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刚松口气的众人瞬间又绷紧了神经。
孙老大脸色惨白,瘫坐在石头上:
“是山君爷啊!这黑瞎子沟是它的地盘,咱们闯进来,是要遭殃的!”
“山君爷”是山里人对东北虎的尊称,山里人都敬著怕著。
谁都知道,遇上东北虎,比遇上一群狼还危险。
狼还能靠人多势众拼一拼,可东北虎一巴掌就能拍碎人的骨头,子弹打不中心脏都没用。
裴野立刻让众人围成一个圈:“都别慌!老虎是独行兽,不会跟狼群一起进攻。
它刚才的吼声,是在赶狼,也是在警告咱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鞭炮。
这是他进山前特意准备的,用来吓唬野兽。
“田哥,你带几个人,把鞭炮绑在石头上,往东边扔,引老虎过去,给我争取时间。”
“那你呢?”陈玥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老虎要是过来了,怎么办?”
“我去引开它。”裴野拍了拍她的手,
“老虎的领地意识强,只要咱们退出黑瞎子沟,它就不会追。
你在这里等著,别跟过来。”
“不行!”陈玥急了,“你一个人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听话!”裴野的语气很坚定,“你胳膊受伤,跟我去只会拖累我。
在这里守着大家,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她看着裴野的眼睛:“你一定要回来。
裴野心里一暖,点点头:“放心,我一定回来。”
田振邦带着人把鞭炮扔到东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远处的老虎又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愤怒。
裴野趁机往西边跑,一边跑一边喊,故意吸引老虎的注意。
他知道,黑瞎子沟的西边有个悬崖,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流,老虎不会往那里去。
跑了没多远,裴野就听见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老虎追过来了。
他回头一看,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那老虎足有两米多长,浑身是金黄色的皮毛,带着黑色的条纹,像个小山似的扑了过来,血盆大口里的獠牙闪著寒光。
裴野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老虎,只能赌一把。
前面就是他说的悬崖,悬崖边有一棵老松树。
他朝着老松树跑去,在老虎扑过来的瞬间,抓住树枝往上爬。
老虎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
它愤怒地吼了一声,用爪子拍打着树干,
松树的枝干被拍得“嘎吱”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断。
裴野趴在树枝上,不敢动弹,老洋枪瞄准老虎的脑袋。
可老虎一直在动,他根本没把握打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狼嚎声。
溃败的狼群居然又回来了,而且正好朝着老虎的方向跑去。
老虎听到狼嚎声,停下了拍打树干,转头看向狼群,眼神里满是凶狠。
它显然把狼群也当成了入侵领地的敌人,朝着狼群扑了过去。
裴野松了口气,趁机从树上滑下来,往回跑。
他知道,老虎和狼群一定会打起来,这是他回去的最好时机。
可刚跑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人的喊声。
是东风屯的一个年轻猎手,他放心不下,悄悄跟了过来。
“裴哥!我来帮你!”那猎手举著猎枪,朝着老虎开枪。
可他太紧张了,子弹打偏了,正好打在老虎腿上。
老虎被激怒了,放弃狼群,转头朝着猎手扑过去。
“不好!”裴野大喊著冲过去,一把将猎手推开。
老虎扑过来,爪子擦著裴野胳膊划过,血瞬间渗出来。
裴野趁机连开五枪,子弹都打在老虎肚子上。
老虎吃痛,吼了一声,却依旧往前扑。
“快爬树!”裴野推著猎手往旁边的树上爬。
随手把打光子弹的老洋枪靠在树旁,自己则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树枝,朝着老虎眼睛捅过去。
老虎躲开了,却被树枝捅到鼻子。
它愤怒地一口咬住树枝,硬生生把树枝咬断。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枪声。
是陈玥赶过来了。
陈玥忍着胳膊疼痛举枪瞄准老虎脑袋,“砰”地一声,子弹打在了老虎耳朵上。
老虎疼得大吼一声,转头朝陈玥扑去。
“小心!”裴野大喊著,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串鞭炮,点燃后扔到老虎脚下。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老虎被吓了一跳,停下了扑击。
裴野趁机冲过去,一把将陈玥拉到身后,手里的老洋枪瞄准老虎的脑袋。
老虎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却没再往前扑。
它看看裴野,又看看刚刚跑来的田振邦等人,知道自己讨不著好。
它吼了一声,像是在警告,然后转身朝着深山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众人松口气,瘫坐在地上。
那年轻猎手走到裴野面前,羞愧地低下头:
“裴哥,对不起,我不该跟过来,差点害了你。”
“没事,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裴野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陈玥,“谁让你跟过来的?不是让你在原地等著吗?”
“我担心你。”陈玥的眼睛红红的,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胳膊上的新伤口,“又受伤了。”
她从怀里掏出草药粉,帮裴野处理伤口。
田振邦走过来,笑着说:“裴野,你可真行,连山君爷都能逼走。
这下好了,老虎把狼群赶进深山了,咱们安全了。”
裴野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他知道,东北虎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领地。
这次只是暂时退走,要是他们再待下去,肯定还会遇到危险。
“咱们赶紧离开黑瞎子沟,往屯子方向走。”裴野说,“天黑之前必须走出山林。”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没人再敢掉以轻心。
裴野走在最前面,陈玥跟在他身边。
两人的距离很近,时不时会碰到对方的胳膊。
陈玥看着裴野的侧脸,突然说:“裴野,等回去后,我请你吃猪肉炖粉条。”
“好啊。”裴野笑了,“我还想吃贴饼子。”
“我不会做。”陈玥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可以学。”
两人正说著话,前面的孙老大突然停住脚步,脸色发白:“裴野,前面有情况。”
裴野往前一看,也皱起眉头。
前面雪地上,有一串巨大脚印,比老虎的脚印还大,旁边还有一些黑色粪便。
“是熊瞎子!”裴野沉声道,“是头成年的黑熊,看脚印,至少有三百斤重。”
黑熊是杂食动物,冬天本来在冬眠。
现在被狼群和老虎惊动,醒了过来,正是最凶猛的时候。
而且黑熊皮厚,子弹打在身上很难致命。
众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这趟围剿狼群行动,当真是一波三折。
刚击退穷追不舍的狼群,又徒手逼退山君爷东北虎。
眼下竟又遇上冬眠被惊、凶性大发的黑熊。
这头三百斤重的“熊瞎子”皮糙肉厚,子弹难伤要害,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