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穿着制服的乘警逐渐走近,人贩子内心直呼这人来的不是时候。
刚刚他被‘恶势力’威胁,迫于无奈跪地求饶时无人问津,现在他掌握主动权成为了‘主导者’,这乘警反倒来的迅速。
这不是诚心跟他过不去吗?
人贩子瑟缩了一下,心中不断思索着该如何全身而退。
但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那名被他诬陷的女同志,已经开始声泪俱下地‘状告’他的罪行了。
“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女同志这一声吼喊的荡气回肠,还给刚站定的乘警吓了个激灵。
她指着人贩子的鼻子,学着他刚刚的造谣手段,添油加醋般跟乘警讲述自己受到的伤害。
“同志,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人,他上来就扯着我的胳膊说我是他媳妇,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天晓得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哪能容忍他这么造谣。”
“而且,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说我结婚了,又是说我生孩子了,我看,他肯定就是想趁乱把我带走卖到山沟沟里,专给那种娶不到媳妇的大傻子生儿子!”
“当然,就算不是我想的这样,那也大差不差了,我看他就是想对我耍流氓!抓走,必须给他抓走!”
女同志瞪着眼珠子,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人贩子,恨不得立刻将他处以死刑。
她情绪剧烈起伏,但人贩子对她的反应却视若无睹,他脑海中正进行着头脑风暴。
对于女同志的指认,承认是肯定不行的,可不承认的话,等刚刚那些为他说过话的路人们品味过后,他一样会遭殃,甚至可能会反弹的更厉害。
所以,在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之前,人贩子只打着马虎眼在那装聋作哑。
“你不要添油加醋啊,我哪有对你耍流氓?!”
“你自己看看,我站这离你八丈远,咋了,我吸空气碍着你了?”人贩子避开主要矛盾不谈,企图打岔混过去。
但乘警可不是跟他闹着玩的,他自然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哦?那你是承认自己造谣这位女同志了?”
人贩子闻言一僵,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乘警的问话。
刚刚一时情绪上头,说了好些大话,他都忘了火车上的乘警随时可以过来了。
他如果现在承认了,这乘警要是个死心眼的,非要追究到底,拉着他下火车到当地去求证,那他也没法不去啊。
人贩子嘴唇嗫嚅半天,否认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那边乘警还在咄咄逼人,他紧张之下双腿抖个不停,跟得了多动症一样。
秦晏看着他这模样,打趣地问道,“呦,心情这么好,还有功夫颠腿呢?”
“能当众认父的人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哈,瞧瞧,给我我肯定没他这么淡定。”
秦晏‘啧啧’称奇,嘲讽的意味简直拉满。
人贩子此刻真的很想反驳回去,可他不敢,因为秦晏家那条大狗正围着他转个不停。
‘前有狼后有虎’,他进退两难,嚣张的神色再也不见,不仅如此,都快给他吓尿了。
米饭可不管他这些,它绕着人贩子转了几圈,然后冲着人贩子的裤裆叫个不停。
米饭的突然发难,给人贩子吓了个趔趄,他脸上硬挤出来一抹笑容,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晏一开始没理解米饭在干嘛,只看着它的动作连忙招呼,“小嘴巴闭起来,你也不嫌臭啊,快离远点,可别熏着喽。”
秦晏拉着米饭的绳子往后退,一副避恐不及的样子。
在场众人看着米饭叫个不停,还以为它发狂了,纷纷警告秦晏给狗拉好。
所有人都不知道米饭的举动意味着什么,除了人贩子自己。
他不清楚米饭是怎么发现的,但这种情况下,他裤裆里的东西简直是一个‘定时炸弹’。
人贩子悄咪咪捂住裤裆,想要把藏在里面的东西收起来。
秦晏眼多尖啊,他一直关注着人贩子的动作,看到他那样,秦晏这才反应过来,这人不会在裤裆里放了刀吧?
米饭的叫声始终没有停止,而且随着人贩子的动作越来越急躁。
见此,秦晏也不再约束米饭,他刚松开米饭的牵引绳,米饭就自主将人贩子扑倒在地,对着他掏裆的那只手威胁个不停。
秦晏跟它配合默契,米饭抓人,他就去跟乘警说明情况。
鉴于这玩意儿的位置特殊,秦晏可不愿上手。
最终还是乘警同志牺牲巨大,亲自将那违禁物从人贩子不可描述的地方掏出来。
果然,是把刀。
“嚯!”秦晏惊叹,他此刻不得不对人贩子竖个大拇指。
“老弟,你可真行!”
“你绝对是言语上的矮子,行动上的巨人,刚刚见你求饶的这么利落,我还以为你没种呢,真是我看走眼了。”
“不过,我很好奇,在最脆弱的地方放最锋利的东西,你是要练金刚杵啊?”秦晏真诚发问。
神他妈金刚杵,在场众人听着秦晏这描述,都忍不住往人贩子那里看了看,毕竟,大家也好奇,到底是大是小,才能扛得住一把手掌大小的尖刀。
秦晏也没准备听人贩子的回答,他看着乘警手上的东西,嫌弃地挤眉弄眼,他好像都能闻到那东西的味儿了。
乘警同志的表情也很僵硬,两根手指堪堪捏住那把刀,他觉得他这只手都不能要了。
看着乘警,秦晏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当然,乘警同志笑的也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