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晒的小院里暖融融的。
陈逍遥和陈斌回来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厨房飘出的饭菜香。
三叔陈春旺脱了外套搭在竹椅上,穿着件花格子衬衫,跷著二郎腿坐在院里刷手机,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陈逍遥回来后,径直往厨房走去,去帮爷爷做饭了。
陈庄生正站在灶台前忙活,见宝贝孙子进来,嚷嚷着让他出去陪三叔说话。
陈斌站在厨房门口,厨房的墙壁被烟火熏得发黑,陈斌停在门口,不想进去,他也不会做饭。
“阿斌,和你哥干啥去了?”陈春旺问道。
“去基霸塘那边走了会。”陈斌一进小院,就有些不适应,他有很严重的洁癖。
又在国外待了五年,早已习惯了一尘不染的公寓和写字楼,陈家小院的杂乱和烟火气,让他浑身不自在。
没过多久,饭菜就陆续端上了桌。
象棋桌上面满满当当的摆着几道菜,都是些地道的农家菜,热气腾腾的。
“来,都坐,吃饭了!”陈庄生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三叔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鸡腿,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还是爸炖的土鸡香啊,一会我带几只回去。”
老人摆摆手:“那我给你杀好拔毛,你也不会弄。
三叔也不客气,大大咧咧说道:“行啊,别弄太多,我冰箱放不下,随便搞个五六只就行了,有土鸡蛋吗?”
老人说道:“应该还有百十个吧。”
“爸,给你搞1000块钱,提前算中秋节给的。”陈春旺拿出一个红包,放在桌上。
老人也不推辞,收好了。
陈逍遥也坐了下来。
陈斌站在一旁,看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筷子和碗,犹豫着不肯动。这应该没消毒吧?他心里有些抗拒。
就在这时,陈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连忙接起电话:“喂,高老师啊!”
陈斌一边听一边点头,语气恭敬:“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我现在就出发!”
挂了电话,陈斌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看向自己老爸和爷爷, “爸,爷爷,我导师来信城了,让我立刻过去开会,我得先走了。”
陈春旺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开啥会这么急?饭都没吃呢。”
“挺重要的。”陈斌说著,转头就准备走。
陈庄生让他先等等,回身进屋,封了一个2000的红包,从屋子里出来,塞给自己孙子。
“不用了,爷爷,不要红包。”
“拿着,都好几年没见了,在外国读书,爷爷也帮不上忙。
陈斌接过红包,走到院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说:“爸,车我开走了,你自己坐大巴车回吧。”
说完,就急匆匆地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轿车里。
陈斌坐在车里,把爷爷给的红包拆开,看了钱包里白衣女子的照片,正是剑仙姜凝,宛若谪仙。
导师电话里说,姜凝下山了,很有可能会去信城特勤局分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错过?!
这次可是有机会见到剑仙啊!!
陈斌很兴奋,深踩油门,加速行驶!
小院里,三叔撇了撇嘴:“这臭小子,洋墨水喝多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陈庄生无奈地笑了笑:“年轻人忙正事,算了,咱们吃咱们的。”他给陈春旺和陈逍遥各倒了一杯白酒。
“来,逍遥,陪你三叔喝两杯。”
“好。”陈逍遥端起酒杯,和三叔碰了一下,浅浅喝了一口。
三个人围坐在象棋桌旁,慢慢吃著饭。
三叔喝点酒,话变多了:
“逍遥啊,你现在身体好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你今年都26了,不小了,再拖下去就成老光棍了。”
陈逍遥愣了愣,没想到三叔突然说起这个,“三叔,我现在还没想这些。”
“没想也得想啊!”三叔放下酒杯,咂吧了一下嘴,
“现在找媳妇多难啊,尤其是你这样的情况。我有个兄弟,叫大b!他女儿在平桥丽宝超市当营业员,今年29,比你大三岁,人长得行,性格老实,我可以做媒,介绍你们认识。”
陈庄生在一旁听着,没说话,只是默默给陈逍遥夹了块菜。
三叔继续说道:“我跟你说,那姑娘挺好的,一月工资4000多,五险一金都有。
你想想,你现在没工作,虽然以前考上过国防科技大,可你躺了八年啊,跟社会都脱节了,差不多废了。能找到这样的姑娘,已经是烧高香了。”
陈庄生打断:“老三,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废了?”
三叔连忙笑呵呵的,假装打几下自己的嘴:“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自罚一杯。”
陈逍遥也不在意,他知道三叔这人心直口快,没有恶意,只是说话不过脑子。
“你这孩子,给点反应啊?”三叔急了。
陈庄生开口打圆场:“老三,逍遥的事,你不知道,知道了吓尿你。”
三叔好奇问道:“爸,啥意思?”
“爷爷,吃菜。”陈逍遥开口。
陈庄生不说了。
三叔一脑袋问号:“神神叨叨的,大侄儿啊,现在好姑娘真不多了。”
“我跟你说,你三叔当年那一跪!你三婶”
此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朝着院门口望去。
老人说道:“老三,去开门。”
“大中午谁啊?”三叔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容颜绝美,让人不敢直视。
陈春旺揉了揉眼睛,院外的女子,穿的是古代衣服。那感觉,就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陈春旺有点懵圈,感觉自己是不是喝大了,这女的谁啊?
“哎,小姑娘,你这衣服是唐朝的还是宋朝的?”
白衣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好听:“请问,陈长生住在这里吗?”
陈春旺说道:“这村里好像没有叫陈长生的。你说的是陈庄生吧?爸!外有有人找你。”
白衣女子又问:“陈逍遥住这里吗?”
“陈逍遥啊,在啊。”
陈春旺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开自己,自动让开身位。
白衣女子迈步走了进来。
小院里,一位老人和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年轻人正在吃饭。
白衣女子嘴角扬起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陈兄,许久不见啊。”
陈逍遥侧眸看去,缓缓站起来,僵硬的点了点头。
“姜道友,许久不见。吃饭了吗?”
“还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