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落。
裴野肩上挎著两只野鸡,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回到肖楠家。
他没有歇著,径直走进灶房。
拿出一条鲤鱼收拾干净,做起红烧鲤鱼。
又拿出两条鲫鱼,熬了一锅鲫鱼汤。
林静姝和肖楠站在东屋门口。
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鱼,眼中都泛起异彩。
林静姝望着裴野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安稳。
她不再想过去的颠沛流离,只盼着眼前这种平淡又幸福的日子能一直延续下去。
昨晚和裴野之间的亲密画面不经意间涌上心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她暗自琢磨,既然裴野喜欢自己那样,以后就多学多为他做。
肖楠抱着怀里的狗剩,眼神里满是知足。
屯里人说她是白虎命,克走自己的男人,多亏裴野不嫌弃。
她觉得,能跟着裴野这样的好男人,哪怕没有名分也没啥。
傍晚五点。
裴野把两份野味礼物收拾妥当。
每一份都是两条鲤鱼,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分别用麻绳捆好,挂在自行车的两侧车把上。
接着,蹬上自行车就往公社赶。
路过大队部的时候,院子里正热闹著。
李建国正站在院子中央,给大队的民兵们安排巡逻任务。
“晚上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屯子后面的下山口和屯子前的二道河,都要巡逻,提防狼群下山,可不能大意!”
民兵们纷纷点头应下,正准备散去。
李建国瞥见骑车路过的裴野,看到他车把上挂著东西,开口喊住他:“裴野,干啥去?”
裴野停下车,笑着回道:“建国叔,去公社一趟。”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院子里的民兵们:
“各位叔叔伯伯,狼群凶恶,你们巡逻时务必多加小心,一定不要单独行动。”
叮嘱完,他脚下一蹬,骑车继续往前赶。
李柱子望着裴野的背影,咂咂嘴说道:
“裴野这小子出息了!听说下午在公社又逮住个人贩子,还救了公社江书记的女儿,
派出所的田所长晚上要请他吃饭,他这肯定是赴宴去了!”
王铁牛也跟着感慨:“没想到啊,混了五六年的臭小子,被没领上证的媳妇卷了彩礼钱跑了,还和准岳母搭伙过日子,听着多不体面。
可林静姝就算受了委屈,也打骂不还口,把他重新拉回正道,不容易啊。
裴山哥,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其他民兵们也纷纷附和,说起裴野这阵子做的事,满是赞许。
李建国看着裴野消失在屯口的背影,想起他最近的表现,对这个侄子算是彻底放心下来。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一个小时后,裴野进入公社地界。
路过公社大院时,眼角余光瞥见两个人影。
周远正和一个三十多岁的高个男人站在墙角说话。
两人神情严肃,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看到裴野骑车过来,两人默契地停住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裴野连招呼都没打,只是淡淡地瞅了两人一眼。
尤其留意了一下那个高个男人,对方眼神阴鸷,看着就不是善茬。
他没停车,径直骑车走了过去。
周远看着裴野朝着公社派出所家属院的方向骑去,心里清楚他是去田振邦家吃饭。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牙在心里骂道:
混蛋,一定要找机会收拾你!
林静姝那漂亮娘们早晚会被我弄上床!
他身旁的高个男人见周远脸色难看,低声问道:
“周书记,这小子是谁啊?这么不给你面子。”
周远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红旗屯的一个街溜子,最近涨了些能耐,别管他,咱们接着说。”
裴野骑着车来到公社派出所家属院。
这片家属院是一排整齐的平房,红砖墙,黑瓦片。
每家每户都带着一个小院子,田振邦家住在最里面一排。
裴野停好自行车,从车把上取下其中一份野味,拎在手里,快步上前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开门的是田振邦的老婆陈红。
看到裴野,脸上立刻堆上热情的笑容:
“你就是裴野吧!咋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太见外了!”
裴野跟着陈红走进屋,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屋内是典型的东北农家格局,外屋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子两旁放著几条长板凳,墙上挂著一幅毛主席像,旁边还贴著几张农业学大寨的宣传画。
墙角放著一个煤炉子,上面坐着一把烧水壶,正冒着热气。
裴野看到厨房门口,陈玥站在那里,正在摘菜。
他对着陈玥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玥没说话,也点头回应,继续扒手里的大葱。
裴野把手里的野味放在屋中央的八仙桌上,对着陈红说道:
“嫂子,这是刚打的野味,给你和所长尝尝鲜。”
田振邦正坐在外屋地的板凳上抽烟。
“你来就来,还拎什么东西,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裴野在旁边板凳上坐下,接过陈红递来的一杯热水。
他喝了一口热水,笑着回道:“田所长,之前多亏你关照,这点东西不算啥,应该的。”
“你叫我老婆嫂子,也别叫我田所长了,叫田哥吧!”田振邦笑着说道。
“好!田哥!”裴野笑着点点头。
暖了暖身子,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田哥,江书记家在哪个位置?我还带了一份野味,想送过去让她也尝尝。”
田振邦刚要开口,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陈红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江月华。
她怀里抱着丫丫,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那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留着利落的板寸,身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章上的中校军衔格外醒目。
“月华妹子,钱锋,快进屋坐!”陈红热情地侧身让他们进来。
江月华抱着丫丫走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裴野,脸上的笑容更盛:“裴野到得挺早。”
她转头对着身边男人介绍道:“钱锋,这就是救了丫丫的裴野。”
随后又看向裴野:“裴野,这是我爱人钱锋,是东安驻地部队侦察营的营长。”
钱锋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裴野的手,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感激:
“裴野同志,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丫丫了!”
“锋哥客气了,换谁碰到这种事,都会伸手帮忙的。”
裴野回握一下他的手,心里却暗自嘀咕。
前世他在团结公社生活多年,从没听过钱锋这个名字。
想来是他常年在部队,很少回公社的缘故。
又想到侦察营营长是高危职位,裴野忍不住猜测。
难道前世钱锋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没在公社留下半点印象?
如果真是那样,他希望自己可以改变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