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我去?”
夜瑾单手撑脸,偏头注视着云夕。
云夕不说,他也不清楚云夕为何感到情绪低落。
总不能是舍不得他离开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原谅他当个见云夕难过还要偷乐的小人。
但凡云夕有一分舍不得,都足以说明他在云夕心中有一席之地,那确实是做梦都会忍不住笑醒的美事。
“没事,你去吧。”
云夕很快就哄好自己了。
她捧起酒坛吨吨吨地喝着酒,心里早就把舍不得人的情绪,当做是坏习惯了。
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怎么能有私心要夜瑾一直陪着自己呢?
孤独就孤独,习惯了就不孤独了。
“我想你挽留我。”
夜瑾一句话,让云夕刚搭建好的心理防线瞬间倒塌。
“不是你自己要去魔界吗?”
“还是陪着你好。”
云夕不由自主勾起嘴角:“那我挽留你,你会不去魔界吗?”
“不会。”夜瑾往她那边挪了一下,两人又贴到了一起,
“但我会快点回来。”
云夕抱着酒坛,坛里的酒面映出她的脸,夜瑾的倒影很快也闯了进来。
两人的脸蛋贴在一起,云夕瞪向倒影里的他:“干嘛?”
“你不舍得我走,心里是有我的,对吧?”
云夕用头轻轻撞了他的脑袋一下:“是你要我挽留你。”
夜瑾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才不在意她说什么。
“此次离去,九死一生。不如你表示一下,让我更有活下去的念头?”
“表示什么?”
“阿夕,我还想再亲一次。”
云夕的脸又被掰了过去。
“记得吸气,这次会久一些。”
也不知道夜瑾这话是给自己说的,还是给她说的。
但最后云夕的嘴唇都麻了。
就吃个嘴巴,夜瑾怎么这么凶?
这一次之后,云夕就只留个后背给夜瑾了。
“你去魔界要办什么事吗?”
夜瑾看着她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眼里宠溺不减反增。
没有逃走,这算是有名分了吧?
他伸手揽住云夕的腰,脑袋虚搭在云夕的肩上:“去算些旧账,顺便变强。”
“还要变强?”
云夕想说,他都元婴期了,怎么还不知足?
夜瑾只好拿叶星朗当借口了。
“我身为大师兄,怎么能被师弟追上?”
“我以后不会再闹他们了,哪怕你把他们都收了,我也是他们的大师兄。”
云夕小声嘀咕:“什么叫都收了?我是你们师尊啊。”
“是,徒弟们喜欢上您,是徒儿们的错。”
夜瑾格外粘人,抱着抱着,他又亲一下云夕的耳垂。
然后是脸颊,和鼻尖。
“师尊努力教导我们,是我们烂泥扶不上墙,没寻到什么远大抱负。”
“这一生的夙愿就是想在一位名为云夕的修士的心里,占块地。”
夜瑾的嘴巴险些印到云夕的嘴角,云夕抬手挡住他的嘴唇:“还亲,都亲两次了。”
“不够。”夜瑾连她的手心也不放过,
“哪都想尝尝。”
一定是酒意上来了,云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轻轻推开夜瑾,起身道:“我回去修炼了,可不能让你们的实力高过我。”
不然以后真要被夜瑾缠得脱不开身了。
她是直接飞走的。
像落荒而逃。
两坛酒都留在屋顶上。
风很快就吹散了云夕留下来的气息,夜瑾指节抵着自己的唇瓣,今夜的场景他应该忘不掉了。
云夕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回魔界会办不成事。
现在他觉得把魔皇做掉,自己上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
云夕可算开始努力修炼了。
就是人还坐不住。
修炼没一会儿,突然就在床上打滚,捂着脸开始哼唧。
“一定是喝多了……”
【宿主。】
“怎么就亲上了呢?”
【云夕。】
“还亲了两次!”
【喂!听我说话啊!】
云夕才猛地坐起来:“怎么了?出事了?”
【没呢。】
系统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恭喜宿主与位面男主之一夜瑾确定关系,两人互通心意成功,即刻为宿主发放任务奖励。】
【每次呼吸可吸入的灵力增加两成。恭喜宿主可以更好地摆烂了!】
攻略奖励居然是增加呼吸修炼的速度?
怎么不早说啊!
云夕琢磨着,突然就想起系统刚才说的话:“我和夜瑾怎么互通心意了?”
【什么意思?】
“我没说喜欢他啊。”
【亲,你心里什么都说了呢。】
【觉得对方好看,又想对方留在你身边陪你,亲都亲两回了。这不算互通心意,那宿主你掉河里都要浮起来了。】
云夕想说,那话本里不都是两人说喜欢,才算成了吗?
可自己转念一想,话本里的主人公哪个不比她干脆?
原来她是有些喜欢夜瑾的。
那该和夜瑾说一声,不然对他不公平。
大概就是尝到了甜头,这几日夜瑾都黏人得厉害。
每天都给云夕准备好合口味的吃食,除了修炼时间外,总来找云夕贴贴抱抱。
惹得云夕面红耳赤又不好推开。
每天云夕都准备着要和夜瑾说,自己心里也有他。
每天都被夜瑾的热情吓得忘了说。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周妍出关那日。
周妍到达了化神期,还想着画像的事,跑来找云夕。
才知道云夕早就把神女像的事给办好了,而且还准备要离开碧水宗了。
离开前,云夕在山下酒楼设宴,请碧水宗的师兄师姐们吃饭,感谢他们这一年多的照顾。
大半个宗门的人都去了,其他人因为要留守宗门,所以云夕也让酒楼的人提前打包好饭菜送到碧水宗里。
碧水宗所有人都有份吃。
一夜把酒言欢,修仙者不觉得这一次的离别是永别,毕竟他们未来还有好多万年,总有重逢的那日。
碧水宗内,越景阳又用帕子抹眼泪,在他旁边给他布菜的于观也不好受。
一年多了,大家都习惯云夕成日在宗门里跑动朝气蓬勃的模样。
听到她明日要走,他觉得碧水宗的天都阴了两分。
他给越景阳碗里夹菜,刚想让师尊动筷吃饭。
就看见越景阳的手在桌底下结印。
这个手势……
“师尊,你哭就哭,怎么还让云把宗门的天给蒙上了!”
他就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天就阴沉沉的。
越景阳:“见不得离别时有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