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厌情的说法,不算太好听。
什么叫云夕应该不会喜欢合欢宗的生活方式?
是不想要那么多炉鼎,还是不想与人双修?
可以不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炉鼎,但不要封心锁爱好吧?
这些日子云夕吃得太好了,看几个徒弟的眼神不是师尊看着徒弟的慈爱,就是食客看着厨子的喜爱。
他们好怕云夕以后不开窍。
……
云夕去随身洞府里补完觉,才出来看徒弟们。
让徒弟们换上好看的衣裳,把发型理好,出发前,云夕千叮咛万嘱咐:
“路上一定要用灵力保护好你们的发型,知道吗?”
阴不喜都不敢碰自己的头发了:“不至于吧?”
云夕:“收拾好一些,送你们到剑尊那,他就不会想丢掉你们了。”
这话是云夕脱口而出的。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已经用纸鸢传信和孤鸿剑尊说好了,为什么会怕孤鸿剑尊把人丢掉?
而且这话她说完后,又觉得不像是自己说的,好像是自己在何处听说的。
至于何时听说的,她也想不起来了。
五人带着一只鹿,跟着云夕绕开沧澜宗的宗门,直接飞往属于孤鸿剑尊的小径峰。
这条路是她以前摸索出来的,上山下山都不容易被杂役弟子们发现。
一路上没见到人,云夕还觉得正常。
可到了小径峰的主殿,附近一个杂役弟子都没见到,云夕就察觉到不对了。
主殿上座,孤鸿剑尊不知在那坐了多久。
他穿着最朴素的练功服,左侧的长袖被打了一个结,他用双膝架着剑,手持帕子擦拭剑身。
显然知道云夕要来,他特意洗脸拾掇了一番,但脸上的颓色还是让细心的云夕察觉到了。
“师尊,我带徒弟们回来了。”
云夕在进门起,就让徒弟们把带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她一手一只鸡就提到了孤鸿剑尊的面前。
孤鸿剑尊抬脸,肥鸡那带着浓厚鸡味和触感温热的羽毛就贴到了他的鼻梁。
鸡身上的谷子味和鸡屎味是那么清晰。
他错愕,茫然抬眼看向云夕。
云夕眼眸明亮,朝他眨了眨眼:“我徒弟养的鸡,肉质肥美,一会儿我和他们一块下厨,我们一起喝一杯?”
这么不着调,还没大没小的云夕,确实是他当初从缥缈山带回来的那个云夕了。
孤鸿剑尊伸出两指,将云夕提着鸡到自己脸上的手按下去。
他问:“我何时说再收你为徒了?”
“我叫都叫了,你管我?”云夕超下方的徒弟扬了扬下巴,“你们也赶紧喊人。”
“师祖。”下方五人齐开口。
就连小鹿都哼唧着叫了两声。
孤鸿剑尊以前没细看云夕的这几个徒弟。
只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这几个徒弟都和云夕关系很差。
显然是魂回来了,让云夕和几个徒弟的关系拉近了。
这几月糟心事不少,但孤鸿剑尊不得不承认,见到云夕后,他的情绪终于好起来了。
看到云夕把徒弟们管得服服帖帖,他很欣慰。
但看那几个抱着菜篮子,抱着鸡蛋篮子,还提着两条鱼的徒孙。
孤鸿剑尊不禁按了按眉心,许是年纪上来了,眼神不好。
觉得此时的场景像闺女带女婿回门。
不能有这种想法,会平白对徒孙们感到厌烦。
小径峰的布局一直都没变,小厨房离云夕当初的洞府很近。
云夕推几个弟子去小厨房下厨,她先拉着孤鸿剑尊去检查自己的洞府。
其实不用检查,这些年孤鸿剑尊暗中帮她收拾了好几次洞府,以往也不会让人进去。
云夕的洞府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但云夕执意要带他去洞府,孤鸿剑尊只好跟上了。
进了洞府,孤鸿剑尊就见云夕推开一个架子,挖着下面的土。
很快挖了两坛酒出来。
她将其中一罐打开,推到孤鸿剑尊手边:“喝。”
“不喝。”孤鸿剑尊向来滴酒不沾。
“那我问你话你就老实答我。”云夕叉腰。
孤鸿剑尊其实想说,自己和她那几个徒弟不一样。
想了想,还是算了。
云夕精神些是好事。
“你问。”
“沧澜宗那些老家伙是不是苛责你了?”
“云夕,我以往如何教导你的?长老们于我有知遇之恩,不可不尊重他们。”
“你是我师尊吗?就对我说教?”
又来了。
那种一和云夕说话,就被噎住的感觉又来了。
孤鸿剑尊依旧冷着脸,但眼底的宠溺完全藏不住。
“听话。”
“以前是我小,只能听你的。但现在我老了,该你听我的。”
云夕拿出一个酒碗,倒了一碗酒,自己抿了一口,难喝得她的脸都要裂开了。
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一定要给孤鸿剑尊酿两罐酒。
自己酿的酒果然不好喝。
她强扯出一个笑脸,把酒碗递到孤鸿剑尊面前:“好喝的,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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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剑尊把她的所有小表情都收入眼中。
他不认为这酒有多好喝。
就像小孩吃到青菜,觉得不好吃,非要塞到父母嘴里那般。
孤鸿剑尊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是接过了那碗酒,拧紧眉毛,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
果然还是那么难喝。
果然?
孤鸿剑尊放下酒碗,眼神锐利了几分:“这酒是谁教你酿的?”
“我不记得了。”云夕把酒坛盖好。
好难喝的酒,一会儿拿给徒弟们尝尝,吓吓他们。
不然那群喝不了酒的老想喝酒练酒量,醉了又发疯。
“都到元婴期了,还是一点事都想不起来吗?”
云夕古怪地看向孤鸿剑尊,试探问:“你也知道我的记忆被封印了?”
“什么被封印?”
“那你想让我想起来什么?”
“你娘。我和她从未见过,她为何非说你是……”
孤鸿剑尊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非要把你交给我养?”
“你知道雪弥山的曲依云前辈吗?她说她是我娘的好友,似乎认识你。”
云夕又指了指自己的肩头,“我这里从小就有一颗红痣,她说是我娘把我记忆封印在里头。”
云夕每说一句话,孤鸿剑尊的眉头就皱得越厉害。
“修仙界有这号人?我从未听过。”
就连雪弥山,他也没听说过。
“怎么会?我和我徒弟们都去过!”
? ——
? 大概是两年前吧,真人真事,我在家躺着,突然感觉到肚子很饿,然后我就起床,一打开冰箱,拿了几个鸡蛋做了个蛋炒饭,吃饱了就不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