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子来了!”
里屋内传来的声音,将裴野从沉思中拉回。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
他转头望去,岳山河从里屋走出来。
钱锋看到岳山河,立马抬手敬个军礼:“首长好!”
“行了锋子,在家里不用来这套!”岳山河笑着摆摆手。
他转头看向裴野,眼神里满是赞许,
“小家伙!听说你下午又擒了人贩子,救了锋子的闺女,真是个小英雄!”
“岳老,您折煞我了!”
裴野连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跟您的经历比,我这点事根本不算啥。”
江月华抱着丫丫走到裴野面前,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裴野,真得太感谢你了,救了丫丫就是救了我们全家。”
钱锋在一旁重重点头,语气掷地有声: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陈红看着屋里热闹的模样,笑着招呼田振邦:
“老田,快把裴野带来的野鸡和鲤鱼收拾一下,一会儿好做菜。”
“嫂子,不用麻烦田哥,我来就行。”裴野连忙摆手。
“哪能让你动手,你是客人。”陈红笑着推辞。
可裴野已经撸起袖子,径直走到八仙桌旁。
拿起野鸡和鲤鱼就进了厨房,动作干脆利落。
他处理猎物的手法娴熟,拔毛、开膛、清洗,一气呵成。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一看就是常年干惯了这些活的。
收拾完。
裴野没让陈红沾手,拿着处理好的食材说道:
“嫂子你歇著,今天让我来给你们露一手。”
厨房里。
陈玥坐在灶前烧火。
看着裴野熟练地切菜、下锅,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的菜香。
她心里暗自惊讶。
没想到裴野不仅会打猎,厨艺居然也这么好。
外屋地的陈红望着厨房方向,对着田振邦小声夸赞:
“裴野这孩子真能干,不光人踏实,还会做饭,真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凑过去问:“老田,裴野多大了?有对象吗?”
田振邦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回道:
“二十一了。听说之前有个要领证的对象,不过那丫头卷了他攒的彩礼钱跑了。”
“二十一啊!”陈红眼睛一亮,语气雀跃起来,
“小玥二十四,虽然大三岁,可老话都说‘女大三抱金砖’,这年龄正合适!
裴野正好没结婚,俩人能撮合撮合!”
田振邦瞥了她一眼,无奈地说:
“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得看小玥相没相中人家。”
“这还用看?”陈红朝着厨房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音,
“你没看厨房里小玥看裴野的眼神,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肯定是有意思,等我私下问问她。”
田振邦摇摇头,没再说话,
心里却也觉得裴野这小子品性、本事都不错,和自家小姨子确实般配。
没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就被端上了八仙桌。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裴野做的红烧鲤鱼和野鸡炖蘑菇。
还有陈红炒的酸菜炒粉条、干豆腐炖白菜,以及一盘金黄喷香的鸡蛋炒大葱。
都是七十年代东北农村待客的硬菜。
饭桌上,裴野毫无拘谨,侃侃而谈。
通过交谈,他彻底弄清了岳山河的身份。
75岁,退休前是省军区副司令,如今在东安休养。
田振邦和钱锋都曾是他手下的兵。
聊起近况,裴野说起后山发现狼群的事。
提议附近几个屯子联合组建联防队,轮流巡逻,既能防狼,也能防范人贩子。
随后又聊到地里的产量问题。
建议试试科学育种,培育优良粮食品种。
再搞优质牲畜养殖,帮大伙儿增收。
这些话在70年代的农村格外超前,却实实在在不空洞。
岳山河听得连连点头,赞许地看着裴野:
“你这小家伙,眼界比同龄人开阔多了!
这些想法都管用,要是推行下去,能让老百姓多受益不少。”
田振邦和江月华也跟着附和,对裴野更刮目相看。
陈玥看着裴野,心里五味杂陈。
她清楚裴野一次次冒险擒人贩子、救被拐人员,是实打实的英雄。
可又知道他和林静姝母女都走得极近,像是脚踏两只船。
她心里乱糟糟的:“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好事,怎么私生活这么混乱?难道有什么误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田振邦端起搪瓷缸抿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最近公社的事难推进,周书记做事总让人摸不著门道。”
江月华也叹口气:
“可不是嘛,上次下拨的救济粮,分到各大队就少了一大截,
大伙儿背地里都有意见,只是敢怒不敢言。”
听到这里,裴野心里一动。
突然想起之前在公社大院门口,和周远谈话的那个高个男人。
他猛地记起,前世周远被抓后,那个男人也跟着倒了霉。
两人是一伙的,那男人是个粮食贩子。
周远就是把私吞的救济粮偷偷交给对方倒卖,从中牟取私利。
裴野还清楚记得,前世半个月后。
公社还有一次救济粮下拨,结果依旧短少。
当时社员们忍无可忍闹了起来,最后却被周远强行压了下去。
他暗自琢磨:前世就是没人抓到他们合作的现行,才让周远逍遥那么久。
这次要是提前准备,跟踪那个高个男人。
一定能拿到他们倒卖粮食的证据,提前把这害群之马扳倒。
心念一转,裴野顺势接过话头:
“我也听屯里社员私下议论,说周书记不光私吞救济粮,还把粮食交给自己人倒卖。”
他将前世记忆,借着“社员议论”说出来,既自然又不会引人怀疑。
“真的?你听谁说的?有证据吗?”
江月华连忙追问道,脸上满是急切。
“我也是道听途说,暂时没有证据。”
裴野摇摇头,话锋一转,
“不过半月后不是还有一次救济粮下拨吗?月华姐你可以多留意一下。”
岳山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一沉,重重放下手里的酒杯:
“身为干部,不为老百姓着想,反而中饱私囊,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留!”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振邦,你私下调查一下,如果裴野所说属实,这个周远,必须严肃处理!”
田振邦和江月华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老首长这话,算是定了调子。
裴野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言,说多了反而显得刻意。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暗自冷笑:
周远你个老小子,不是盯上我、对我不怀好意吗?
我先给你上点眼药,等半月后,救济粮下拨,直接把你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