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送就送,送礼物还得挑时间?”
安知躲过了他的视线,罕见的结巴了一下:“那也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会……”
苏昌河笑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还是说真的那么笨。
“不会什么?”
安知看向一侧的苏昌河,语气略有些迟疑:“不会爱上我了吧……”
他的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实在是太熟悉了啊,前段日子那个镇子上因为受着土匪骚扰,镇子上的官兵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她跟慕青羊和慕雪薇剿匪成功后,镇子上的官府真心诚意的请他们吃饭,还有那些百姓,看着她们的目光……和苏昌河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相似的。
都让人产生一种飘飘然的感觉,那种让人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喉咙里的台词都卡住了。
苏昌河看着她这副有些小紧张还有她耳边的红意,眼里的笑好像更深了一些,有时候逗她玩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苏昌河捂着心口,也用着略夸张的语气说,笑眼看着安知:“是啊,我爱你爱的不可自拔了。”
她小小的惊愕了一瞬,轻咳一声坐了起来,想要站了起来,因为是那种摇椅,还是那种底子完全是弧线的那种摇椅,不太好站起来,更不要说她躺的时间有些略久了一下。
手一撑靠背,然后摇椅就随着这股力气开始晃动。
苏昌河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才伸手,安知连忙拽住他的手,然后才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安知耳根子有些红意,
其实躺着还是很舒服的,地下铺着软垫,上头绑着枕头,但这地下完全是圆弧状的,所以就是起来的时候有些不好起来。
其他时候堪称完美。
安知轻咳一声,把有些褶皱的衣裳拍了拍,有些不敢看向苏昌河。
“凡人,爱上我不会有结果的。”台词还是顺利的说了出口。
然后从回廊往后院跑去了,她衣摆翩翩起舞,像一朵盛放的花朵,不见人影了。
苏昌河:“……”
一时间有些失笑,太有意思了。
他还头疼,这段他没在的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知跑到后院,然后蹲在了花丛中,在院子角落的台阶坐着,因为花太茂密,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但你走近就可以依稀听到她的碎碎念。
就差把身子埋到土里去了,还能看到点她耳朵没有消失的红意。
“他为什么直接给我表白呢?话本子里不是这么写的,他应该先跟我多聊聊天,然后偶尔聊聊相同爱好,分享分享日常,记住我说过的话和喜好,然后递水的时候应该不小心出现一点身体接触,走路的时候默默走到我的外面,在每个节日都有礼物,然后在某一天我心情大好的时候给我惊喜然后才是表白嘛……这个时候我才同意跟他在一起,话本子里根本就不是这么写的嘛,上来就说爱,我才不要接受!”
很小声的蹲在那里碎碎念,像是一棵抑郁的橙色大蘑菇。
手指节还戳着泥土地,也不知道今天是在跟谁吐槽说话。
头发太长,所以她也怕落在地上还得洗头,所以她全部拢到怀里手臂夹着,反正……这一幕还是有些好笑的。
“哼哼哼哼,我要生气一会了。”闷闷的蹲坐在台阶上,看起来还有些可怜呢,不知道的以为谁欺负她了。
嘴里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就没停下来过,大多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这里的住所是长方形的,前面的窗户外是前院,后面的窗户自然是后院了。
但安知在角落,她身后的窗户连着的是她的寝室。
嗯……苏昌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安知身后的窗户边,身子斜倚在窗棂上。
脸上带着些若有所思。
“原来是应该这样做是嘛?”
安知的身子,从背影都能看到明显的僵住,慢慢回头,然后被惊吓到的差点整个身子都栽到花丛里去。
安知小脸通红:“啊!愚蠢的人类,你怎么能偷听我说话呢?!”
苏昌河:“…我不是故意的……”
……谁是愚蠢的人类。
苏昌河轻咳一声:“我去买菜,想吃什么?”
俩人隔着窗户说话。
安知跺了一下脚,小脸严肃的板着,站的笔直笔直的说:“肃清世间污秽,对抗世界虚无,这种事情时不我待,怎能沉溺于口腹之欲!”
说出了对发天誓的那种郑重感。
苏昌河是真的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他轻咳一声说:“我听说今天市场屠户店里宰了猪,烧些排骨呢?”
“还有鱼,烧些鱼汤吧?”
安知咽了一口口水:“…那行吧。”
短暂的出现另一个人格。
她想要将刚才有些尴尬的场景删去,太尴尬了,怎么能被人听到呢。
安知轻咳一声,从后院走了出去。
“走吧,我们去市场吧,不知道他们怎么还没回来。”稍微恢复了些正常。
两人锁好了院门,然后走在巷子里,朝市场那边走着。
虽然中二了一点,但还是很礼貌的一位宝宝,会和邻里邻居的打招呼。
苏昌河略微松了一口气,终于恢复正常了吗?
苏昌河:“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安知想了想说:“……好像这里才是我家来着吧,我们还准备在周围慢慢逛呢。”
苏昌河:“哦?你不要你在暗河的那些朋友了?”
那些,是个怎样的那些呢。
大概就是有人有蛇还有其他动植物。
安知纠结了。
安知突然有些热血沸腾的问:“你们要怎么改革暗河呢?我可不可以加入啊?我一定会带领暗河走到光明之下,届时这个世间便只有光明而再无黑暗!”
这种事情她很感兴趣的来着。
未来三年……不,一年之内,她的名字便会成为传遍天下的英雄!
苏昌河最近无语了很多次,是无语又想笑的那种。
她总说一些苏昌河有些听不太懂的话,简而言之就是不说人话。
原来只是短暂的恢复正常啊。
苏昌河看了一眼安知,想到了什么似的,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子内侧。
安知的脸板着脸,微微仰着下巴,但从走路的姿势和紧绷的下颌线,都能看出她有些紧张来的,能看的出的僵硬,嘴巴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不想想起来刚才的记忆!为什么这种记忆不能存在于年轮里面呢?!让她忘了吧苍天!
荧惑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她可怜巴巴的祈求之下,给她放热血动漫了,这不看成神经病了!
苏昌河饶有兴趣的问:“你觉得该怎么做?”
反正……暗河现在可能缺好的名声,缺很多东西,但唯独不缺的就是钱。
没错,苏昌河已经下令在暗河驻地内新修仓库了,那些东西都实在没地方放了。
不仅是黄泉当铺的钱,还有那些从太安帝陵墓带回去的陪葬品。
安知攥了攥拳头:“当然是惩凶除恶啊!”
两人缓缓走着,像是散步,安知见他不提刚才的事情,松了一大口气,决定在这里先探讨一下初级方案!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一个像是黑暗中开出的彼岸之花,一个是阳光中开出的向日葵。
此刻的阳光比刚才弱了些,远远看过去,能看到有些人家的屋顶上,已经升起袅袅炊烟了。
他们也是芸芸众生的一位,日头还没有到热的时候,风里裹着些槐花香气,吹在身上还有些舒服呢。
这样普通的生活,也非常不错的。