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没危险总比有危险要好吧!”焦娇浑不在意!
“鸦鸦呢?鸦鸦怎么说?”许肆看向豆豆。
“哦!我现在就让它去探探路!”豆豆说道。
目前来看,鸦鸦算是最能验证这个草原边界的家伙了。
“那交易呢?”许肆问道,有鸦鸦的便利,其实众人都不是太担心。
“他们愿意交换食物和燃料,尤其是食物。”傅骁剑说道。
“这里不缺水,但他们的食物消耗很大。另外,他们提醒我们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第一,夜晚,大家最好不要离开水泊超过五十米。他们曾有人直接消失不见。”
“第二,也别靠水泊中心太近,他们也有人在其中直接消失不见。”
“怪不得他们人这么少呢?原来这片草原吃人啊!”焦娇吓了一跳。
“也没那么邪乎,只要注意这两点就好!”傅骁剑倒是没有过多的担忧。
他的串行3有一个名为“命途索引”的特性,算是‘强指向性’特性。
只要是和他之前有过交涉的串行超凡,就能以其为目的地进行索引。
就和他手中的工蚁和蚁巢的状态差不多!
不过他能索引的范围就多了。
如果真如陆巡所说这片草原没有什么危险,那车队趁此机会好好休整几天也好!
一路不停地迁徙,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天空中鸦鸦展开巨大的黑色羽翼,在猩红的天空下化作一个逐渐缩小的黑点,朝着草原深处飞去。
豆豆站在车边,小手搭在额前,仰头望着,通过契约感受着鸦鸦传递回来的视野与感知。
车队其他人则开始忙碌着扎营。
塔山用岩石圈定范围,王虎检查着车辆,顺便辅导瑶瑶熟悉自身的串行。
邵兵带着几个青壮布置简易警戒,苏酥依旧沉默地习练拳术。
焦娇带着几个小家伙来水泊边打水。
他们小心翼翼地伸手掬起一捧水,凑到鼻尖嗅了嗅,又谨慎地尝了一点点。
“是淡水,还挺清甜。”这个发现让几人喜出望外。
许肆靠在车身上,星瞳微阖,星脉却如无形的触须般悄然探出,并非针对远处的长生车队,而是沉入脚下这片过分“健康”的草地。
有草有水,没有诡异,这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星脉视野中,这片地方土壤湿润,草根盘结,充满了勃勃生机和末世之前别无二致。
“许大哥。”豆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丫头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她的涡牛壳,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鸦鸦……飞出去一段距离后,感觉周围的景象好象一直在重复。它明明是一直往一个方向飞的。”
许肆和走过来的傅骁剑对视一眼。
“视觉误导?还是空间扭曲?”傅骁剑低声道。
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让鸦鸦再飞远一些”傅骁剑不相信这片草原是漫无边界的!
“好。”豆豆点点头,闭上眼睛专注沟通。
“对了,你的牛牛吃这里的草吗?”傅骁剑问道。
这家伙洞眠之后,彻底封闭了自己。
但是,一直不吃不喝也不是个事啊!
车队还得靠它出力呢!
“啊?我也不知道!那我把它恢复过来,看他吃不吃吧!”豆豆没见牛牛吃过别的东西。
豆豆说完,小手轻轻抚过涡牛壳温润的螺旋纹路。
伴随着她专注的低语,涡牛壳表面彩虹般的光泽流转加速,仿佛从沉睡中逐渐苏醒的呼吸。
几息之后,那壳微微震动,顶部裂开一道缝隙,牛牛探出了它软乎乎的、带着粘液的头部触角,显得有些迷茫。
当豆豆将它小心放在草地上时,它先是警剔地缩了缩,随后,仿佛被脚下鲜嫩多汁的草叶吸引,触角试探性地触碰了一株。
在三人紧张的注视下,涡牛缓缓张开它那宛如吸盘般的口器,将一小丛草叶卷了进去,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片刻后,它发出了轻微的、带着满足意味的“咕噜”声,进食的速度明显加快。
“它在吃哎!而且好象很喜欢!”豆豆眼睛一亮,显得十分高兴。
让许肆和傅骁剑惊讶的是,牛牛竟然没有变回原本大小。
这倒是有点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随即傅骁剑点了点头,这至少算是个好消息。
“嘎嘎!”而此时,天空中却传来鸦鸦略显焦躁和疑惑的声音。
豆豆眉头紧蹙,通过契约感知了片刻,小脸有些发白。
“傅叔叔,许大哥!鸦鸦一直往一个方向飞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又飞回来了。”
“老许,去看看我们来的那个山谷!”傅骁剑似乎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随即朝着许肆说道。
许肆也没有耽搁直接御剑而起,星瞳之中只有无尽草原,哪还有崇山峻岭。
……
另一边,长生车队的众人似乎也一直在关注这边。
“嘿嘿,看来他们也没找到出去的路!”那个酷酷的男孩一脸幸灾乐祸。
陆巡却是眉头紧皱,如果对方也束手无策的话他们可真就被困在这里了。
毕竟他们所携带的物资是有限的,尤其是食物,他们已经所剩不多了。
“小舟,你还是祈祷他们能找到出去的路吧!”那个名叫月梨的年轻女人说道。
“这地方虽然好,但是我可不想被困死在这里!”光头壮汉也是一脸严肃。
“铁生哥,咱们不会真出不去吧!”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名叫小舟的男孩再也保持不住之前酷酷的人设。
他们可是被困在这里许多天了。
这里虽然没有诡异袭扰,但是他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吧!
这里即便是末世最好的乌托邦,但也绝不是他们的乌托邦。
……
许肆御剑疾掠,身形划破草海之上的气流,朝着来时方向疾驰。
星瞳猩红光芒流转到极致,视野被拉伸到极限,然而目之所及,只有起伏的、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波涛。
没有峡谷,没有峭壁,甚至连一丝山脉的轮廓都未曾留下。
他们的来时路,仿佛被这片过于“健康”的草原无声吞噬,或者彻底抹平了。
血日悬在西天,将他的影子在草海上拖得细长。
许肆悬停在高空,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无谓的远行,这个距离已经远超二十公里了。
随即他转身折返。
降落时,车队已经基本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