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秦晏家的路上,秦宸忍不住心里窃喜。
就秦晏那个花钱大手大脚、只顾贪图享乐的样子,这些年能攒多少钱?
一家人天天吃的红光满面,还有闲钱养了只胖狗跟肥猫,怕不是钱都吃到肚子里去了吧。
更别说他现在还为了装面子去了外地,那人生地不熟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他们人走的倒是干脆,想来在那边也不好过。
秦宸一想到秦晏一家未来要过苦日子,而他们却能用秦晏的房子改善生活,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顺手捡了一根长木棍,理所当然地准备到时候直接给秦晏家的大门撬开。
想到未来的生活,秦宸步伐都轻盈不少,还不住地催促秦父动作快点。
二人跟竞赛似的到了秦晏家门口,看着门上那一层又一层仿若机关似的大锁,还有围墙上的碎玻璃碴子,双双傻了眼。
尤其是秦宸,面对这场景,他手里那细长的木棍简直就像个笑话,当然,他本人也像。
秦宸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心中忍不住想要怒吼,‘他们人都走了,这比没走前还要严密的防护,是要防谁呢?!’
他手颤抖着指向秦晏家大门,扭头跟秦父告状,“爸!你看他!”
“他这明摆着就是防你呢!”
“他们人走了,宁愿房子空着落灰都不愿意交给你,这摆明了是把你们当外人!”
秦宸这一副为他打抱不平的样子,看的秦父直无语。
到底是防谁,谁心里没点数啊?
要不是秦宸提出来这事,秦父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往这方面想的,他倒好,现在竟然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自己,还真是倒打一耙。
秦父面无表情地看着连眼珠子都在冒火的秦宸,冷笑道,“我竟没想到自己培养出来一个青天大老爷,这断案的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我看咱们村以后出事都不用找公安了,你上去上下嘴皮子一碰直接就能给解决了,还要什么公安呢?”
秦宸听着秦父的阴阳怪气,他讪讪地移开自己的视线,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企图把秦父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爸,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吧,说什么有的没的呢,你还想不想要秦晏的房子了?”
秦父闻言瞥了秦宸一眼,没再跟他计较,但语气仍不是很好。
“要?他房子关那么严实,连缝都没留,你是准备用你那参差不齐的牙给门上大锁生啃了,还是准备耍杂技踩高跷从墙上跨过去?”
秦宸,“……”
他既没有铁齿铜牙,也没有杂耍的技能,这不是为难他吗?
“爸,你说话这么冲做什么?”秦宸委屈道。
“要不然你去找大队长说说,咱跟秦晏都是一家的,替他看房子也没什么吧,大队长肯定会同意的。”
听到秦宸出的馊主意,秦父一口回绝,“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先不说向春生这个大队长纪律有多严格,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他才不会做什么徇私枉法的事情,就说他俩这前后队长的身份,秦父也不可能去找向春生帮忙,因为他嫌丢人。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秦宸瞪大双眼,显然很不甘心。
他纠结半晌,还是坚决道,“不行!”
他在秦晏手里吃了那么多亏,这次怎么着都得占点他的便宜一雪前耻!
秦父他是劝不动了,索性自己垒起袖子,拿着棍就气势汹汹的上前撬门。
他的气势很足,只可惜,在那层层叠叠的门锁面前,他和他的棍都显得那么弱小。
直到‘咔’的一声,棍断成了两节。
而门前的锁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在嘲笑着秦宸的无能。
“啊啊啊!”秦宸气死了,小小的锁也敢给他脸色看,他疯狂挠门,恨不得把面前的锁给吃了。
看着他这‘疯狗’样的做派,秦父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一个没注意被咬上一口。
他如今对这几个儿子也谈不上什么父子情分了,有的只是权衡利弊。
所以,秦父此刻该避让还是要避让,年纪大了得服老,他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他刚站定,一扭头就跟正巧溜达到这里的李刚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李刚看了多久,反正秦父此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尴尬。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李刚率先开了口,“叔,你俩在晏哥门口干啥呢?”
“帮晏哥测试他家大门坚不坚固吗?”
“你们有心了,我竟然都没想到。”
“不过看你们这样,显然晏哥临走前专门装的这些东西还是有用的,没白花钱!”
李刚乐呵呵地自说自话,丝毫没注意到秦父跟秦宸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晏哥装这些东西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文化程度不高,叔你俩知道这是啥意思吗?”李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真诚。
被提到名字,秦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李刚真是跟秦晏在一起待久了,跟他学的有鼻子有眼的。
他就不信李刚是真不懂,明显是拿这话出来敲打他俩的,他一个长辈竟被小辈这么下面子,秦父骤然沉了脸。
但李刚向来是看不懂脸色的一把好手,他才不管这么多呢。
继续说着秦晏做这些事情的心路历程,字字句句都是在隐隐暗指秦父和秦宸,他俩每一条都能完美对号入座。
偏人李刚又没指名道姓,秦父二人的行径又确实不道德,若不想落实‘罪名’,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李刚指桑骂槐的说了半晌,看着秦父和秦宸难看的脸色,忍不住感慨秦晏的先见之明。
秦晏在走之前特地加固了门锁和围墙,还把门锁的钥匙交给了李刚。
对于外贼,这些防护已然足够,可面对不讲理的‘内贼’,还是得用不讲理的法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