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学人学得不像?”
生锈金属摩擦般的声响刚落,女店员的身体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面部抬起,嘴角那抹标准到僵硬的微笑却依旧保持——比任何狰狞表情都更渗人。
她的制服被皮下涌动的肌理撑得“嘶啦”作响,数根触手带着黏稠浆液破衣而出,直扑面色惨白的西装男。
“妈呀!”西装男连滚带爬往后缩,后脑勺重重撞进亮片女怀里,刚要哭喊求救,却见亮片女裸露的肌肤处也冒出淡雾,涂满亮甲油的手指瞬间蜕变成细小触手,朝着他的胳膊缠去。
西装男眼睛一翻,喉咙里挤出半声呜咽,直接吓晕过去,软绵绵倒在地上,像团被丢弃的抹布。
“哇kao!这是什么?章鱼精?”赵垒看得眼睛瞪圆,确认不是商场促销的噱头后,撸起袖子抄起旁边的金属购物篮。
“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亏我刚才还觉得你可怜!”赵垒嗷呜一声冲上去,购物篮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店员虚灵的额头上。
“哐当”一声闷响,虚灵脑袋晃都没晃,诡异的微笑依旧,反而伸出数条触手,像捆粽子似的缠住赵垒,猛地往怀里拽——显然是想吞噬。
虚灵的嘴巴在脸上裂开一道夸张的口子,黑洞洞的喉咙里淌著黏液,可折腾了半天,赵垒不仅毫发无损,还嫌勒得慌。
他反手抓住虚灵的嘴角使劲一扯,竟硬生生把虚灵的嘴部肌理扯烂,黏稠浆液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抹了把脸喊:“陆屿快跑!这玩意儿比老师逼我学习还窒息!”
陆屿口袋里的古钱币烫得惊人,看着赵垒被触手缠得动弹不得,救友心切的念头瞬间冲破桎梏——
虚灵遍布世界、奶奶神秘失踪、赵垒命悬一线,所有危险都在逼近,他不能再被动了!
为了救下朋友,为了保护爸妈,为了找到奶奶,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陆屿想起万道枢纽里光丝流动的韵律,指尖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集中精神引导力量,骤然凝出一道半尺长的金色光刃,泛著冷冽的光晕——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掌控真实之力形成攻击形态,光刃边缘还跳动着细碎的光粒,像揉碎的星光。
“撒手!”陆屿低喝一声,光刃挥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砍在缠着赵垒的触手上。触手瞬间断裂,黏稠浆液喷涌而出。
赵垒趁机挣脱,反手一脚踹在虚灵胸口,把它踹得撞在货架上,无数运动鞋滚落下来。
陆屿趁机上前,光刃在手中翻飞,将围向西装男的几条触手接连斩断,腥臭的浆液溅在裤腿上,烧得布料滋滋冒烟。
“苏晚,先照顾好他!”他头也不回地喊,光刃划过之处,虚灵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晚连忙蹲下身,将晕过去的西装男往货架后拖,男人体重不轻,她憋得脸颊泛红。又掏出手机给柳静打电话,声音急促:“柳老师,华亿商场运动区,大量虚灵暴动,陆屿、赵垒和我被困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柳静的声音:“保护好自己,别硬碰硬,我最多十分钟到!”
此时商场早已乱成一锅粥,尖叫与货架倒塌的声响此起彼伏。
原本逛街的情侣、导购员,甚至推著清洁车的保洁员,一个个浑身冒起淡雾,皮肤下肌理蠕动形成无数触手钻出来,朝着几人围拢过来。
陆屿的光刃虽然锋利,却架不住虚灵数量越来越多,且他毫无战斗经验,不过三五回合,他的胳膊就被一条触手擦过,皮肤瞬间绽开一道血口子,血液飞溅,疼得他龇牙咧嘴,伤口处还残留着灼烧般的刺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虚灵跑出去就麻烦了!”陆屿一边挥刀格挡,一边急声道。
赵垒闻言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交给我!我去关大门!”
赵垒天生体力充沛,又在体校练过,仗着发现自己不会被虚灵吞噬,像头蛮牛似的从虚灵缝隙里冲出去,朝着扶梯方向狂奔。
他一路跑酷,从三楼顺着扶手滑到二楼,踹开扑来的虚灵,踩着散落的箱包像跨栏一样跃过虚灵的触手。
“让让让!别耽误老子关门!”一楼尚未变身的顾客们尖叫着躲闪,赵垒终于冲到大门处,双手抓住卷帘门拉环,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拽。
“哗啦——”厚重的铁皮门缓缓落下,将内外隔绝开来。
“三带二!敢不敢跟?”
“要不起!这牌也太臭了!”
商场监控室里,三个保安正围在桌前斗地主,烟灰缸里堆满烟蒂,方便面桶扔了一地。两人背对着监控屏幕墙,一人面对着监控屏幕墙,脸上却贴满了白色纸条,显然输得惨不忍睹。
“王炸!这次总该我赢了吧!”面对着监控屏幕墙的保安兴奋地拍桌,纸条掉落几张,透过缝隙终于看清监控画面里的乱象——触手横飞,人影扭曲,货架倒塌,吓得他手里的扑克牌散落一地,嘴巴张成了o型。
“这啥玩意儿?拍恐怖片呢?”他刚喊出声,脖颈处就冒出淡雾,眼睛瞬间空洞。
另外两个保安回头一看,还没反应过来,也纷纷变身,其中一人的保安帽掉在地上,他还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戴上,几条触手从帽檐下钻出来,带着荒诞的诡异,嘶吼著冲出监控室,朝着商场内部跑去。
跑过电源箱时,一条触手无意间扫过箱体,“滋啦”一声,电路被彻底破坏,整个商场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是更多的尖叫和虚灵的嘶吼。
陆屿手里的光刃成了唯一的光源,淡金色的光晕只能照亮面前一两米范围,更要命的是,这光芒在漆黑中格外显眼,像黑暗里的灯塔,所有虚灵都朝着光刃的方向涌来。
“坏了!”陆屿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胳膊已经隐隐发麻,刚才连续凝聚光刃又格挡攻击,能量消耗极大。苏晚紧紧挨着他,呼吸放得极轻,耳朵却死死捕捉著周围的动静。
地上的西装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刚睁开眼就看到黑暗中无数双泛著幽光的眼睛,还有一条滑腻的触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又咕咚一声吓晕过去。
“赵垒!你回来了吗?”陆屿压低声音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疼痛难忍,血液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光刃的能量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再这样下去,不等柳静老师赶到,他们很快就被虚灵围堵消耗殆尽。
黑暗中,一条粗壮的触手突然朝着苏晚袭来,陆屿反应极快,挥刀斩断。可他没注意到,侧面又有两条触手缠了过来,像蟒蛇般死死缠住他的胳膊,光刃瞬间黯淡。
他使劲挣扎,却感觉力气在快速流失,耳边是虚灵们的嘶吼,还有越来越近的滑腻触感。
“陆屿!”苏晚惊呼一声,举起身边的各种商品朝着触手砸去,却根本不起作用。
陆屿咬紧牙关,拼命调动残存的真实之力,试图让光刃重新亮起。
可古钱币的温度却渐渐回落,能量彻底耗尽的眩晕感袭来,陆屿的视线开始模糊,只留下无边的黑暗和越来越近的虚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