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十一中的操场上,刚冲过终点线的运动员还保持着摆臂姿态,看台上的师生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僵住,像被抽走灵魂的雕塑,纹丝不动地定格在最后一刻的鲜活里。晓税s 唔错内容
整座操场沦为雕塑的荒原,只剩死寂在空气里蔓延。
下一秒,大雾如决堤的浊浪,带着刺骨的黏腻泼洒而下。三秒漫过看台的阶梯,五秒吞噬教学楼的轮廓,十米外的世界彻底陷进白茫茫的混沌
师生们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得诡异,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任由浓雾漫过衣角、发梢,在地面上汇成薄薄的水膜,泛着极淡的灰光,透著非自然的阴冷。
“紧急警报!中州市十一中探测到a级虚妄能量爆发!”
守真局地下基地的警报声刺破死寂,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全体出动!”
沈彻的声音凌厉如刀,话音未落,他已攥紧腰间短刃,猎影大道的黑影在脚下流转,眼底影踪锁定的红光炽盛如炬,像两簇燃在黑暗里的火。
李前辈紧随其后,符文长刀斜挎后背,赤红色刀鞘泛著冷光,周身威压让空气都微微震颤,数名守真者鱼贯而出,大道气息收敛如蓄势的猛兽,朝着学校疾驰。
局长秦牧赴燕京开会,中州的安危,全压在他们肩上。
与此同时,潜伏在中州市各处的守望者们也在学校周边陆续汇合。
守望者老陈举著喇叭,嗓门洪亮得盖过雾粒声响:
“各位居民朋友,紧急通知!学校正在举办‘全国中学生定向越野总决赛’,这雾是专业烟雾模拟装置,为了考验选手的辨向能力!”
“大中午放雾?逗呢!”有居民扒著小区围栏探头,眼里满是好奇。
年轻守望者立刻晃出盖著假公章的文件,语气煞有介事:“信号全程屏蔽防止选手用导航作弊!拍照侵权要赔十万,官方刚发的通知!”
远处穿反光背心的守望者拦停车辆,拍著引擎盖喊:“前面水管爆裂了!麻烦绕路!”
离谱的理由搭配煞有介事的证件,大半居民嘟囔著“现在学生竞赛真拼”,骂骂咧咧地后退,少数怀疑者被守望者“一对一劝导”,硬生生拦在百米外的安全线外。
老陈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通讯器压低声音:“外围已控制,守真局的人到哪了?”
三辆黑色越野车碾著刺耳摩擦声停在校门口,车门打开的瞬间,沈彻率先跃下,猎影黑影如影随形,眼底红光死死锁定雾层。李前辈拔刀出鞘,赤红光刃划破空气,守真者瞬间铺开阵型,动作默契得无需言语。
“探测仪失灵!”技术组看着屏幕满是乱纹,“生命信号和虚灵踪迹全被屏蔽!”
沈彻指尖触雾的刹那,猎影气息骤然收紧。雾气如活物般蠕动,细小触手似要钻透毛孔,影踪红光刚探入便被反弹,喉咙泛起腥甜——这雾竟能压制大道之力。
“是高级执行者的领域延伸。”李前辈刀光劈雾,切口瞬间合拢,符文之力被吞噬大半,“破雾即破领域,近万师生在此,大道外泄必引发虚灵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高级执行者?”沈彻瞳孔骤缩,喉结紧绷,“中州从未出现过这等级别的目标,它到底为什么而来?”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指尖按在通讯器上,声音冷静得可怕:“按计划推进,全员收敛气息,不得擅自爆发大道之力!”
守真者们默契而动——
小林闭眼凝神,头顶泛著淡绿微光,“左前方五十米有密集的生命存在,无明显暴动迹象,但是感知很微弱,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小宋掌心凝出莹白光球,光晕柔和却坚定,“大约能驱散十米内的浓雾,能量消耗极大,最多维持半小时。”
老张抬手凝出淡褐色屏障,将团队护在中间,“我的屏障能勉强抵挡能量侵蚀,但撑不了太久。”
沈彻与李前辈一前一后,猎影黑影与符文刀光交织,隔绝雾中潜藏的杀机。
浓雾里,莹白光球如星点引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雾气的黏腻越来越重,虚妄能量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大道之力运转滞涩,耳边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呓语,若有若无,勾得人心头发紧。
雾霭深处,几道黑影隐约蠕动,形态忽大忽小,带着腥风的气息偶尔泄露,让空气愈发黏稠。
沈彻眼底红光灼灼,猎影大道催动到极致,黑影如蛛网般散开探查,却连一丝清晰的踪迹都抓不到。
李前辈长刀微颤,刀身符文共鸣著预警,“它在观察我们,像猫捉老鼠,没急于动手”。
警戒线外,还有少数居民没走远,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嘴里嘟囔著“这雾太邪门了”“里面到底在搞什么”。
守望者们死死拦住,脸上维持着职业假笑,手心却全是冷汗——他们能骗过居民,却骗不过自己,那雾里藏着的,是能轻易取大家性命的虚灵执行者。
浓雾里,刺骨的威压骤然暴涨,比之前强烈数倍,所有守真者的大道都在震颤,老张的防御屏障出现细密的裂纹。雾层疯狂翻涌,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一团流动的墨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缓缓朝着他们逼近。
沈彻握紧短刃,猎影大道的黑影在脚下暴涨,眼底红光炽盛到极致:“全员戒备,李前辈断后,我带队突进,无论如何,必须先找到学校师生的位置!”
李前辈长刀横握,赤红光刃暴涨三尺,符文熠熠生辉:“放心去,我来挡住它!”
浓雾中莹白光球的光晕虽弱,却如不灭的火种,守真者们的身影在雾里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不知道能否冲破这致命的雾霭,却凭著守护众生的信念,在混沌中执著地前行——
这场雾锁危局,早已不是单纯的任务,而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