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声音在颤抖。
眼圈瞬间红了。
一层水雾迅速在眼眶中积聚,然后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是我。”
叶霆张开双臂,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师姐,我下山了。”
下一秒。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柳如烟不顾地上的泥水和药渣,赤着脚冲了出来,一头撞进了叶霆的怀里。
紧紧地。
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像梦境一样破碎消失。
“混蛋”
“你怎么才来啊”
柳如烟把脸埋在叶霆的胸口,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
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柳神医”的端庄稳重。
叶霆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眼神中满是宠溺。
“我这不是来了吗。”
“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咱们师姐弟。”
就在这温馨感人的时刻。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几辆救护车硬生生挤进了狭窄的巷道,苏小婉带着一群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叶霆!”
“人快不行了!”
“心跳已经停了一次了!”
苏小婉焦急的大喊声打破了重逢的氛围。
柳如烟猛地从叶霆怀里抬起头,迅速擦干脸上的泪水。
瞬间。
那个温婉柔弱的小女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悬壶济世的医者。
眼神清明,沉着冷静。
“怎么回事?”
她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些面色青黑的伤者,眉头瞬间皱起。
“尸毒入体?”
“而且是被人刻意炼制的‘活尸煞’?”
仅仅一眼。
她就准确地判断出了病因。
这不仅需要极高的医术,更需要对玄门毒术有深刻的了解。
“苏警官,把人抬进去。”
叶霆侧过身,让开了大门。
“师姐,这几个倒霉蛋中了南洋降头师的招。”
“我用真气护住了他们的心脉,但要把毒逼出来,还得靠你的‘柳叶金针’。”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
“抬进后堂。”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伤者抬进了医馆并不宽敞的后堂。
原本安静的医馆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那些跟来的医院医生,看着这个简陋的中医馆,脸上都写满了怀疑。
“这这里能行吗?”
“连个呼吸机都没有?”
“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柳如烟没有理会这些质疑。
她径直走到第一个伤者面前,玉手一翻。
一个精致的羊皮卷在她掌心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金针。
正是天机门至宝——柳叶金针!
“小霆,助我。”
柳如烟轻喝一声。
“好勒。”
叶霆走到她身后,单手抵住她的后背。
一股浑厚、温热、如同浩瀚海洋般的混沌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柳如烟的体内。
柳如烟只觉得浑身一震,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素手轻扬。
那一瞬间,她的手仿佛化作了千手观音。
“九天玄女针,第一式,逆转阴阳!”
刷!刷!刷!
九枚金针同时离手,在空中划出九道金色的残影。
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伤者胸口的九大死穴。
“嗡——”
金针入体,竟然发出了蜜蜂振翅般的嗡鸣声。
针尾剧烈颤抖。
原本还在昏迷抽搐的伤者,突然身体一挺,张开嘴巴。
“哇!”
一口漆黑如墨、散发著恶臭的黑血狂喷而出。
这一幕,看得周围那些医生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原理?”
“刺激穴位催吐?”
“不对!你看他的肤色!”
随着黑血喷出,伤者原本青黑如铁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脖子上那些狰狞的黑色血管,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下一个。”
柳如烟没有丝毫停歇,转身走向第二名伤者。
叶霆紧随其后,真气如影随形。
师姐弟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柳如烟负责引毒,叶霆负责化煞。
十分钟。
仅仅用了十分钟。
五名被大医院判了死刑的“活死人”,全部吐血苏醒。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眼中的浑浊已经散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最后一名伤者处理完毕。
柳如烟身子微微一晃,有些脱力地向后倒去。
叶霆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纤腰。
“辛苦了,师姐。”
他掏出手帕,温柔地替她擦去额头的细汗。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看着那些重获新生的病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要你来了,就不辛苦。”
而此时。
站在一旁的苏小婉,看着这一对璧人。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温婉绝美。
两人的眼神交汇中,流淌著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和深情。
不知为何。
她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
就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样。
“咳咳”
苏小婉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走上前去。
“那个谢谢柳医生。”
“今晚多亏了你们。”
柳如烟从叶霆怀里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她看着苏小婉,眼神中带着一丝只有女人才能读懂的审视和笑意。
“苏警官客气了。”
“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
“更何况”
她转头看向叶霆,眼中满是柔情。
“这是我家小霆带回来的人,我自然要尽心尽力。”
“你家小霆”这四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苏小婉的脸颊莫名一红,有些慌乱地避开了柳如烟的目光。
“那那什么”
“既然人已经没事了,我就先把他们带回局里做笔录了。”
“等有空我再来专门道谢。”
说完,苏小婉逃也似的指挥着手下抬人离开。
看着苏小婉略显狼狈的背影,叶霆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师姐,你吓唬她干嘛?”
柳如烟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拧了一把。
“怎么?心疼了?”
“这才下山几天啊,就勾搭上了这么漂亮的警花?”
“老实交代,还有几个?”
叶霆疼得龇牙咧嘴,举起双手投降。
“冤枉啊师姐!”
“我这一心只想找你,哪有功夫勾搭别人!”
“再说了,那个暴力女哪有师姐你温柔贤惠?”
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开了手。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叶霆的眼睛。
“贫嘴。”
“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了叶霆之前拿在手里的那块“轩辕”令牌上。
脸色微微一变。
“小霆,这块令牌”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叶霆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凝重。
“是从那个降头师身上搜出来的。”
“师姐,你认识这个?”
柳如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转身走进里屋,从一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泛黄的玉佩。
“这是师父当年把你领回来的时候,在你身上唯一的东西。”
“师父一直让我替你保管着。”
叶霆接过玉佩,手指微微颤抖。
玉佩透出清凉温润的细腻手感,明显不是凡物。
叶霆尝试用注入真气,却毫无反应。
他这才开始仔细打量手中的玉佩,发现玉佩上并无文字,却有一个狰狞的龙头图腾。
这图腾,竟然和那块“轩辕”令牌背面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
叶霆瞳孔猛地收缩。
柳如烟轻声说道,
“小霆,看来”
“你可能找到当年你家灭门案的重要线索了”
叶霆紧紧攥著那块令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