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不饿,她刚回来之前还敲诈了沈翊一顿重庆鸡公煲呢。
她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李佳给安知发消息。
“上号上号,开房单挑啊,输了的请赢的人吃三天早餐!”
安知一下子来了精神,踢踏着拖鞋往卧室跑,开电脑。
这时候电脑开机还是带音效的,等开完机的时候,安知已经端着一盘子切的漂漂亮亮的西瓜放在了电脑旁边。
登陆游戏,很快一阵阵欢快的音乐声从音箱传来。
两个小人在屏幕里面,随着键盘上的手指飞快按动,小人也做着相应的舞蹈动作。
qq炫舞,如今最流行的游戏。
指尖敲打键盘的声音略有些大了。
最后还是李佳赢了,她玩游戏真的很厉害。
钥匙开门的声音,伏月在游戏上说了一声,便退了。
景娟很开心,今天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天复诊的日子。
甲状腺癌,这个癌是慢性癌,所以外表也几乎看不出来是有癌症的模样。
但寿命也就十年左右,她这些年一直瞒着此事,想多陪女儿一天是一天,多给她挣点钱,她以后无论做些什么,都有保证。
可今天医生突然问她,最近有没有吃其他什么药。
她当然没有了。
她曾经想过,癌症会不会是误诊什么的。
可都十年多过去了,她已经不抱有这个幻想了。
医生说,癌症的阴影在缩减,可能有痊愈的可能,其实是百分之九十可能会痊愈。
她身体各个机能都在恢复,原本有些肺转移的迹象也都消失不见了。
但医生嘛,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她们不会对病人说肯定的话语的。
但即使如此,景娟也非常开心了。
她能多陪女儿一天是一天呀,她今年才十七岁呢,还没有成年呢。
被女儿一把抱住,她一下子眼眶又酸了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的拍着她的背,中国母女很难有这样直来直往表达爱的,景娟一时之间的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
景娟:“乖乖,妈妈没事。”
将喉头的酸涩忍了下去。
安知笑着嗯的点点头。
……
高三是极为痛苦,却过的极快的一年。
这一年里,安知获得全校通报批评两次次,年级通报两次。
其实说她运气好是真的,因为她做的事情比这多多了,至少……也就被抓住了四次。
有的人比她还厉害,差点没把学校喷泉炸了。
现在细讲讲她这一年过的有多么精彩吧。
全校批评是因为呢,正上着课呢,没意思的时候,突然发现墙面上写着字。
这很正常,每个教室墙上多少都有些字,或者是小抄或者是一些有的没的碎碎念。
然后有一个写着一串数字,那一看就是电话号,下面漂亮的字体写着大帅哥三个字。
因为是自习课,她和前后桌的人在说话,三人脑子就冒出了坏主意,准备石头剪刀布,谁赢了打这个电话。
这要是谁输了打电话,绝对不是安知,可是规则是赢了的人打。
哈哈,打过去电话是一个中年男人接了。
你好帅哥四个字刚说出口。
那边中年男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猜猜是谁呢,因为开着扩音,周围人也都在看热闹,这群学生一听就知道这是教导主任的声音。
那个地中海。
非常之凶。
反正大概在电话这头的吵闹,所以教导主任查了一整天才查出来安知。
理所当然的被通报批评。
她暗地里骂了这个杀千刀的很多次,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把主任电话写墙上!!
反正这件事情,被全班人笑了很久。
还有一次是因为,逃课,翻墙的时候,被刚从校外回来的校长瞧见个正着。
三个姑娘,站在操场的白色围墙上,爬倒是爬上去了,但硬是不敢往下跳,安知说接着她们,她们还是不敢,在上面耽搁了会。
被逮住了。
一共四个人,全部通报批评。
年纪通报批评第一次是因为,运动会立定跳远的时候,打火机直接从口袋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炸开了。
炸在了主任脚下。
不是她的外套来着!
但她这人就是义气。
她解释很久,老师到最后都不相信她只是为了放炮买的,最后也是算了,因为没有搜出烟来。
第二次是因为,把小说打出来了,晚自习偷偷看,被逮个正着。
按理说,收了就收了吧……这还是带点颜色的,其实也正常,但被抓住了。
就被批评咯,直说抓住看小说了,倒也没说是什么小说,还是给她留了面子。
但杀千刀的,那是李佳复印的,最后她还掏钱重新复印了一份还给了李佳。
这是被逮住了。
没逮着住的,她们那一帮子的小姐妹,没有把学校掀翻都是好的。
偷吃东西,冒出的热气窜的比她脑袋还高,班主任问她在做实验吗。
考试照镜子,被巡考主任逮住,问她是不是在这孤芳自赏呢。
冬天班里实在太臭,被班里女生称之为战神的安知,拿着香水狂喷。
然后又臭又香,把人能熏晕,大冬天的开窗透气,感冒差点没把这一班里的学生一锅端咯。
诸如此类的,她和小姐妹们的行为,实在是说都说不完。
但难熬的时间其实更多,每天写不完的卷子,晚自习写不完拿回家里写,有时候写到半夜都不见得能把前一天的作业按时完成。
数学题,每一道大题都像是在挑战人脑的极限。
背不完的范文模板,背不完的化学物理的式子,真的很要命,也很压抑。
要不是时不时的找点乐子,人真的得疯啊。
眼看高中即将结束,班主任也为了终于将魔童送走而哭泣。
大家也都眼含热泪。
但也同时庆幸,这痛苦的一年,卷子写不完的一年终于要结束了。
高考已然结束!!
漫天的卷子,在庆贺这些少年人们,成功的走向她们崭新的未来。
而在这一年里,景娟的身体几乎恢复的与平常人没有区别,而景山月的成年日也即将到来。
但景娟还是没打算讲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好了,那就是菩萨保佑,她不想让孩子为以前的事情担忧愧疚什么的
如果是幻梦一场,更不能说了。
安知也一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原本时间线,五月份她要离开的那一天,也平安顺利的度过了。
所有人,考完试大睡三天。
安知更是如此。
景娟上班之前她就在睡,下班回来后还在睡。
但她也明白,孩子的那根线绷的太直,还绷了一年多,所以困也是正常的。
她也没叫她,只是将做好的饭菜放进冰箱,然后在冰箱上写着字条。
她大睡了五六天,才缓过神来。
每天上厕所起来,顺便吃两口东西,然后又钻进床里。
连游戏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
洗了个澡,然后就觉得自己复活了。
她现在都想将高中那些书,全部卖给收废品的去。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躺平,躺完吃,吃完继续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