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啊,爷爷在你的箫声里,听见了姑娘。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陈逍遥有些诧异:“这你也能听出来啊?”
“给爷爷说说,是哪家姑娘?”
陈逍遥想了想,慢慢开口:“她啊,叫姜凝,1700多岁的时候,我在鹿台山第一次遇到她。”
“姜凝是圭洳剑池的女剑修,当时她要和我比剑,结果不够我打。”
“我们成了道友,她送了我一根竹箫后,就回圭洳剑池了。”
“一年后,她又来找我,还要和我比剑,她又输了。”
“四年后,我们第三次见面,还是比剑,我啊,那次故意让她赢了半招。。省得她比个没完没了的。”
在老人不断的追问下,陈逍遥讲了些他与姜凝的往事。
陈庄生很好奇,想知道那姓姜的丫头长啥样的。
陈逍遥想了想说道:
“爷爷,你真想看她的话,我有办法。”
爷爷眼睛都亮起来了,跃跃欲试。
陈逍遥两指轻按眉心,指尖捏出一缕神识,光韵如蚕丝纤细。
他屈指一弹,那缕神识化作流光,落在老人额头。
陈庄生只觉眉心一暖,随即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乡村的鸡鸣犬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冽的山风与缥缈的云气。
待眩晕感散去,眼前的景象让老人瞠目结舌,脚下是凝实的云絮,四周云雾缭绕,远处隐约可见黛色的山峦剪影。
一座青竹搭建的小茅屋依山而建,台边生著几丛幽兰。
“啊!!救命啊!”爷爷下意识拉住身旁的宝贝孙子,语气里满是震惊。
陈逍遥站在他身侧,连忙说道:“爷爷,这是我当年的记忆显化。是幻境,别紧张。”
“吓死老汉了。太神奇了。”
二人宛如置身在全息3d电影里,真实感拉满了。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陈庄生缓和了好大一会,大概明白了,周围的一切,都是孙子记忆里的画面,像看电影一样。
“爷爷,她就是姜凝。”
陈庄生顺着自己孙子的目光望去,只见青石台上坐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垂落,未施粉黛的脸颊清绝出尘,如同画里走出的仙女。
姜凝正低头摆弄著一副围棋,手指如玉。
就在这时,远处云海翻腾,一道青衫身影御空而来,是一位年轻道人。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赫然与身旁的陈逍遥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你吧?”爷爷问道。
陈逍遥点头:“1700多岁时的我。”
石台上的白衣女子闻声,眼眸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但待那年轻道人飞近,她敛去笑意,恢复了清冷,藏起了方才的欢喜。
“陈兄,你来了。”她开口,声音很好听。
陈逍遥在一旁轻声解释,“爷爷,这是我第三次与姜凝见面。”眼神落在石台上的女子身上,带着淡淡的怀念。
石台上的姜凝抬手拂过棋盘,黑白棋子自动归位,她抬眸看向青衫年轻道人,语气带着几分狡黠:“陈兄,今日不比剑道,我们来比下棋如何?”
年轻道人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姜道友还会下棋?”
“怎么?陈兄不敢了?”白衣女子微微蹙眉。
年轻道人笑道:“有何不敢。”
说著,他飘身落在石台前,与姜凝相对而坐。
年轻道人执白子,白衣女子执黑子,两人落子有声,清脆悦耳。
爷爷站在一旁看着,老人不懂围棋,只会玩象棋,却特么莫名看的津津有味。
“你俩下了多久?”
“一天一夜。
陈逍遥抬手虚晃,周遭画面飞速流逝,宛如开了快进。
爷爷大惊!
月落日升,画面流逝的速度恢复正常。
最后一子落下,白衣女子按住棋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年轻道人:“陈兄,你输了!”
她看起来很高兴,像是偷吃到糖的孩子。
年轻道人看着棋盘,随即失笑摇头:“好好好,我输了。”
“呐,输了的话,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姜道友请问。”
“陈兄可有道侣?”
“好像没有。”
“我也没有。”
姜凝从袖中取出一柄寸许长的小剑。
小剑通体莹白,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这是我宗门大比赢来的飞剑,送给陈兄留念,多谢陈兄当年点拨我剑道之恩。”
那姓陈的年轻道人接过飞剑,反复看了看,“这剑有名字吗?”
姜凝说道:“此剑名曰:洗月。”
年轻道人将飞剑递了回去:
“你是剑修,比我更需要它。既是宗门大比赢来的,意义非凡,你自己留着吧。”
姜凝眼神带着几分执拗,微微垂下眼帘,“不要算了!”
“姜道友,我们再下一盘如何?”
“下什么棋,陈长生,出剑吧。”
爷爷想说什么,还没开口,画面骤然加快,如流水般飞逝。
“爷爷,我当时化名陈长生。”
画面变化——
年轻道人负手而立,云巅凭眺。
白衣女剑仙翩若惊鸿,剑气扶摇直上。
玉指轻弹落剑雨,影掠寒云。
青衫以竹箫为剑,破层霭万叠。
一男一女仙袂翩跹,剑意如银河倒挂,势冲九天。
呈现出一场视觉效果拉满的仙侠特效大片。
陈逍遥在爷爷身旁轻声说道:“爷爷,我后来才知道,她要送我的小剑根本不是什么宗门大比的赢的。”
爷爷好奇追问:“那是啥?”
“是她的本命压裙剑。”陈逍遥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剑修的压裙剑,只会送给她认定的人。她当时想泡我。”
爷爷恍然大悟,忍不住感叹:“这丫头,对你是真上心啊”
陈逍遥说道:“我当时对她不是很感兴趣。”
“不是?你拒绝了人家,后来呢?”
“后来你也看见了,她好像生气了,非要和我比剑,我啊,故意输给她半招,省得唧唧歪歪比个没完,把她打发走了呗。”
爷爷面有怒色。
“她真走了?”
陈逍遥淡然道:“她回到圭洳剑池了,许多年后,听闻东隅之地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剑仙。”
“就是那姓姜的丫头吧?”
陈逍遥点头:“再次见到姜凝的时候,已经是87年后了,姜凝成了圭洳剑池的剑魁,东隅之地,同辈剑修无人能及。
那会儿东隅之地剑道兴盛,出了三位齐名的剑仙,姜凝便是其中之一,或许因为她是女子吧,名气最大!十三年间大小七十余战,未尝一败。”
“第四次见面的时候,姜凝以剑仙之姿,还要与我论剑,我耐不住她软磨硬泡,打了三天两夜,我输了,不过对剑道的感悟也有所得,故而陪她游历了三年。”
老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们先去了青丘山,看了百里桃花,去了昆仑丘西麓,看瑶池落霞映雪,她在雪峰上舞剑,剑气卷起漫天飞雪,还非让我点评一二。
对了,我们还在丹穴山看见凤凰了,她吹箫相和,箫声与凤鸣共振,震得满山花瓣纷飞。”
“再后来好像是去了泑泽之畔,还是云梦泽,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共乘一叶扁舟看落日,还有大漠,还有草原”
“我们也在凡俗王朝游戏人间,在隆城看市井繁华,她扮作侠女,剑挑欺压百姓的恶绅,在姑苏台品茗,她与江南文人斗诗,输了便耍赖要我替她圆场。
闲暇时她喜欢给我吹箫,我给她讲以前家乡的故事,我说我老家在信城,有父母,有爷爷,有朋友,还有一个姓慕容的姑娘,是我发小”
爷爷问道:“你和这姓姜的姑娘成了没?生娃娃了吗?”
“我与她是管鲍之交,是知音,亦是知己,并未有僭越之行。”
老人露出遗憾神色,“后来呢?”
陈逍遥,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后来啊我2700岁那年,她死了。”
“怎么死的?”
“为我挡剑而死。”
老人砸吧砸吧嘴,背着手,摇了摇头:“没个卵劲。”
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又变了,青竹搭建的小茅屋已然坍塌,似是过去了许多年。
仍是那座山巅,唯有年轻道人,对山崖吹箫,不见白衣。
幻象散去,爷孙俩的视野回到了小院。
陈庄生心情复杂,忍不住低声说道:“多好的姑娘啊我都听出来了,这姑娘喜欢你!你真是不懂珍惜!”
陈逍遥默然不语。
陈庄生露出深思的表情,淡淡说道:“爷爷也有个故事,那年,我17岁,她也17岁”
陈逍遥打断道:“爷爷,这八千多年,姜凝是我比较难忘的红颜知己之一,我的道心不会因她而乱。”
老人目瞪口呆,忽然坐直身子。
“你有几个红颜知己?”
陈逍遥想了想:“大概有八九十来个吧,记不太清了。”
陈庄生进屋,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一根鸡毛掸子,一脸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