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四眼中阴晴不定,与其他人互相对视,打算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援军应该快到了。
乔四忽然把王忠推到前面,叫嚣道:“他三舅是仙帝转世,昨天渡劫的那个!怎么,有种你把他脑也洗了!!或者直接弄死我们,无所谓啊!”
“王忠,给你三舅打电话,就说有个叫钟离妖月的要强奸你!”
王忠回眸骂了一句国粹。
“手机没信号了啊,卧槽。”
乔四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拖延时间,援军快到了。”
王忠一脸呆萌的说道:“我试试千里传音!”
王忠仰头,朗声喊道:“三舅,你在吗?”
没人回答。
“三舅?!”
依旧无人回答。
钟离妖月眼中出现疑惑,缓缓落地,眼睛彻底变成了蓝色。
“小哥哥,你很与众不同。”
她皮肤白皙,一头乌黑长发,五官立体精致,给人一种混血美人的感觉,
看不出来具体年龄,像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又像二十七八的少妇,透著一种诡异的性感。
“妖女?你要做什么?”王忠问道。
“你很有趣。”
钟离妖月不紧不慢的说著,眼中亮起蓝光。
林乙木大声喊道:“王忠!小心!她在污染你的意志,在蛊惑你!”
此时,王忠像个傻子一样往前走,和这个诡异的女人相距不过一米,女人抬起一只手,托起王忠的下巴。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忠,是城南事务所的一个小律师,你叫什么?”
“我叫钟离妖月,前世是祸国殃民的妖女,有兴趣做我的男宠嘛?”
“有工资吗”
王忠使劲摇晃脑袋,驱散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眉心涌出一抹清凉,他眼神恢复清明。
钟离妖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克制我的魅惑?你是如何做到的?不如,我做你的女奴如何?”
王忠忽然喜开颜笑:“真的?”
钟离妖月循循善诱:
“你们律师啊,我知道的,能把黑的搓成白的。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法律是死,法官是活的,有钱赚才是王道。”
“法律是天平,对强权者无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能给砝码镀金,让天平合情合理的倾斜。”
“他们总能找到法律的漏洞,用合规的程序,做着最不公的事。你说对吗?”
王忠冷静说道:“别扯这些没用的,你不就是想让我认可你吗?!这样就能控制我的精神了是吧?告诉你,我们自己国家的事,轮不到你这外地人指手画脚!我三舅说过,凡事皆有两面性!”
王忠想起自己拒绝了许多“好案子”,同事们都说他傻,放著大钱不赚,偏要帮那些“穷鬼”折腾。
可他总觉得,律师的良心比钱重要,法律该是普通人的靠山,不是权贵的工具。
“你看错人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说那样!我王忠,心中自有公正!”
钟离妖月浪笑道:“公正啊?就像金牌保险销售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王忠心中如万马奔腾,自己守着良心,不赚昧良心的钱,可别人呢?前几年贷款买的一套婚房烂尾了,作为一个律师,他遵守合同,按时还贷款房子现在还是一片荒草,政府解决不了。。
不是,不是,什么情况?我在想什么?
如果三舅给我的胎光真能映照本心,为什么坚守正义的人,总是活得这么难?
我这律师当的挺失败的,也就只有梁柔柔支持我了。
王忠叹了口气,或许真是她说的这样呢,我一直在被资本骗,被上面忽悠,像个傻子稀里糊涂的活着,哎。
他发现林乙木也低头沉思了起来,似乎要放弃抵抗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沉思,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色。
王忠晃了晃脑袋,不对!还是不对!不是这样的!
我是不是被这女人洗脑了?不对!她只是挑起了某些极端的言论。
“原来我是牛马!!”此时,远处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
林乙木双手拎着乔四的领子,骂骂咧咧说道:“退我钱!乔老四,退钱!去年加班费,办案补助经费,拖这么久了,退钱!”
“曰你吗,退钱!”
乔四瞪大眼睛:“上面挪用了,关我什么事?”
林乙木朗声喊道:“马局长不让我们去按摩,他偷偷去不正规的地方按摩,他是不是一直在忽悠我们基层一线人员?”
乔四大惊,立马反驳道:“小林,这种事你下次开会的时候提行不行!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林乙木前后摇晃自己的领导。
“翻译翻译,什么叫以身作则,什么叫公平?!”
钟离妖月笑的花枝乱颤,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几十秒后,她玩味的眼神里骤然凝聚出杀机,“好了,游戏结束了。”
下一刻,以钟离妖月裙下为中心,荡漾出一圈圈涟漪,向着四周扩散。
距离最近的王忠倒飞出去,跌落到草丛里。
不远处乔四、林乙木等人全部下意识跪在地上,身上仿佛扛着无形的精神大山,大口喘息。
钟离妖月平静道:“诸位,压着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嗔痴。”
“好强的精神压制啊,这次真完了啊。”乔四绝望道。
林乙木清醒过来了,有些后怕,问道:“这女的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之前一点情报都没有?对了,刚才那些不是我真心话。”
乔四没搭理自己下属,绝望道:“对方太强了,确实是一个圈套,或者说是一种挑衅,要全歼我们组”
“阿弥陀佛。”此时,不远处响起一声嘹亮的佛号。
众人感觉全身压力一松。
一位年迈僧人,缓缓走来。
“对抗精神魅惑的专业人士到了!”乔四松了一口气。
“是无相寺的玄苦大和尚?”林乙木问道。
“嗯,这和尚厉害的很,这把稳了。”
“头儿,过了这关,我请你去红浪漫洗脚。”
“我要去三楼。”
“三楼的话,aa制。。”
“好!”
钟离妖月身边三个魁梧男人狂奔而去。
玄苦大和尚一声佛号,僧袍翻飞,一对三,明显处于上风。
大和尚看起来很猛,完全无视妖女的精神压制。
余下特勤人员露出喜色。
林乙木赞许道:“这大和尚厉害啊,我的精神压制好像轻松许多了。”
乔四说道:“这位玄苦大师,七年前顿悟的,可是从那方世界转世来的高僧大德,定力很强的!”
“这下有救了,高僧大德,妖女克星啊。”
钟离妖月双眼蓝光暴涨,无形的精神污染从众人身上抽离,全部集中包裹住了大和尚。
大和尚原本凝在眉宇间的佛光逐渐黯淡,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
“贫僧这是怎么了?”
大和尚忽然想起,少年深夜发情时躁动难眠,一遍遍诵读经文压下的欲念。
想起有次无意间撞见村女在溪涧洗澡,水汽氤氲中那片莹白的肌肤,惊惶逃窜后心脏怦然跳动的感觉。
清规戒律,摇摇欲坠,这些年强行压抑的凡俗欲望,此刻尽数冲破了枷锁。
大和尚忽然顿住,脸上扬起放荡的淫笑,然后被一记重击砸中胸口,呕血后退十几步。
和尚立马双手合十,盘膝而坐,念诵佛号,表情极其挣扎。
“大师,我好看吗?”钟离妖月缓步而来,抬起一只雪白赤足,踏在和尚心口。
大和尚忽然笑了,笑的酣畅淋漓。
“女菩萨,真好看。”
林乙木拍了拍乔四的肩膀,“头儿,这定力还不如咱们啊?”
乔四叹了口气,苦中作乐:“估计是憋久了,哎,这下真完了,这妖女到底是何方神圣,她这是在故意在玩弄我们啊。”
“我感觉她好像是在修炼某种魔功。你发现没,她每蛊惑成功一个人,实力就强劲一分。”
乔四叹道:“如果必死的话,说真的,我有点羡慕这个和尚了。”
“头儿,道心要坚定啊!”
此时,震飞的王忠踉踉跄跄爬起来,视线朦胧中,只见大和尚嘴角淌著鲜血,盘坐在地上。
那个叫钟离妖月的女人一只赤足踩在和尚胸口,幽蓝眼眸泛著诱惑的光。
打斗声,枪声停止。
和尚双手抓住女人的赤足,内心似是在做着某种天人之争,时而清明,时而淫靡。
王忠揉了揉眼睛,感觉像是在做梦。
“不是,出家人的定力怎么还不如我们啊??”
“可有所悟?”王忠身边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三舅!”王忠大喜,看见一道虚影,半透明状态,正是陈逍遥。
陈逍遥说道:“我手机没流量了,村里又没营业厅,给你打电话,又打不通。”
“三舅哟,我的三舅啊!你再不来,我就死了。”王忠哭丧着想去抱陈逍遥,发现身体穿过这道虚影,接触不到。
“死不了的,那道胎光,生死关键的时候,可以保你无恙!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要经受生死考验了。”
王忠垂眸,一脸委屈:“三舅,她刚才说的,到底对不对啊?”
“那要问你自己。”
“我感觉不对。”
陈逍遥说道:“不是你要救人么,你看,别人几句话,就让你自我怀疑了。”
“三舅啊,是你让我救的啊。”
“我?”陈逍遥有些疑惑。
王忠说道:“你说,这三天,让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完全依据本心行事,无需刻意克制,不必强求为善,更不纠结对错”
陈逍遥哑然失笑,旋即满意的点点头:“对,是我说的。”
顿了顿,陈逍遥问道:“你现在想做什么?”
王忠说道:“我要鲨人!”
“不和那妖女讲道理了?”
“不讲了!讲不过,拳头才是道理!”
短暂的沉默
陈逍遥淡然道:“好!三舅这八千多年,起初也喜欢讲道理,尤其是跟女人讲道理,今儿你生日,便不讲理一次,你说杀谁就杀谁。”
王忠指了指自己鼻尖:“今天我生日?9月6日,对啊,今天我生日啊!”
“三舅你还记得我生日呢,我自己都忘记了。”王忠心头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