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奶奶老宅院墙上的苔藓泛著青黑,那些被人画上的扭曲符号泛著妖异的红色。
那些符号并非杂乱无章,肉眼难辨的细微纹路顺着墙垣蜿蜒,像蛛网般交织成一座神秘法阵,纹路深处隐有暗光流动,透着令人心悸的诡谲。
二十余名神秘人黑袍曳地,围站在法阵旁边,手里捧著刻满诡异纹路的器物,嘴里的诵念声沙哑如砂纸摩擦,汇集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诡秘气场,与远处学校方向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遥相呼应。
“割血为引!”他们纷纷割开自己的小臂,暗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落在法阵纹路里,像毒蛇般快速游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虚妄交织的诡异气息。
“归真永存!”领头的中年男人站在法阵面前的核心位置,黑袍上绣著繁复的纹路,正是上次在老宅袭击陆屿的首领。
他双手结印,掌心泛著暗紫色的大道之力,正缓缓注入法阵之中,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狂热,“执行者们已经开展行动了,守真局的战力也被它们拖住了,现在是逃离虚妄牢笼,奔赴真实彼岸的唯一契机!归真永存!”
周围的教徒眼神赤红,每个人都带着被虚灵迫害的痕迹:
有人胸口挂著发黑的全家福,照片上本该有妻儿的位置只剩一片空白——那些触发本能后被他亲手斩杀的虚灵家人,早已被世界规则抹除了痕迹;
有人攥著磨损的旧手表,表盖内侧刻着“平安”二字,是当年被虚灵吞噬的孩子留下的唯一遗物;
还有个中年女人,领口露出半截疤痕,那是被身为虚灵的丈夫袭击时留下的印记,她攥著疤痕,诵念声里满是压抑的哭腔。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归真永存!”
一名瘦高教徒突然嘶吼,声音撕裂空气,“我妻子是虚灵!同床五年,那天夜里她突然变身,触手缠上我的脖子,我是拼了半条命才砍断她的触手,可醒来后,全世界都忘了她的存在,连照片都只剩我一个人!这个世界太假了!”
“我爸妈也是!”
另一名年轻教徒眼泪混著尘土淌下来,声音崩溃,“他们教我善良,转头就为了‘修正异常’要吞我!这世上没有真情,只有无尽的欺骗!信奉归真才是唯一的救赎,终于能去全是真实人类的世界了!”
“归真永存!”
狂热的情绪像瘟疫般蔓延,教徒们的诵念声愈发急促,与法阵的能量共鸣,暗红色的虚妄气息冲天而起,搅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如墨。
“你们这群疯子!”
一声的怒喝划破诡异氛围,老周从巷口走来,扳手握在手中。他眼底的锐利如刀,扫过满地狂热的教徒,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就是你们和执行者串通,把整个中州拖入险境的?你们知道会害死学校里有多少师生吗?”
领头的中年男人转头:“你是谁?多管闲事!这个世界是虚妄的囚笼!虚灵是囚笼的看守,人类是待宰的囚徒,守真局却护着这虚假的牢笼不愿放我们自由!”
他示意教徒们继续仪式:“这世界早就烂透了,虚灵遍地,亲情是假,友情是假,我们必须打开通道,去往真实的人类世界!”
“真实的人类世界?哈哈哈!”
老周怒极反笑,扳手在掌心转了个圈,“你们懂个屁!你们脚下踩着的土地,你攥著的亲人遗物,你午夜梦回想起的疼,都是真实的!”
“放屁!”瘦高教徒突然冲上来,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砸向老周,“你根本不懂那种每天醒来都要检查身边人是不是虚灵的恐惧!你根本不懂看着亲人变成怪物的痛苦!”
老周侧身躲开,扳手精准砸在木棍上,“哐当”一声脆响,木棍断裂成两截。
他抬脚踹在对方胸口,沉声道:“我比你们懂的多!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人类世界的通道,而是镇压元墟意志的封印,你们这是在引狼入室!”
“元墟又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们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快点解决他,不要让他阻止我们回家!”领头的中年男人正在将自己大道之力从体内剥离注入法阵,无法行动。
“我要回家!”
更多的教徒涌了上来,有的挥舞铁棒,有的掏出了匕首,招式狠辣,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老周虽一把年纪,动作却利落如年轻小伙,扳手在他手里舞成一道残影,每一下都精准砸在教徒的武器或关节上,沉闷的撞击声与教徒的嘶吼声在院子里回荡。
可教徒人数太多,老周渐渐落入下风。
一名教徒从背后偷袭,匕首划破他的肩头,鲜血瞬间染透工装。老周闷哼一声,反手用扳手砸晕对方,却被另一侧的教徒用钢管击中后腰,踉跄著撞在门框上,嘴角溢出腥甜。
领头的中年男人已经剥离出大半的大道之力了,法阵的纹路剧烈闪烁,暗红色的虚妄气息冲天而起,像一根粗壮的烟柱,“归真教义有言,破开这个虚妄牢笼的封印,便能打开真实世界的入口!我们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眼底满是偏执的渴望,声音带着蛊惑:“没有虚灵,没有欺骗,身边都是和我们一样的真实人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老周扶著门框站起身,肩头的鲜血顺着胳膊淌下来,滴在法阵边缘。
那暗红色的虚妄气息扑面而来,像无数根细针钻进他的经脉,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体内沉睡的力量被瞬间唤醒——那是虚灵本能被虚妄气息刺激后的狂暴,却被他死死掌控在体内。
“你们的家?”老周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泛黄的牙,眼里闪过一丝非人的猩红,“我受够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了!”
他猛地发力,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能量波动,伤口的疼痛瞬间消散,速度和力量暴涨数倍。
之前还能勉强牵制他的教徒,此刻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扳手挥出,接连砸飞三人,骨头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一名教徒举著匕首刺来,老周侧身避开,反手一扳手砸在他膝盖上,对方惨叫着跪倒在地,匕首脱手飞出。
领头的中年男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老周:“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