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伙一起吃的饺子,王不二心里不舒服,嚷嚷着要喝酒,王忠作为贤弟,他觉得应该陪!
李大康让“酒到家”送一箱茅子,平台小哥拒绝,说不定位不在服务区!
王不二想尝尝当地的酒,于是,有直升机飞来,送了一箱鸡公山粮液。
王忠喝醉了,大著舌头说道:“三哥,其实我没喝醉。”
“坐。”陈逍遥也不在意。
王忠点点头,踉跄著摔了一跤,然后爬起来。
王忠晃晃悠悠的站在崖边,向下看去——
小院里,稚童丁火正在骂骂咧咧的收拾饭桌。
山路上,白发老魁腋下夹着李大康和林乙木,健步如飞,飞驰下山。腋下二人,上下摇摆脑袋,吐了一路。
小屋前,姜凝在月下舞剑,流转间,恍见轻云蔽月,流风回雪,剑意潇潇,皓腕凝霜雪,似惊鸿之乍起。
“远观天仙舞欢,我今醉酒悠哉”
王忠唱的很应景。
陈逍遥说道:“别唱了,太难听了,我生气了。”
王忠唱的更大声了。“无敌是多,多么寂寞”
几分钟后,陈逍遥与王忠,并肩坐在山崖上,漫天繁星璀璨。
就像小时候,他们“三个”人,暑假的时候坐在爷爷小院里一样。
“三哥,舅妈这个人,口是心非,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等你开口。”
三哥?
“王忠,你觉得三舅这个人怎么样?”
“三舅,能说实话吗?”
陈逍遥:“不要说了。
王忠:“你是渣男。”
陈逍遥也不否认,抬起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比著夜空,去捏一颗星星。
王忠说道:“我决定不去川渝了,我这辈子就认姜凝一个舅妈。”
陈逍遥说道:“你必须去,见了梦瑶之后,就说是我外甥,堂堂正正的说,她会教你‘玄天九变’,讲真的,以后三舅需要你。”
王忠僵著头问道:“为什么?”
陈逍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三舅需要一个缓冲,而你,我的外甥,你就是这个缓冲,你要与你的舅妈们,搞好关系,你的嘴要甜,手脚要勤,将来若是她们找三舅的麻烦,你要站在三舅这边。”
王忠连连摆手:“90多个舅妈都会来吗?我怕我分不清叫错名字就尴尬了啊。”
“不,只有9个,也不是很多。”
“9个?”
“9个。”
王忠想了想:“这样看的话,确实不多。”
陈逍遥说道:“我飞升之后,会册封你。”
“三舅,我真羡慕你。梁柔柔说,对待男女之事,让我多学你。”
陈逍遥说道:“欠了情债要还的,对了,你去川渝见了梦瑶,不可提起姜凝之事,她在小渔村,什么都不知道。”
王忠拍了拍胸口:“放心!”我一定会说的!
“乖,三舅疼你。”
“梦瑶知道姜凝,没见过她,而姜凝压根就不知道她!”
王忠一脸委屈,“这样啊?那我结婚的时候让她来喝喜酒,反正两个舅妈也没见过面。求书帮 庚欣醉全”
陈逍遥扯了扯嘴角,“你想让你的婚礼变成修罗场?此事万万不可,梦瑶虽修为不高,可她儿子超勇的。”
王忠大惊:“啊?你和她有孩子了?!卧槽!”
“不是,当年我们收养了一条地龙,那条黑龙很听她的话,一直把她当妈妈,把我当爸爸。姜凝未必是那黑龙的对手。”
王忠眼神一亮,车队不用找了,借舅妈的龙,骑龙接亲,震惊一下梁柔柔的亲戚,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王忠感觉心情无比的舒畅,嘴角不自觉翘起。
陈逍遥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那天九个舅妈都来了,我们包个船,去南湾湖最好的岛上玩。三舅,你能让我看看,其他舅妈是什么样的吗?”
“以后你会见到的,说到底,你三舅亏欠最多的,还是姜凝。”
王忠说道:“三舅,恕我直言,你只是没有真正得到她而已。”
陈逍遥说道:“我与姜凝从未有过僭越之行。”
王忠说道:“网上说,男人和女人一旦睡到一起了,就变了。”
陈逍遥躺下来,双手交叉在脑后,看着漫天繁星,缓缓说道:
“人生,真是寂寞啊。”
王忠也躺了下来。
“你寂寞个锤子。”
“你明天就动身去川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门清。”
王忠心情复杂,想起当时在池塘边,三舅给自己讲道:
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惔而无为,动而以天行。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赤子无识无求,其心纯粹无杂,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这才是最贴合大道的状态。
“谨遵三舅法旨!”
苏城,一家地下拳台。
周泰赤著上身,挥拳如雨,陪练们被打的个个鼻青脸肿,嘴角淌血。
他一个人,打翻了三十几个拳手。
阴影里走出一人,沉声道:“公子,川渝河神已被特勤局全面接管,十鼎理事会的裘乾元被羁押到特勤局总部了。”
拳手们各个噤若寒蝉,齐齐喊道:“尉迟先生好。”
周泰偏头,问道:“尉迟叔叔,卯人山那边,王不二和陈逍遥最后谁赢了?”
尉迟冲挥挥手,一群被打翻在地的拳手,匆匆忙忙互相搀扶的离开了。
拳台上,只剩下周泰一人。
尉迟冲说道:“无人知晓具体结果,剑仙姜凝将所有围观者清下山了。王不二和陈逍遥在屋里打的,设有结界!”
“那不得把屋子拆了?”
周泰左右活动脖子,骨节咔咔作响,全身赤红戾气收敛,宛如魔枭。
他走到拳台边缘坐下,随手扯过毛巾擦汗。
“您知道的,王不二,打人向来不会出第二拳,我们在特勤局的眼线汇报,当时屋子震动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周泰沉声道:“这么说,陈逍遥也顶住王不二一拳?不愧是武圣,恐怖如斯。”
尉迟冲说道:“王不二极有可能打赢了,眼线回报,王不二当晚留下吃饭,还喝了许多酒,满面春风,兴致极高,八成是王不二一招打服陈逍遥,剑仙出面讲和,在她那里吃饭,说白了,都是人情世故。”
周泰嗤笑一声,心情大好:“有道理。华国武圣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陈逍遥,也没传的那么邪乎。”
尉迟冲继续说道:“安插在特勤局的卧底传回消息,袁华也去了卯人山,最终灰头土脸被赶下山。”
周泰眼中精光一闪,拍了下大腿:“这就对上了!袁华是王不二的徒弟,徒弟在卯人山丢了脸,岂不是扫了武圣的面子?王不二必然是为给徒弟找场子,才与陈逍遥动手,自然是赢了。”
尉迟冲赞许:“公子分析得鞭辟入里。才智不输二爷。”
周泰站起身,走到拳台边,目光陡然阴鸷:“既如此,尉迟叔叔,你亲自安排——找人在川渝做掉王忠,嫁祸给袁华!”
尉迟冲眼中闪过讶异,“好计策!如此一来,陈逍遥必会上门找袁华报仇,王不二出手,二人相斗,借此除掉陈逍遥这个心腹大患!说不定还能把袁家一举拿下!”
“好好筹划,这件事,千万做好,多准备几个方案,要尽快。”
“是!此事太大了,要不要给二爷打个招呼?”
周泰莫名其妙地怒道:“连你也想拿二哥压我?!从小到大,哪件事都要听二哥的!”
尉迟冲一脸无奈。
周泰沉声道:“我周泰,也是干大事的人!要给二哥一个惊喜,我要让二哥知道,他的弟弟,不是废物!不输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