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洞外的风雪总算歇了。
裴野一睁眼就看到周文秀趴在他怀里睡的正香。
他慢慢挪动起身,挎上枪,又往火堆里添了两根干柴,才钻出山洞。
大雪封山后,野兽都得找避风地方觅食,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裴野循着雪地上的踪迹走,没出三百米,就听见灌木丛里传来“咕咕”的叫声。
他立刻收住脚,弓著身子往声音来源处挪。
灌木丛后,七八只野鸡正扎堆啄食草籽。
裴野屏住呼吸,端起老洋枪,瞄准最肥的那两只。
“砰!砰!”
枪声在寂静山林里炸开。
两只野鸡扑棱著翅膀倒地,其余的受惊乱飞,转眼没了踪影。
他走过去捡起野鸡,掂量了下,每只都得有两斤重,心里挺满意。
接下来的半天,裴野的运气好得发烫。
雪地里的野兔最是狡猾,一蹦一跳就没影。
可在他眼里,那些浅浅的爪印和被压倒的雪痕都成了路标。
他守在野兔常出没的雪坡后,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一团灰影窜出来。
裴野眼疾手快,枪响的同时,野兔就翻了个身,四脚朝天不动了。
就这么走走停停,到中午时候。
他身后布兜里已经装了8只野兔、12只野鸡,沉甸甸的压得肩膀发沉。
最有意思的是追傻狍子那一段。
午后阳光正好。
他在林子里撞见两头狍子,一公一母,正低头啃树皮。
这东西果然名不虚传,听见动静抬起头,也不跑,就愣愣地站在原地张望,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裴野慢慢往后退,想绕到侧方找个好角度,没成想脚下踩断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狍子猛地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裴野紧随其后追赶,雪深没到脚踝,跑起来格外费劲。
可那狍子也怪,跑一段就停下回头看,像是在等他。
“这傻玩意儿,真是自己找死!”
裴野笑骂着,趁机加快脚步拉近距离。
就在狍子再次回头的瞬间,裴野扣动扳机。
“砰!”
公狍子应声倒地,母狍子吓得魂飞魄散,钻进林子深处没了踪影。
裴野喘著粗气走过去,扛起狍子往回走。
这头狍子足有五十多斤,肉够吃好几顿,皮毛剥下来还能做个坎肩。
他越想越乐,这些野味拿到黑市能卖不少钱,能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回到山洞。
周文秀正守在火堆旁添柴。
她看到裴野肩上扛着狍子,手里还拎着一堆猎物,连忙上前帮忙。
“这么多?你太厉害了!”周文秀的声音里满是崇拜,伸手去接他肩上的狍子。
裴野没让她碰,自己把狍子扔在山洞角落,又把野鸡野兔掏出来摆好。
看着山洞里的猎物,周文秀看裴野的眼神不断变幻。
有崇拜,有深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挣扎。
她知道裴野不想和自己纠缠,一直在刻意避着她。
周文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从山洞深处翻出裴野藏着的铝制小锅。
她把裴野带来的玉米面干粮掰碎,倒进锅里。
又从洞外舀了些干净的雪,架在火堆上煮成粥。
煮到一半,她想起早上在山洞阴暗角落发现的那簇绿色植物。
那植物叶子像杏叶,边缘还带点小刺。
之前在书里见过,说能吃,不过她忘记了名字。
周文秀走过去摘了几把,洗净切碎,扔进粥里一起煮。
粥很快煮好了,泛著淡淡的绿色。
傍晚时候。
裴野处理完狍子肉,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弥漫整个山洞。
他啃了两块烤狍子肉,又端起周文秀递来的热粥,喝了两大碗。
粥的温度正好,滑进胃里暖融融的,植物清香中和了玉米面的粗糙,味道还不错。
可没过多久,裴野就觉得不对劲了。
浑身开始发热,不是烤火的暖,是一股莫名的燥热。
他的脸渐渐红了,呼吸也变得粗重。
看向周文秀时,眼神不知不觉变了,像饿狼盯着羔羊。
周文秀很快察觉到不对,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文秀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裴野猛地躲开,腾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跑出山洞。
洞外寒气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颤,连忙抓起一把雪往脸上抹。
冰凉的雪水顺着脸颊流下,可那股燥热根本压不下去,反而像被点燃的柴火,越烧越旺。
“玛德,傻狍子那玩意我留着没吃,怎么还会这样?”
他低声嘀咕,脑子里飞速回想自己吃了什么。
干粮是家里带的,狍子肉是新鲜的,只有那碗粥
他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周文秀加的那植物有问题,多半是些壮阳的东西,这是补过了头。
冷风刮了足足十几分钟,裴野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可一想到山洞里的温暖,还有周文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那股火就又燃了起来。
他磨磨蹭蹭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像灌了铅。
刚进山洞,就对上周文秀不安的眼神。
她还守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他的棉袄,见他回来,连忙站起身:“外面冷,快穿上。”
裴野没接棉袄,就那么盯着她。
火光映在周文秀的脸上,把她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低声嘀咕:“难道天意如此吗?”
周文秀看出裴野的煎熬。
她咬咬嘴唇,像是下定巨大决心,一步步走到裴野面前,语气异常坚定:“我帮你。”
裴野看着周文秀,心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
他明明想和她划清界限,可身体的冲动实在难以忍受。
那些前世相处的画面也跟着冒出来。
最终,他无奈地点点头。
山洞里的火堆“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摇晃。
裴野将周文秀前世四十九岁才学会的本事,提前传授给了她。
周文秀一开始很羞涩,手都在发抖,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咬牙配合他。
裴野始终记着底线,只是做了前世两人常做的亲昵之事,没真正越界。
两个小时后,山洞里终于恢复平静。
裴野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余光瞥见蜷缩在草垫子上的周文秀。
她累得睡着了,眉头却舒展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角似乎还有浅浅的笑意。
裴野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他起身走到火堆旁,添了些干柴,又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轻轻盖在周文秀身上。
裴野望着跳动的火光,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经过今天这回事,他和周文秀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样子。
可事已至此,再多纠结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放弃林静姝和肖楠。
想着想着,裴野的眼皮越来越沉,靠着石壁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