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去厨房帮忙了。
喜宴这个东西,可是把厨房难住了。
苏昌河甚至在外头花了大价钱,把外头酒楼的厨子手上的菜谱买来了。
苏暮雨还要了一份,准备过两天研究研究,昌河花了大价钱的,肯定不一样吧。
嗯,没错。
外面依旧都晦暗,但是过了漆黑的溶洞,顺着水流下去后,就连水边的树上都绑着红绸缎,别说,还真是别有风味的喜庆。
对女子也更是没有什么规矩了,没有非得凌晨起来梳妆的规矩,脸上也除了上了些唇脂提提气色,连粉都没有上。
也没有不能吃东西的规矩,她早上起来,慕雪薇就从厨房帮她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来。
也没有所谓的花轿……这暗河里面抬轿子,总让人想起些不愉快的事情,虽然他已经死了。
所以……就是从一个院子里的房间嫁入了另一个房间,中途去星落月影阁拜天地,是这样安排的。
白鹤淮说:“……这个是我给你的添妆……”
她好歹是药王谷的人,也参加过几场婚事的,所以终于有人提出来了第一件不太对的事情……
她是把礼物提前准备好了。
但反而这位主角,好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添妆是什么。
安知的手又伸向了贴着小喜字的盘子里,拿了个橘子到手上,有些茫然的看她。
白鹤淮:……
拿着礼盒的手,有些不知该放下还是该收回去。
慕雪薇:“神医……添妆?还有这个规矩吗?”
安知反应过来了,连忙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后,伸手接过跟她说:“啊……谢谢你哦。”
新婚礼物嘛。
白鹤淮松了口气跟慕雪薇解释:“…就是女方的亲朋好友送些首饰,补一下新娘的妆奁盒子,算是贺喜。”
慕雪薇和其他几人愣了一下:“我们没有准备啊……”
安知连忙说:“诶呀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也不知道啊。”
慕雪薇从手上扒拉了一个镯子递给安知。
其实贵重嘛,不算贵重。
更多的都是大家的心意,但雪薇已经帮了很多忙了。
屋内有好几个人呢,院子外头的暗河也有好些孩子在玩闹,小的更能放开点,已经在炼炉里度过一段时间的那些孩子,就……看起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可以看出他们的神情是稀奇的。
到了吉时的时候,虽然不太像样子,但这身喜服一看就是做工精细的……但有点热。
星落月影阁里也很是热闹。
也只拜了天地,连尊神像什么的都没有,就只拜了天地。
大家和之前很不一样,甚至暗河这个地方和之前都很不一样。
生机勃勃,绿意盎然,大家眼里也不是那种了无生趣淡淡的死感。
就连苏暮雨眼睛都弯了些。
等天色暗下去的时候,才稍微冷清了些。
新房内,一大桌子菜都是刚上来的,她早就把婚服给脱了,死沉死沉的。
只惦记着桌上的菜了。
其实一场婚事过去,也没有发生什么。
就是她俩腻歪的更加的光明正大了。
夜里落了小雨,夏夜里的雨就是格外的让人舒心。
雨滴落在地面上的小坑里,敲出许多白沫子。
……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大家现在都觉得,暗河所处的地方还是很好的,谢家这些人以前拿刀的手,现在在苏暮雨出的主意下,拿起了锄头。
主要是……他们好像第一次发现暗河竟然还是一块风水宝地,种什么得什么的风水宝地。
这还把本来不太乐意的一群人,搞的……有些心潮澎湃的。
突然发现自己是种地天才肿么办?
比那些农书上的长势还要好几倍的那种。
这让这些人,信心十足。
而苏昌河在外的酒楼也正式开起来了,一个……很‘朴实无华’的酒楼,看着就不像是正常人可以消费的起的那种酒楼。
开在一处来往人比较多的城池里,也不知道安知怎么跟那城主认识的,苏昌河听她说是在路上救了他们的小女儿,所以就认识了。
反正她介绍了苏昌河跟他们认识,这个酒楼就如愿以偿的开了起来。
甚至没受到什么阻碍。
生意还不错呢。
至于那些墓葬品,在萧若风死后没几天,就开始在市面上流传起来了。
自刎,非常将气的死法。
萧永被处理后没多久,他就自刎了。
反正那段时间,大家最喜欢听的就是天启城的热闹了。
至于怎么处理的,只有萧若风知晓了。
反正所有人都认为是萧若风杀的。
江湖第一……这件事情,苏昌河突然想起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件事了。
暗河的人也不都困在暗河里,他们没事朝着家主申请一下,也能出去逛逛。
虽然没有了提魂殿,但还是有规矩的,若谁背叛暗河,暗河还是会下追杀令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苏昌河很明白这个事情。
一切都在很好的往前走,这个时候大家提起暗河这个地方,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惧怕了。
如今,暗河种的粮食……实在太多,每年都有引出来卖的,他们的粮食都是那种极其上品的粮食。
以至于每年种出来的东西,暗河自己吃都吃不完,还能卖上一大笔钱。
即使没有酒楼,暗河卖种出来的东西得到的钱,完全可以足够开销的。
更不要说,时不时山沟沟里就开出药材,有贵的有便宜的。
至于他们也没在跟天启有什么瓜葛。
倒是……安知和苏昌河成婚那年的时候,白鹤淮问了一句药人之毒怎么解,说是琅琊王传信来,想救唐灵皇。
白鹤淮来问,纯属于是因为夜鸦跟药王谷有关系,这其实是琅琊王问她的,但她没什么办法,安知又给她解过毒,所以顺便问一下。
她不认识这个人,苏昌河说不要救,而且安知对于天启城内的人,都没有好印象。
更何况,荧惑说她救人就是转移自己的生机之力,还有她的本源,要把一个已经变成药人的人救回来,刚回到她身体的那一丝本源可能也要消失。
所以,她就果断拒绝了。
她救人的前提是,把自己放在首位。
她想救就救,不想救的人那就不救,都随她心情。
本源之力,荧惑说,她的本源之力散在千万世界里的某一个角落中,现在得到了那一点就像是一张大拼图中的一个碎片。
荧惑说最好都找回来,那些滋养了世界的本源之力,现在只对她自己有用。
安知哦了一声,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十年后的时候,暗河又重新出现在江湖之上了,但没有杀人,也不接杀人单。
好像只是一个江湖门派,弟子倒是格外的团结。
因为大部分都是孤儿,她们知道是暗河给了她们一个新家,一个学习医、毒、刀、剑、阵法、机关的机会。
江湖上的人,对暗河的偏见也慢慢消失。
最主要还是因为,现在江湖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了,对于暗河自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总之,还不错。
虽然没有所谓的天下第一,但苏昌河也十分满意。
还有,苏暮雨倒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剑术老师。
选课的时候,上一届学生大部分会推荐学剑,因为苏暮雨是一个很细心耐心的老师。
毒术的雪薇老师也很温柔,虽然话不多,但讲的都是重点哦。
每次明明是雪薇老师的课,还能在教室看见凑热闹安知。
又或是来找安知的苏昌河。
总之,上课就是这样,有人打断的时候,大家都会非常新奇。
安知虽然并不是老师,但她哪里热闹往哪里钻啊。
日子很平静,暗河也培养出了几位不错的,在江湖上有名有姓排的上名次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