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馀人如千军,马嘶长立风卷云。提缰炫身目沉沉,丹田气足春雷吟:
“南郡府衙听差人,奉命督察骷髅案。谁是大刀馀铁肩,随我回衙令如山。有功必赏领赏银,冒领军功国法办。”
自古官家两张口,官口既开法当留。赏罚分明显威武,不论妍蚩和美丑。纵使天高江湖远,不法之徒无处苟。腥风血雨天涯客,官家面前须低头。
铁肩听的南郡府,哪里记得骷髅毒。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魏家兄弟托遗孤,家在南郡江城住。心中暗自生疑问,官人来自南郡府?西域南郡千馀里,不该南郡有部署。反正寻孤赴南郡,何况官家下文书。
馀铁肩,杜着蓝,生死劫,共患难,结成夫妻巧机缘,着蓝如仙入凡间,铁肩貌异身伟岸,单刀劈得混沌开,只身驱尽阴霾散,日月光复大地还,群雄同庆砸酒坛。日月交辉难,相聚终有散。何况南郡官,传唤馀铁肩。天南地北话离别,相约江湖见。铁肩携着蓝,共见南郡官。
铁肩一身伤,复中骷髅毒,着蓝为人妇,必然同上路。
风雨,荆棘,长路。伤病,相携,徒步。衙役骏马归途,风尘仆仆,蹒跚背影模糊。
风沙不论岁月,山水可知冷热,双脚踏遍坎坷,天地变了颜色。江湖谁能谈得功过,是非任由路人评说。
繁华生出名利心,生死才知心悲泯,劫后不是轻赏银,更念枉死同路人。心无波澜眼无神,赶路不问有星辰,脚步走出英雄恨,寻孤才得慰故人。
乌云只是路过,无意挡了月色,于是有了更黑的夜。
山林设下巧机关,客店袅袅飘迷烟,铁肩伤病一少年,步步踏开九重难。
麻绳偏在细处断,病鸡常遇黄鼠狼。杀手避开衙役差,刀剑直奔馀铁肩。受伤中毒似病虎,虎驱三抖啸山间。衙役不在五行内,冷看秋风云变淡。
歇脚坐茶寮,再遇胡捧刀,侧身桌前过,轻言快点逃。
一路冷雨又狂风,铁肩心知肚也明。某人阻拦到南郡,定要铁肩死途中。人言有功领赏银,却是命悬一线生。江湖本是舐血路,生死门前论功名。龙潭虎穴闯南郡,一路寻孤到江城。
好心传讯胡捧刀,善意示警细推敲,提点逃命定非敌,缘何一而再警告?
又是月黑风高夜,注定不眠难太平。黑巾蒙面夜行者,刀枪剑戟寒光冷。着蓝舞剑身婀挪,铁肩刀下不留情。绕是伤病身疲惫,刀法精妙送客行。方才奋力退一拨,又有身影映窗棂。
铁肩提刀出门外,杀手只有一人来,不同他人生戾气,招手示意先离开。心下疑惑脚未停,一路紧跟无徘徊。
倾刻已出数馀里,停步转身扯面巾。铁肩诧异看来人,江城捕快胡捧刀。四顾不见有伏兵,想必有话要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