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裴野悄么声地回到肖楠家。
推开屋门时,缺油的门轴发出轻微“吱呀”声。
东屋的灯“啪”地亮了。
林静姝披着薄被匆忙从东屋出来,站在门框边,眼神满是惊惶。
当看清是裴野,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裴野腰间的猎刀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去哪了?”
裴野解下猎刀靠在门后,拍掉身上雪沫子:“尿憋得慌,出去上个厕所。”
林静姝扫过他沾著冰碴的睫毛,又落在他裤脚融化的雪水上。
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没说实话。
可看着裴野眼底的疲惫,到嘴边的追问只化作一声轻“哦”。
裴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咙猛地一紧。
林静姝慌乱中只在贴身小衣外披了薄被。
雪白的肩头和大半截腰腹露在灯光下,泛著莹润光泽。
他没忍住,上前一把拽住林静姝的手腕,将她拉进东屋。
林静姝刚要挣扎,西屋就传来肖楠均匀的鼾声。
她知道肖楠睡沉了,心里的那点抗拒瞬间消散,乖乖躺在炕上。
裴野俯身解开她的薄被,手指在她身上游走。
林静姝闭着眼,脸颊绯红,双手紧紧攥著裤腰。
裴野趴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她的眼睛骤然睁开,面色更红。吴4墈书 首发
望着裴野期待的眼神,她终是没有拒绝。
慢慢坐起来,犹豫一下,蹲在炕边。
一个小时后。
腿麻的林静姝扶著炕沿慢慢站起来,以为总算完事了。
裴野却突然伸出手,想去扒她的裤子。
她惊得用力一推,把裴野推个屁墩儿。
裴野趴在地上,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冲林静姝挤了挤眼,转身往西屋走去。
第二天一早。
裴野醒来时,肖楠已经不在身边。
他穿好棉袄走出西屋,正撞见端著洗脸水的林静姝。
他挑着眉朝她努努嘴,眼神中带几分戏谑。
林静姝瞬间想起昨晚的事,脸颊爆红,低着头,不敢看裴野,快步往灶房走去。
裴野刚要调侃她几句,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队长李建国领着两个公安进来。
其中的寸头公安开口:“裴野,跟我们去公社派出所协助调查。
昨晚王寡妇家着火,她的邻居、革委会刘干事在家一心急,急火攻心,当场猝死。”
另一个公安补充:“我们抓了知青高明,他说你和刘干事有嫌隙,火一定是你放的,才致刘干事死亡。”
裴野听完,心里冷笑。
刘干事昨晚明明在王寡妇屋里,怎么可能死在自己家里。
那老东西当时吃了那么多小药丸。
很可能是因为听到屋外嘈杂声。齐盛晓税徃 首发
一紧张,犯了马上风,死在了王寡妇身上。
裴野心里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这老东西竟以这样荒唐的方式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还想着之后慢慢收拾这个手上沾了不少人血的畜牲。
同时他心明白,高明大半夜跑去公社,肯定是去找周远。
想把李婉婷迷晕送上门换病退证明回城,和前世如出一辙。
看来解决这两人,得尽快提上日程。
林静姝在屋里听到动静,脸色煞白地跑出来,挡在裴野身前:
“同志,你们弄错了!裴野昨晚一直在家,我可以作证!”
寸头公安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缓:“不能听你一人之言,需要他配合调查。”
裴野见林静姝急得要把昨晚两人的亲密事说出来为他作证,
连忙拍拍她的肩,又对闻声赶来的肖楠道:“没事,你们在家等著,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跟着公安上了派出所的吉普车。
一进公社派出所,就听见高明的喊叫:“我没放火!是裴野!肯定是他!”
寸头公安把裴野领进办公室,递过一杯热水:“说说昨晚你在哪,做了什么。”
“十点多就在肖楠家睡了,林静姝和肖楠都能作证。”
裴野接过水杯,主动提道,“我和刘干事有什么嫌隙,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基本都知道。
我犯不着放火,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寸头公安点点头,这话说的在理。
反观高明,被抓时浑身发抖,说话颠三倒四,确实不如裴野镇定。
“高明说他半夜来公社,是因为被狗蛋和二柱子揍了想报仇。”他盯着裴野,“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可信才怪。”裴野嗤笑,“高明胆子小,被揍了只会躲著,哪敢半夜来报仇!
他肯定是来办别的事,怕被你们查不出才撒谎。”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狗蛋和二柱子的吵嚷声。
两人被一个公安领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看见裴野都是一愣。
高明也被带过来,看到狗蛋和二柱子,眼睛一亮:
“公安同志,就是他们!昨晚他们见过我,能证明我没放火!”
他激动地往前凑,被公安按住了。
“我们是见过他,”狗蛋挠挠头,瓮声瓮气地说,“但他慌慌张张从王寡妇家方向跑出来,火就是那时候着的!”
二柱子立刻附和:“对!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高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著两人尖叫:
“你们胡说!我根本没去王寡妇家!你们和裴野是一伙的,故意诬陷我!”
狗蛋急了:“谁诬陷你?白天你还敢瞪我们!要不是军哥拦著,我们早揍你了!”
双方吵作一团,直到公安拍桌才安静。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王寡妇和刘干事的老婆被人领进来。
王寡妇脸上还带着泪痕,一进门就往地上跪:
“公安同志,求求你们别查了,火没烧着啥,我不追究了。”
刘干事的老婆脸色铁青,却也跟着说:
“我男人死得丢人,这事传出去我们娘儿几个没法活了,
就当他是意外死的,求你们让这事过去吧。”
裴野挑了挑眉,这倒是意料之外。
后来他才知道,刘干事的确死于马上风。
王寡妇是怕事情闹大,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刘干事老婆则是被公社书记周远找去谈话。
周远暗示她,要是把事情闹大,刘干事的抚恤金就没了,家里孩子上学也会受影响。
两人各有各的顾虑,都不想再追究。
寸头公安皱眉琢磨片刻,受害人不追究。
刘干事死因又是丢人、不能外说的马上风。
放火案又无直接证据,再查只会闹更大丑闻。
他最终拍板:“裴野,你可以走了。”
转而指向高明,“你虽然没被证实放火,但半夜在公社游荡,扰乱治安,罚扫半月派出所的厕所!”
高明还想辩解,被公安一眼瞪回去,只能不甘心地闭嘴。
裴野走出派出所时,太阳已升得很高。
高明正被公安推著去扫厕所,路过他身边时突然停步,转头投来满是怨毒的目光。
裴野眼神一冷。
这小子记恨上了,以后必找麻烦。
看来,解决高明和周远的事,真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