒸汽炮,胸口那颗幽蓝色的心脏,在血雾中散发著妖异的光。
公输仇。
“开火!!!”
队长几乎是破著嗓子喊出了这两个字。
哒哒哒哒哒哒——!!!
十几挺重型蒸汽机枪同时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钢铁风暴,瞬间将公输仇的身影彻底淹没!
叮!叮!叮!叮!当!当!
一连串炒豆子般的密集爆响炸开,火星四溅!
那面临时捏出来的钢盾,在狂暴的弹雨下被打得坑坑洼洼,边缘甚至开始卷曲发红。
可那个身影,一步都没有停下!
他顶着那面随时可能解体的盾牌,迎著能把一头大象打成肉糜的金属风暴,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前逼近!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打不死!”
治安队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横肉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钢铁魔神,在弹雨中闲庭信步,距离防线越来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换穿甲弹!快换穿甲弹!”队长嘶吼著,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公输仇的电子眼,在一片纷乱的弹道数据中,精准地锁定了那名咋咋呼呼的队长。
他胸口的蒸汽核心,功率瞬间拉满!
“聒噪!”
冰冷的合成音,盖过了枪炮的轰鸣。
公输仇猛地将手中的鸢盾向前一掷!
那面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钢盾,化作一道呼啸的黑色旋风,直接砸进了治安队的机枪阵地!
轰隆!
一声巨响,沙包工事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两挺重机枪连带着几个倒霉的射手,当场被拍成了扭曲的铁饼和肉饼!
火力网,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就是现在!
公输仇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冲到了阵前!
一辆负责弹药补给的装甲马车,正调转车头,企图用它厚重的车身堵住缺口。
“找死!”
公输仇的机械左臂猛然伸长,五根闪烁著寒光的合金手指,如五根烧红的钢钩,“噗嗤”一声,直接洞穿了装甲车厚达三寸的钢板!
“给老夫起!!!”
伴随着一声狂暴的怒吼,公-输-仇腰身发力,胸口的蒸汽核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那只钢铁手臂上的肌肉模块根根贲张,液压管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辆重达三吨的钢铁疙瘩,被他硬生生从地上举了起来,抡过头顶,然后像扔一块小石子一样,狠狠砸向了总督府的大门方向!
远处,临时堡垒的高处。
他看着远处那个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老头!干得漂亮!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轰隆——!!!
装甲车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最终重重砸在总督府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爆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烈焰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通红。
残存的治安队员彻底崩溃了,他们尖叫着,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公输仇没有追击。
他的电子眼,死死锁定着总督府的顶楼。
那里,有更麻烦的东西。
“轰!”
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电,毫无征兆地从顶楼的血雾中劈下,直奔公输仇的天灵盖!
公输仇猛地侧头,金属的脖颈发出“嘎吱”的扭转声。
狂暴的雷蛇擦着他的脸颊劈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灼热的电弧甚至燎断了他几根外露的管线。
他喷出一口灼热的蒸汽,像是打了个不屑的喷嚏。
“在大秦,挡路者,皆为齑粉!”
他抬起那只比大理石柱还粗的金属右腿,对着总督府那扇由名贵红木打造、镶嵌著黄铜浮雕的厚重大门,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砰——!!!
巨响声中,两扇代表着权力和威严的大门,连带着门框,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踹得向内倒飞出去!
木屑纷飞!
公输仇大步流星地踏入富丽堂皇的大厅,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陷的、龟裂的脚印。
他抬头,幽蓝的电子眼扫视著空无一人的大厅,最终,锁定在通往顶楼的,铺着猩红地毯的旋转楼梯。
他能感觉到,那股让他厌恶的血腥味,源头就在上面。
公输仇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然而,他刚走到一半。
异变突生!
总督府顶楼,像是有一个无形的血色气球被猛地戳破!
一股浓稠如血浆、粘稠如沼泽的红雾,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顶楼倾泻而下!
那雾气,带着一股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瞬间将整个大厅吞噬!
公输仇的电子眼,屏幕上瞬间被一片血红色的噪点覆盖!
“滋滋滋——”
一连串刺耳的警报声,在他脑内的处理器中疯狂炸响。
他,瞎了。
周围的景物,声音,全都消失了。
他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温暖、粘稠的血色子宫,感官被彻底剥夺,只剩下无尽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时。
一个轻柔的,带着几分悲悯与嘲弄的笑声,在他耳边悠悠响起,仿佛就贴着他的耳朵。
“妖孽。”
“欢迎来到”
“贫道的炼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